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珠玉在怀_章晚昀》第54页(第1/2页)
言及此,沈行之不由叹了一声,道:“那日牢狱相见,不曾想竟是最后一面,如今回想起来,才知你父亲为何要说那样之话。”
第74章 “朱漆食盒本该配朱漆盖子,竹编食盒本该配竹编盖子。”
朱瑜当然记得,火场逃生之后,舅父确曾去狱中探望过父亲,还偷偷将自己活着的消息,书写在父亲的掌心之上。
那时,所有人心里想着的皆是如何活命,根本没有在意父亲到底说了什么。
朱瑜心头猛地一跳,隐隐有种预感,这几日萦绕心头的一个个谜团,或许都将在今日解开。
她无法克制话音中的颤抖,问道:“舅父,父亲说了什么?”
沈行之以为外甥女这是忆起亡父,心中伤怀,遂叹了一声,道:“你父亲当时张口闭口皆是嫁妆,说什么让咱们沈家莫要惦记,一把火烧掉最好。我知你父亲是另有所指,你的嫁妆我们从未放在府里,一直寄存于银号,十年如一日。”
“舅父,您的意思是,父亲自始至终,只提了嫁妆?”
沈行之不解外甥女为何一再确认,却还是点头答道:“是的。你父亲在知晓你还活着之后,又说了一句,谁也别想拿到你的嫁妆!”
只见朱瑜上前一步,道:“舅父,那嫁妆可已到了京城?”
……
沈行之不知外甥女为何如此急切地想见到那份嫁妆,只是他对阿瑜心疼有之,自责亦有之,于是没有半分犹豫,交代了夫人一句,便带着朱瑜出了门。
开元银号不愧是遍布永
明朝的大商号。那份嫁妆不过前日才抵京,如今便已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一间单独的库房之中。
掌柜开了门,便躬身退了出去。
沈行之望着满屋子的嫁妆,感叹道:“你父亲这些年,又陆陆续续替你添置了不少物件。他每存一样,都会知会我一声。”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箱笼前,道:“这些漆色鲜亮些的箱笼里,放着的都是你父亲后来替你添置的。那些颜色暗些的,则是你母亲原先的嫁妆。”
“有些大件的嫁妆,诸如五子登科拔步床,你父亲想着待你亲事定下之后,再着人打制。”
“舅父,这是什么?”
谁知朱瑜却未跟着舅父的脚步。她看也未看那些箱笼,目光径直落在角落里一只落了锁的乌木匣子上。
“哦,那个啊。”沈行之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道,“那里头放着的,便是你父亲这些年替你攒下的银票。方才说的那张拔步床,日后便是从这里取银子打制。”
“舅父,这开锁的钥匙在哪儿?”
沈行之一怔,从怀中取出一把铜匙,答道:“你父亲留了两把铜匙,一把在他那里,一把在我这里。”
说罢,他俯身将铜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拧。
“咔哒”一声,乌木匣上的铜锁应声而开。
舅父说得无错,这确是存放银票的匣子。只是那一叠叠银票之上,竟还放着一本册子。
朱瑜心头猛地一跳,在沈行之惊讶的目光中,将那册子取了出来,缓缓翻开。
果不其然,上头密密麻麻记满了船名与船期。
她飞快翻阅,只见册中的记录一直写到父亲出事那段时日,便再无后续。
“这册子是何物?你父亲从未与我提及。”
沈行之说着,便欲伸手接过。
朱瑜心头一紧,下意识将册子合了起来,道:“这是父亲写的嫁妆明细,我想……回去慢慢看。”
袁之叙命牢头逼问船册的一幕犹在眼前,裴焕在义庄反复确认尸身的话语亦萦绕耳畔。她心跳愈发急促,掌心已沁出了一层薄汗。
沈行之见她紧紧抱着册子,眼眶泛红,只当她是睹物思人,遂收回了手。
“也好。”他轻叹一声,“既是明细,自是由你收着最好。时候不早了,你明日还要随你舅母去普济寺,咱们早些回去。”
……
朱瑜自是一夜未眠。
本以为见到那本所谓的船册,一切便能迎刃而解。可谁知,一个个谜团非但没有散去,反倒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她如今能够确定的,只有两件事。
其一,父亲还活着。
其二,那本船册正是袁之叙逼问她的那本。
可父亲为何能够死里逃生?是独自脱身,还是有人暗中相助?
她控制不住自己去想那个压在心底多日的名字。
若当真是他,为何又要以府中失窃为名,默认袁之叙在顺天府对她用刑,以问出船册一事?
还有裴焕,为何总能恰到好处地出现?
屋外忽然传来一阵说话声。声音不算小,隐隐还带着几分争执之意,只是隔着门,听不真切。
朱瑜正欲起身开门,苏茜却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方才可是你在外头说话?”朱瑜问。
苏茜点了点头,气鼓鼓道:“灶上的婆子追出来,说我拿错了食盒。”她说话时,面纱微微起伏,显然心里还憋着一股气。
朱瑜心思全在船册与父亲假死之事上,只随口问道:“拿错便拿错,换回来就是,怎的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小姐,您评评理。”苏茜说着,便将食盒放到桌上,伸手指了指。
“朱漆食盒本该配朱漆盖子,竹编食盒本该配竹编盖子。可偏偏有一个朱漆食盒,盖着个竹编盖子。我瞧着别扭,还以为是那婆子忙乱之下盖错了,便提了另一个朱漆食盒回来。谁知那婆子追出来,非说那个才是老爷和太太的食盒,这一个,原就是这么配的。”
朱瑜闻言,下意识望了过去。只见桌上的食盒,果真是朱漆盒身,却配着一个竹编盖子。
目光忽然定住,她怔怔望着那个食盒,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骤然连到了一处。
那日,官差以袁宋府上失窃为由将她抓了去,然而,现身问讯的不是官差,而是亲自上阵的袁之叙。他逼问她船册,又纵容牢头对她动刑。可偏偏就在他离开之后,裴焕及时赶到,将她解救。
当时她未想那么多,只是有些后怕。
可若……
朱瑜呼吸猛地一滞。
可若这一切,本就是袁之叙与裴焕二人一同设下的局呢?
就像眼前这个食盒。朱漆盒身,本该配着朱漆盖子。可若有人偏偏将一个竹编盖子盖了上去呢?
这一刻,朱瑜想了一夜都未曾想通的关节,终于连成了一条线。
她猛地站起身,道:“苏茜,替我送一封信!”
第75章 “伯父,如今收手,还来得及!”
“站住!”
一身酒气的袁宋被喜登与树风一左一右搀扶下轿,脚还未站稳,便听得伯父在身后吼道:“你可记得,今日要去普济寺,同程大人的孙女儿相看?”
“前些时日,是谁悔不当初?又是谁灰头土脸?如今,路替你铺好,桥亦给你搭好,你又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谁知,方才还懒洋洋倚靠在喜登身上的袁宋站直了身子,原本还迷蒙的双眼也顿时明亮了起来。
只见他回身走向伯父袁之叙,嘴角含笑,道:“知我者莫若伯父,您猜猜,我做这些是给谁看?”
袁之叙显然被袁宋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dajuxs.com 大橘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