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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珠玉在怀_章晚昀》第26页(第1/2页)
当初他大发雷霆,逐她出府,是如此。
老夫人寿诞那夜,是如此。
如今为了庆余,也是如此。
“所以奴婢才斗胆有此一问:六爷此番上京,究竟是随自己心意,还是为了旁人而去?”
第35章 “所以,凌珠儿,你可愿随我上京?”
凤目中的少女,目光坚定地望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心中那片开裂干涸已久的地方,忽然间,细雨绵绵。
凌珠儿,你究竟是谁?
为何偏偏是你来问我,是否随心?
淅淅沥沥的雨水顺着裂缝流入心底,尚未来得及浸润,便见狂风大作,刹那间暴雨倾盆。
袁宋的手不自觉地松开,继而朝朱瑜的脸庞伸去。他很想看看她的面上是不是有一张不用心便无法发现的面具,而面具之下的,才是真正的她,那个参透人心的海棠仙子。
然而,修长的手指在触碰到她肌肤的那一刹那,便突地收回。他有些不想去看清,又有些不愿去探究,那副面具之下的,真正的她。
“凌珠儿,我收回方才的话。”
他望着她,如获至宝,目光灼灼。
“我要你随我一同上京,陪我入朝为官,做我十年前想做却未做之事。”
他一面说着,一面俯下身来,只为将她的双眸看得更清。
却不想,那目光里的灼意,竟叫朱瑜心慌难抑。
她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为何要同六爷说那些话,那些本不该从一个丫鬟口中说出的话。
此刻,身形高大的六爷立在她的身前,像一张缓缓收拢的大网,将她牢牢笼罩其中。后悔已然不及,此刻除了逃,好似再无旁的法子。
身后是一面墙,身前便是六爷,唯有左右两侧尚有可退之处。
可六爷离她太近了,近得瞧出了她心中所想。
只见他抬起手臂,撑在墙上,堵住她一侧去路。紧接着,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手腕,亦不让她从另一侧逃脱。她既已问出了那句话,既已剖开了他的心。他又怎能让她这般轻易逃离?
“凌珠儿,你之所问,我已回答,眼下,该我问你了。”
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忽然加重了力道。
“你方才问我是否依随本心,想必你自也不愿受人所迫。方才所言,是我本愿,至于你去还是不去,自是由你来定。”
言及此处,他深吸一口气,才又缓缓问道:“凌珠儿,你可否愿意随我一道上京?”
话至耳畔,朱瑜的心便不知为何化成了水,无形无状,不能自主,随便由什么一盛,便是什么模样。
“我……”
一个“我”字才堪堪出口,袁宋心中突然一紧,才发觉向来无甚可惧的他,竟有些听不得她的答话。
“你不用着急回我。”
他将她打断,可片刻之后,又忍不住开口。
“时隔十年,重新入仕,我虽不知入京之后能谋得何职,但十年的仕林清誉至少能助我重回翰林。翰林虽无实权,却有查阅旧档之便,我或可趁此,翻查你旧主一案。”
“至于大老爷与大夫人,你则无需顾虑。虽然去我母亲身边,能免去不少麻烦。但是,只要你愿意随我上京,我自有方法令他们动你不得。”
他言尽一切,只为换得那一句他想要的答案,可话至此处,却再也说不出旁的来。
一声轻叹之后,他终是停下,目不转睛地望着她,沉声问道:
“所以,凌珠儿,你可愿随我上京?”
心慌得难受,似乎下一刻便要跳出胸膛。六爷方才说的入京之事,分明就是她卖身入袁府之所图。可如今,那“愿意”二字到了嘴边,却像被什么堵住一般,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朱瑜,你这是在做什么?!
她在心中责问自己,心底深处似有一颗意外生出的小芽儿正试图破土而出。可她却不愿让它生长,或者说,她怕它生长,怕有朝一日,连她自己都无法阻拦。
两只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贝齿下意识地咬住唇瓣。
这般迟疑落在袁宋眼中,似乎已无需答案。
心下忽地一沉,凤目中的灼意亦被失望浇熄。
就在这时,喜登的一句“六爷”打破了二人之间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袁宋收回撑在墙上的那只手,道:“我知道了。”
不知是在回答喜登,还是回答她,他不再望她,转身而去。
可惜喜登忙着高兴,未曾察觉六爷神色有异,他蹦跶至六爷跟前,道:“六爷,树风找到庆余哥的下落了!”
“各房各院都在为您和老大爷明日启程忙活。我和树风本想借着给您打点箱笼的名义,去车马处寻找可疑踪迹,没想到大老爷从京城带来的守卫也在那里收拾整备。还是树风机灵,想着他们忙了东家便忘了西家,就带着我偷溜去了大老爷的院子。”
喜登拿胳膊肘拱了拱静默一旁的树风,催促道:“你怎么跟个哑巴似的,快些把你看到的告诉六爷,咱们好快点把庆余哥救出来!”
原本同样欣喜的树风,一迈进屋中,便瞧出了不对。
他许久不曾在六爷面上见过如此低落之色,哪怕在得知庆余哥被大老爷所挟,六爷都不曾如此恹恹。余光瞥见珠儿姐逃也似地躲进内室,树风一时迟疑,难道是六爷这般是因为珠儿姐?
思忖之间,喜登那不分轻重的肘击让树风回神,此刻,六爷最担心的应是庆余哥,于是他不再分神,拱手回禀道:“大老爷的院中常年无人,几处能藏人的地方无非就是后院空着的柴房,还有原来下人住的偏院。想来京城来的那些护卫和下人们应宿在偏院,我就钻了狗洞,先去柴房瞧了一瞧!”
树风省去了他是如何用几个石子儿,把看守柴房的老刘头岔开的,而是径直说起了见到庆余之后的事:“庆余哥的一条腿折了,旁的倒还好。”
之后,他才将顾虑说出:“那看守柴房的老刘头好糊弄,就是出了狗洞之后,如何才能避人耳目把庆余哥带出府?大老爷的那些守卫如今都在车马处张罗,小的想着,是不是把庆余哥装进箱笼,可搬着箱笼又着实碍眼……”
“谁说要把庆余带出府的?”
只听袁宋轻笑一声,问道:“庆余是犯了家规还是触了王法?”
喜登和树风虽然不明六爷所问何意,二人却不约而同地摇头否认。
“那不就是了!既然他不犯家规也不触王法,那么我袁六爷的人,自是正大光明地在袁府走动,谁还能阻了他不成?”
第36章 “您让六爷一个人静静罢!”
朱瑜也不知是为何,当六爷回了喜登一句“知道了”后,她便如做了坏事的孩童一般,逃也似地躲进了内室。
外头隐隐约约传来“庆余哥”三字,朱瑜想了想,还是合上内室的门,以免扰了他们。
“事不宜迟,树风先潜回柴房与庆余一处,喜登随我从大房正门要人,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是,六爷。”
树风先行一步,从后院翻墙而出。
喜登则按六爷所定计策,大张旗鼓地召唤数名小厮,在院外恭候六爷。
二人离开后,屋内顿时静了下来,袁宋张扬的眉宇一沉,望向了那紧闭的内室门。
她竟是这般不愿与他一道上京?
袁宋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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