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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假扮臣妻的丈夫_沈惊春》第20页(第1/2页)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无情,对你好时全心全意,分开也断得干干净净,你无可指摘,连怨他恨他都不能。
看起来,她才是那个得了好处的。
但经历过画舫那夜,流了很多泪,幼薇已经不想怨恨什么,没必要总活在过去,她要往前走,过更好的生活。
所以,香云绫只是香云绫,一匹华贵贡品,再无特殊含义。她要穿,要用,要平静麻木,习以为常。
余拓海反复观察女儿神情,见她双眸清澈不似作伪,全无过年时一提那人满眼都是的情意,他心中是欣慰的,可旋即又化为满满的对女儿的心疼。
他上前拥住女儿,无比疼惜地揽着她的肩背:“绵绵,你告诉爹爹,你真的……放下李言了?”
“……是。”真正承认这件事,比想象中简单,也没有想象中那样毫无波澜,她心中钝痛,但还是抬起脸说了下去,“爹爹,庄怀序很好,女儿愿意一试。”
得知女儿彻底放下那个人,余拓海心中大喜。
他搂紧幼薇,连道了三声“好!”,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般,满面红光地坐下:“女儿认可他,从今往后,为父就当多个儿子对待,只要他爱你,护你……”
幼薇被父亲惹得眼眶发热。
如此,余府上下正式进入了“备婚”环节,府中人丁稀薄,十多年来终于迎来喜事,上下一片忙碌,人人皆是喜气洋洋的。
喜服的全部用料和样式都定下,谢明姝又命人送来了一些绣线,每一卷都有专属的木匣,垫着的丝绢都绣了双喜。
到底是国公府的礼物,每一匣都非凡品。
一匣是番邦的彩羽拆解成丝,所织就的羽线,每一寸都需耗费重金从走番商的商号采买;一匣是南海珍珠磨粉调和胶质制成的珠绒线;还有一匣是掺了真金箔捻成的金缕线。
纵是不识这些丝线来历,光是看到它们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的样子,也知道这些绣线价值不菲,幼薇心下感动,连忙做了两盒糕点送回去——国公府那样的人家,缺你那点回礼么?糕点不贵重,重在心意。
但余拓海对李承玦并非全然无怨,一日午休散值,有朝中大人与他寒暄,恰逢李承玦带着内侍从远处走来,余拓海突然加大笑声,豪爽拍着另一位绯袍大人肩膀:“哈哈哈,刘大人,张大人,五月十三,记得来喝小女喜酒。”
“哎哟,婚期定下啦?这日子会不会太赶?”
余拓海大手一挥,余光瞥见有人离近,声音又高了些,听起来只当是武将的粗犷:“两个孩子本就两情相悦,天赐良缘!早点结亲才是好事,我还等着抱外孙呢!哈哈哈!”
话音刚落,就见李承玦带着内侍从远处走来。宫道上的官员纷纷见礼,余拓海也行了礼,只是脸上轻松,心口也是说不出的畅快。
宫道静默,百官垂首,只见龙靴淡淡从众人面前走过,内侍在后面碎步跟上。
方才被笑声烘热的宫道,此刻却有如被冷风吹过,气氛莫名肃穆冷寂,不可侵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章
这桩御赐的婚事,婚期甫一定下,双方以最快速度给各自需要邀请的宾客送去请柬。幼薇的外祖家在洛阳,余拓海早早派人前去,把外祖父、祖母,舅父一家接到京都来。
此桩亲事在朝中人人乐道,状元郎庄怀序才名远播,余拓海得此佳婿,不知羡煞多少人。宴席虽未开,道贺之声早已不绝于耳。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真心祝福,起码在京都东街的侍郎府上,后宅里便哭闹不停。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是那个贱人嫁给了庄循之!”
新换的茶具再次被扫到地上,与满地的首饰、衣裳、花瓶碎片、团着的被子枕头混杂在一起,几乎无处下脚。
傅叶嘉发髻凌乱得几乎快散开,衣裳也扭曲着裹在身上,她犹不解气,一把将桌布扯下摔在地上,仍觉不够,又随手抓起一枚金簪,跪在地上对着那锦缎反复刮划,恨不得这桌布就是余幼薇的脸,将皮肉划烂、划得鲜血淋漓才解气。
云英郡主上前将傅叶嘉拉起:“嘉儿,天下间的好男儿多的是,何必非要挑那一人喜欢?”
傅叶嘉不知哪来的力气,硬生生把云英郡主甩开:“哪里有好男儿?满京都有谁比得上庄循之?有比他优秀的吗?有比他好看的吗?没有!没有!”
桌布划了半天划不烂,傅叶嘉瞥见剪刀,连滚带爬过去,丢掉簪子,抓起剪刀便对桌布一顿猛刺。
云英郡主瞧见女儿这个样子,心都要碎了,连忙过去按住女儿的手,生怕她伤着自己:“不怕,不怕,圣人如今已开设恩科,我们嘉儿喜欢状元郎,等一放榜,阿母便前往榜下为你捉婿,保准不让状元郎跑了。”
“不要啊!我不要状元郎!长得丑的我不要!不要!”
“那捉探花郎!探花郎有才有貌,娘为你捉探花郎回来。”
“我要庄循之,你为什么不把庄循之给我捉来?你还说会找机会去与左相议亲,你也没有!现在让别的贱人抢了先,都怪你不帮我!”
云英郡主被女儿搡在地上,眼泪也流了出来。
她子嗣缘薄,头几胎都滑了,只有傅叶嘉保了下来。这孩子来得不易,她一直当眼珠子一样疼宠,有什么要求都是极力满足。虽时常令她头疼,好在长大后已没有幼时刁蛮,加上女儿又爱读书,在京中渐渐积攒了才名,本来一切都是好的,只待年龄到了说上一门好亲事,一生圆满顺遂,为此,她欣慰且幸福。
不想女儿骄傲,说夫婿要自己选,恰是那年科考,京中举子甚多,等待殿试放榜时期,傅叶嘉在鹿鸣春设下宴请,凡是参加殿试的举子皆可赴宴,并立了一道题,只要对出下句,便有百两银子奉上。
鹿鸣春本就是风雅之地,读书人大多家贫,对这等文雅富贵之地心向往之,却不敢踏入,傅叶嘉设宴乃是大雅之事,举子可以大张旗鼓前去不必担忧银两,二来奖金丰厚也令人心动;于鹿鸣春而言,招待一群未来官老爷自然乐得配合,加上一介女子竟大言不惭出题考举子,更引人好奇。
不想这一题,还真把人难住了。
那些举子一一瞧过题目,抓耳挠腮答不上来,傅叶嘉让小二代为转达说不急,十日内对上来楼中领赏便是,饶是如此,常有人试着奉上答案,却无人得到奖赏。
庄怀序是唯一一个未曾赴宴的举子,有人劝他一试他也不感兴趣,直到十日之期将到众人实在答不上来,加上知道庄怀序才华横溢,于是将题目说与他,求他帮忙,在贵女面前扳回脸面。
他看罢题目略作沉吟,不多时眉头一松,提笔在纸上写下内容交予众人。众举子传阅后大惊,忙不迭送到鹿鸣春。
小二将答案递进包厢,自设宴起便未曾露面的傅叶嘉,竟匆匆推门而出,站在楼梯上面对众举子示意手中纸张,说话的声音都不稳了:“是哪位公子对得此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如此一番考教究竟谁得头筹,答案不言自明。
“果然是循之贤弟……”
“是循之贤弟答对了!”
傅叶嘉长舒口气,微笑看向众人:“哪位是循之公子?”
“这……”
有人支吾着,大抵也是觉得这话说出来驳人面子,却还是说了:“回小姐,循之贤弟他……并未前来。”
“什么!?”傅叶嘉变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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