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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绝对抚慰_千老鼠》第72页(第1/2页)
陶慈看着那杯茶,热气飘出逸散。她抬头,雾气散开,那副眉眼时隔多日又一次那样近又清晰,她有些恍惚。
很奇怪,明明是他做错了不是吗?却依旧是这样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医生说,你的指标已经稳定。”他先开口,语气温和。
陶慈眼睫颤了颤,许是被那些太太影响,又许是一切情绪在此刻登顶,心里不知涌上些什么,她垂眼,
“不久前医生例行问诊,他问我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应该自我调节。我不能和他说因为我的丈夫和妹妹背着我上床了,对吗?”
她语气很平,连问句也平,却微妙含着难以忽略的讽刺。
待她话尽,几息,施仲英开口,“抱歉。”
说着这样的话,却依旧像静湖里丢进了沙子,半点也不起涟漪。
理智骤然被拉回,她终于想起自己丈夫是什么样的角色。陶慈深深呼吸,现在不是情绪化的时候,她想起来前的预想,陶绒的去处,又或者是……
还未张口,一份文件夹却忽然被推至眼前,她愣住。
大脑几秒空白后,她忽然恍然,是弥补她的物质补偿?
票股?不动产?
谁也没有说话,一片寂静里,陶慈心脏跳得很快,她伸手拿起,却低估了这份文件的重量,拿了个空,文件掉在桌面上,一声“咚”响。
她蜷蜷掌心,再一次去拿时用了力。
很重,很厚,像一本书册,陶慈心下疑惑什么样的赠予需要这么厚的文件?
她翻开,「离婚协议书」几个字就这样毫无预兆撞进视线。像腐蚀气体,一刹那眼睛短暂失明。
时间停滞,雕塑保持着刚翻开文件的姿势,许久许久,木然抬头。
“我让律师拟了条款,你可以找律师增加或减少,只要在合理范围内。或者,也可以直接签字。”他开口,语气平得像在说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陶慈似乎没听懂,她机械般低下头,文件首页没变,什么字也没变。
她终于反应过来,抬眼看向对面,“你要和我离婚?”一切好像游离到身体外面,她的思绪,她的声音。不是他赔罪的礼物,是离婚协议,她甚至想自矜一番不能那么轻易原谅,陶慈再一次觉得自己像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小丑。
他没有回应,因为显而易见,这份离婚协议昭示了答案。
“为什么?”一切太过突然,毫无预兆的,她下意识问出口,却又下问出的下一秒想到了一个答案,一个太过荒谬的,却又唯一的的答案,“为了陶绒?”
她一错不错看着那张面上,依旧是默然。可这样的无言和刚刚是不同的,这次更像是默认。
“施仲英!”沉默着,陶慈忽而厉声,“你疯了?”她的教养早在别业那天就开始皲裂,如今彻底炸开一道鸿沟。
“你很不冷静,这种情况并不适合商谈。”他终于开口,在她的歇斯底里后,他显得格外冷静,近乎冷血。
商谈?他把这件事情定义为商谈?还是说他觉得离婚这件事情可以仅凭他的意志就可以完成,如今不过是谈判,谈判她和他结婚只能多年,到底可以捞到多少好处?
“冷静?你要我怎么冷静?你单方面出轨单方面离婚居然要我冷静?施仲英,你搞错了吧?”
她直视着他质问,话落片刻,他却在她的视线中起身,就好像是个程序,不冷静意味着没有办法谈话,他给了她冷静的时间,而她没有冷静下来,已然失去了这次谈话的机会。
任何的谈话都需要效率,可她是他的妻子,却和其他生意场上的其他商谈对象一样被一视同仁,没有获得任何优待。
“等你冷静下来,我会让律师和你对接。”
陶慈陡然滋生一股恨意,这一刻她终于恍然,为什么她在这段关系里总是觉得那样飘渺,因为他对她真的没有任何感情,他对她的那些曾经所有以为是偏爱的一切,其实都是出自他的教养而非爱意。他的妻子是谁他都会这么做,而非是因为他的妻子是她。
他在这段感情里更像是隔岸观火,他根本没有偏爱过她,都是她自己在洗脑自己。那些时刻,那些她觉得他太过冷静,冷静到几乎冷暴力的时刻,原来这不是她的错觉。他真的不爱自己,因为不爱自己,自己说什么他都不会在意。
她终于也知道他并不冷淡,只是因为不爱她。他原来真的有爱,可以爱到不管不顾和她离婚,这才是真正的偏爱,和这些相比,她曾经自以为是的那些原来都那样拿不出手。
他真的,真的为了那个女孩,和她离婚……
陶慈偏首,看着那道离开的背影,艰难开口,觉得太可笑了,“你爱她?你爱陶绒?”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来,爱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年轻女孩,爱一个出生就是原罪的私生女?她有的时候真恨她,怎么不恨呢?这个女孩总共在她生命里出现了两次,第一次毁了她心目中的父亲,第二次毁了她的婚姻。
可是,第二次是她一手造成的,要怎么说?可正因为这样,她更加痛苦。
她看见那道背影顿了顿,随后打开那扇门,气流涌动一瞬,归于平静,没有得到回应。
陶慈坐在沙发上,桌上的茶杯甚至还冒着丝丝热气,一切却结束了。
木然着,一切太过迅疾,她又恍惚起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可腿上的重量难以忽视,她低头,又看见那几个字,恍然。
定定看着,眼前开始重影,她终于翻开这份文件。
囫囵将厚到成册的文件翻过,资产确权、约定、分割方案、债务隔离、追责条款……极其规正的一份条约。
陶慈想,或许他会多给自己一些,可渐渐她发现,这份协议完全公平公正,他甚至没有多给她一分,完全的冷血。可从另一个角度来讲,却也可以说没有少给她一分。
他们结婚的时候是签了婚前协议的,他在德国许多年,不用刻意去做什么,海外资产天然就占比大多数,这种资产转移起来太容易了,如果他想,她甚至真的可以什么也得不到。
如果他足够无情,或许今天这趟都不会来,她甚至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无法也不敢翻出什么风浪。除非她决意想舍下一切,可到最后大概率下场还不如乖乖顺从。
要说他冷血吗?可是该给的都给了,要说他仁厚吗?可他又这样没有给她任何余地,也没有多给任何一样东西……
这样一个人,或许真的是个机器。
静默着,门突然被敲响。惊跳里,陶慈下意识望过去,门被打开,一个男人走进来,是刚刚在外面跟在陈齐身旁的男人。
“陶女士您好。”他恭敬和她打了招呼,“我是负责施先生婚姻家事的律师,我姓林。”
陶慈这才恍然,一股迟来的艰涩也忽然将她吞没,来时陈齐叫的陶董,还有来时看到的突兀出现的陌生男人,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她在施仲英方的称谓以后或许再不会是施太太了,这个称谓以后会给她吗?那个怯懦的女孩子,以后会变成施太太吗?很小的点,她却那样那样艰涩。
面上,她却直了直身体。
“您有任何疑问都可以向我提问,我会竭尽全力帮助您。”说着,林律双手将名片递过去,却许久,也没有被接过。
他没就此说什么,顿了顿,将名片放在她身前桌上。
陶慈面无表情将协议书扔在桌上,文件厚重,“咚”一声砸出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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