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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美艳村妇被权臣看上后_露下灯火》第157页(第1/2页)
如此娇弱小女儿情态, 若是栗阴在宣王面前如此, 他一定会斥责她软骨头, 全然没有身为一个皇室郡主该有的气度。
可谢云真如此,宣王却觉无限爱怜从心底生出,看着她这般胆小怯懦的样子,脸上的冷意都去了几分。
他大掌抚上谢云真柔软的发顶,明明灭灭的火光下, 他面部神情瞧着出奇的柔和, 可嘴里说的话却叫人不寒而栗:“无妨……我会教你。”
自那日“父女相认”后,这几日来,宣王对上谢云真,几乎很少自称本王, 不是“我”便是“为父”,若叫旁人来看,说不定当真觉得好一副父慈女孝的场面。
唯有谢云真心知肚明一切不过是表象……有时候她迟钝得可以,有时候……她又偏偏恨自己敏锐得可怕。
她默默垂下头,忍着满腹的恶心跟着宣王缓步进了天牢。
几十间牢房一排排相对而立,大部分牢房都是满的,相邻每一间的外墙上都高悬着一柄似暗似明的火把,如此以来,既方便了值夜的狱卒能一览无余囚犯的动作,又能借此不让他们睡个好觉,好日日消磨他们的意志。
这里头分明也算是光亮的,可入眼望去,看守的狱卒身后,墙上挂着的,满是各种沾了污血,已经分辨不清颜色的刑具,这分明是修罗地狱的景象。
这牢狱中早有宣王麾下提前打过招呼,这些平时见天嚎来嚎去的重刑犯此刻也俱是老老实实的,不敢发出多余的声响。
谢云真从未来过这般阴森可怖叫人头皮发麻的地方,她只瞥了一眼就觉这些人似要隔着牢笼将她剥皮拆骨,心惊胆战得不敢多看。
这些睡不着的囚犯们,扒着坚固的铁牢痴痴地向她望来——挤变了形的脸,枯黄如柴草的瘦削皮骨,疯魔里透着无限渴求的突出瞳眸,让他们一个个都像极了地狱的恶鬼。
谢云真捂着砰砰直跳的心口,又掩了掩双眸,不免想到马上要见到裴述,距离他被关进这天牢已经过去了将近半月之久,他会不会……也成了这般模样?
宣王并没有让谢云真为她心中这个问题想太久。
有狱卒引路,她跟着宣王并没有往方才看见的牢房深处走,而是往右手一拐,顺着向下的石阶一步又一步往下走。
谢云真胆子小,害怕这种嗜血阴煞之地,可为了记住路线,一直在心底默默强迫自己睁眼去看周围是何景象。
尽管她努力去记的时候,并没有想着能起什么作用。
她只是下意识觉得,该这样做。
她数了数,这一处牢房除了地面那些,竟有两层之深,越到下面光线越昏暗,囚犯也越来越少,但那种潮湿阴森的腥气反而越发浓厚。
到了最底层,宣王一招手,叫狱卒们将墙壁上的油灯一一点亮。
他仿若在自家王府后花园一般自在,闲庭信步往牢房深处踱着,谢云真每跟着往前挪动一步,心室就惊惶地颤动一下,害怕在毫无准备之下看见什么骇人的景象。
可这些牢房毫无遮掩,目光之下,一切都一览无余。
这里的囚犯应是数量最少的,一路走过来,不过才三五个人,可这些人全然不似最上层那些犯人们那般“鲜活”,几乎全是躺着或者半靠着冷墙,他们身上的囚衣俱是破破烂烂,身上的皮肤也不知是久不见天日生了疮还是酷刑之下伤口变得溃烂,总之全身上下几乎没一处是好的。
“啧。”
经过右手倒数第二间牢房时,宣王突然脚下一顿,眼神凉薄又带着一丝得趣地往下看去,原来是一只满是伤痕的血红手掌伸在了牢房栅栏外,上头的血迹早已干涸,手的主人纹丝不动地倒在地面。
宣王像是看见什么脏东西一般,眼底满是嫌恶,他抬脚踢了踢,囚犯毫无反应。
他幽幽道:“这个……怎么死了。”
谢云真心里一惊,既害怕又下意识抬眼看去,想看清楚牢中是何人。
可宣王的背影挡住了她的视线,不等她偷偷看去,又听他漫不经心道:
“叫你们看个犯人都看不好。”
几个狱卒一听,战战兢兢往地面一跪便要告饶,谁料宣王步子挪开,只是语气不满道:“瞧瞧,将本王鞋面都蹭脏了。”
哪怕是重刑犯,也是一条生命,可于宣王来说他们都不过是弄脏他鞋履的一块脏污。
只是,就凭宣王的做派,这一层里,只怕有半数都是被他罗织了罪名的无辜之人……
宣王这一走,谢云真视线无阻,她得以瞥眼看去。
这一看,她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人她认得!
是之前还在驿馆时,和陈副将一起私下里来找过裴述的其中一人!
怎么会……?他竟然也被抓了!而且还死了……观他遍体鳞伤的模样,咽气前定是受了不少折磨……
谢云真眼皮突突直跳,不敢再看。
她鼻尖感到一丝酸意,要使劲掐自己一下,才不至于落下泪,在宣王面前露出破绽来。
这人她记得的,入京的途中,他们一行一连遭遇几次刺杀,这人此前嘴上虽曾怕她拖累他们主上,但遇险时,和其他人一样,尽心尽力拼死相护于她……
可到他死,谢云真也不知道他是何名姓……
宣王在前,自是不知谢云真是何心思,但他已经能从她些微的停顿动作,感知到她眼下,或许是吓坏的样子。
他轻轻一笑,叫狱卒去搬椅子来,随后身子微微一侧,让出视野中心。
“来,乖云真,来看看为父为你准备的赠礼。”
他话音落下,身后传来不耐的铁链声。
他噙着不坏好意的笑将弱小伶俜的谢云真往前轻轻一推,静待着她一张芙蓉面上会出现何等表情,直到看见她一双春水眸里满满溢出的惊惧,确认除了胆怯和不忍之外没有私藏任何秘而不宣的爱意,这才满意地站在她身后,从后轻轻握住她拿着鞭子的手腕往前比划了几下。
“乖云真,你看,这是特制的马鞭,上面都是尖锐的倒刺,趁手又省力,只需要轻轻挥动手臂,一鞭子就能勾走他大片皮肉,让这个欺负过你的恶人痛不欲生。”
“怎么样……还欢喜吗?”
谢云真闻言,双耳犹如被沉在冰凉的河水之下,迷迷蒙蒙什么也听不清,她像是被困在某个阴湿之地,这一瞬间无处可逃。
她手脚冷到麻木,整个人无法抑制地颤抖,等到外界传来的声音再次叫醒她,她这才看清五步外的正前方,有一个被绑缚在墙上的男人。
裴……裴述!
他、他看起来……要比他死掉的那位部下好得多,虽则同样除了外裳,束起的马尾也变得凌乱不堪,闭起的双眸掩藏于发丝之下,叫人看不出他此刻的情绪和状态,可卷起的衣袖和裤腿之下,瞧着四肢还算完好,唯有胸前衣襟,遍布着或鲜红或发暗的血迹。
再仔细看,这些血迹,都来自勾住他肩头皮肉约四肢粗的铁钩,似乎是顾忌着裴述身后的势力尚未铲除,又身居高位,并没有对他施以更多的酷刑,只是用这个阴损的法子锁住他行动的可能。
谢云真这才明白,为何已经确认死了的人,宣王却不叫狱卒拖出去处理了,而是任其陈尸于此,毫无半点逝者尊严……
他要的,正是杀人诛心!
他要裴述被钉在这刑柱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日日看着昔日部下在眼前受尽折磨,而自己却毫无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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