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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白昼之眠[西幻]》70-80(第2/15页)
匠,以及娇美的法罗夫人……的头颅。
“晚上好,先生。”
他们没称呼杜尔米为“陛下”,那才是真正可怕的场面。杜尔米觉得“先生”这个称呼就挺好的。毕竟上一秒他才见识过这两个人虚浮于纸面上的故事,他确实比这两个人“先”生出来。
“【白日梦】先生。”杜尔米纠正。
“晚上好,【白日梦】先生。”他们十分顺从地改变了称呼。
杜尔米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人。他问:“法罗夫人?花匠先生?”
他们绽开一个相似的、奇异的微笑,不约而同地回答:“是的,先生。”
杜尔米屏住呼吸。他想,过往他看过的小说里的角色都能变成真的吗?还是说这是小说家的功劳?外域的功劳?又或者,不仅仅是小说能成真……任何“东西”都能成真?
是因为外域如此特殊,还是,杜尔米·奈特如此特殊?
……因为他是一场【白日梦】,所以他能化虚为实?
可惜现在只有这两个例子……准确来说,一个。
杜尔米想了挺多,但因为他如今仍旧对许多事情一无所知,所以他的想法其实也没什么意义。
他也有这个自知之明,所以想了一会儿之后,就问出了一个更加令他好奇的问题:“法罗夫人,他杀了你,你会不高兴吗?”
法罗夫人的头颅被捧在花匠的胸前。她勾起红唇,曼声回答:“当然不会,先生。死亡使我成为永不褪色的鲜花。”
杜尔米竟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或许是因为【死昼】的存在与影响,谢兰人对于死亡的态度总是有些微妙。一些人认为死亡不过是另外一场生命的开始;一些人认为死亡不过是一种更为深重的诅咒。
况且,现在的法罗夫人算是死了吗?
杜尔米不禁开始思考一个问题——法罗夫人和花匠先生,他们算是活着还是死的?他们拥有【力量】吗?
但就在这个时候,杜尔米突然意识到周围有些太安静了。
虽说外域从来都是枯寂冷然的,但在森罗海上,他还是能听见海浪与风声,可这个时候却什么都没有。
他下意识望向窗外。
也同样是在这一刻,定格的时间好似重新开始流动。
他望见天空之上出现了一只巨大的脚掌——鞋子、腿,人脸,一个巨人!——祂用力地踩了下来,将白橡木号的这个船舱踩成了一张薄薄的纸片。
随后祂挑剔地审视了一下纸片模样的船舱,又轻轻吹了一口气,纸片重新膨胀为船舱;然后祂又踩了一脚。这回祂十分满意,将那张“船片”随手扔给杜尔米。
杜尔米下意识伸手接住,船片与他手中的地图融合,瞬间一震,随后褪去隐隐微光,变得平凡而普通。
他意识到自己真正踏足了帝皇之路,往后这个狭小的船舱就是真真正正属于他的领土。但是这个时候他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这里,他只是惊异地抬头仰望着那位巨人。
他觉得不可思议,又觉得理所应当。
因为祂长着他的脸。
第72章 打发时间
“杜尔米,你怎么整日窝在房间里不出来啊?”
要知道,他们认识的这个水手学徒,可是外向又活泼的性格呀。但这两天杜尔米却少与其他人打交道,每天干完活就回到自己的船舱,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只是因为天气让我觉得不舒服。”杜尔米还是给出这个回答。
“真的假的?”伯纳德怀疑地看了看外头,“这样好的天气,你还觉得不好?”
浮梦之月天气温暖、微风徐徐。每一日海上都倒映着明朗的日光,总是波光粼粼。这可是难得的好天气,他们洗的衣服只需要一日就能干透了。
顺带一提,杜尔米不需要洗衣服。外域会帮他洗——当他离开帷幕的时候,他的衣服也会恢复如新。
他觉得这事儿其实挺古怪的。难道就没人注意他这般离奇的生活?但这么多年都是如此,杜尔米也就习惯了。
他懒洋洋地窝在椅子里,笑着随口说:“说不定我就是喜欢冬天呢?”
不,他最讨厌冬天。
杜尔米有点走神,想到很多年之前的场景,想到那时熊熊燃烧的壁炉与昏昏欲睡的自己。他想到冰冷刺骨的海水与逐渐窒息的感觉……死亡从来不会让人好受。
“好吧,杜尔米。”肯说,“但你这两天甚至都不出门了。”
他只是刚刚踏上帝皇之路,觉得自己的“领地”十分令人惊奇罢了。
杜尔米承认自己过去几天是有点沉迷其中,每天待在船舱里,盯着一块陈旧的木板都能看上许久。这的确有点令人担心,尤其是与杜尔米以往营造出来的形象截然不同。
他就从善如流,跟着肯与伯纳德一起去打牌了。
不过他或多或少还是有点心不在焉。
踏上帝皇之路……老实讲他的生活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白日他仍旧是那个普普通通的水手学徒,晚上他同样是那个神神秘秘的白日梦先生。他未曾察觉自己拥有任何【力量】。
是因为这块领地还太小了,还是说,帝皇的力量并不像其他道路那么明显?
趁着摸牌的间隙,杜尔米悄悄捶了锤自己坐着的椅子,但什么反应也没有。他没有变得力大无穷,也没觉得外在的世界发生任何变化。
可他明明瞧见了那位巨人。
又或者,他需要靠他那两位臣民来得到【力量】?
但他已经问过法罗夫人与花匠先生,他们没什么特别的力量……确切来说,他们就是他们自己,一位贵妇与一名花匠,没有任何超越“这个身份”的特殊之处。
……不过他还没试过让他们在白日出现。是不是应该在白天试试?
杜尔米实在不专心,最后就被其他人从牌桌上赶走了。他在甲板上遇到了凯瑟琳·贝休恩。
“上午好,逐光女士。”杜尔米挺高兴地与她打招呼,“您来甲板吹风?”
“上午好。的确如此,我来透透气。”
人们不怎么在船上瞧见凯瑟琳,她基本上都待在自己的船舱里。除却上次白雾袭来的时刻,凯瑟琳在白橡木号的存在感几乎为零。不过她毕竟是个大人物,人们都觉得这般隐秘的行踪才是正常的。
杜尔米有点好奇地问:“我很少在船上看到您,那您每天都做些什么来打发时间呢?”
这样的问题,倘若不是杜尔米早已在白橡木号营造出那种愣头青的形象,那么对方说不定就要生气了。
凯瑟琳并未生气,她只是回答:“我不需要打发时间。”
杜尔米愣了一下。
“我的时光皆献给吾神。”凯瑟琳语气轻缓,那并不是一种虔诚、狂热的信徒的语气,但的确是理所当然、毫不怀疑的笃定,“我不会觉得无聊。”
杜尔米思忖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那么您就是在……增强实力?”
凯瑟琳摇了摇头,坦诚地回答:“不,我只是祈祷与练习。吾神赐予我力量,因此我并不需要进行修习,只需要熟悉这份力量。”
杜尔米睁大眼睛,他的语气可谓是惊讶又狡黠:“也就是说,您可以偷个懒?!”
而帝皇之路甚至需要他亲手画地图!
凯瑟琳笑了起来。她在克里斯琴的时候,会因为这样的形容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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