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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畏妻会有皇帝命》80-90(第3/13页)
这两人,苏叶以为就此就天下太平了。
直到摆上晚膳,两人对面坐着用膳,虽还是如常说话,却透着股客气劲儿,苏叶听着都别扭。
就如燕行在说,“明日开始我要着重练兵,余的事就有劳你了。”
李令妤则是“嗯”了声后,回了一字“好”。
等李令妤说,“瞿让和阿艾后日回去,我让两位姨母跟过去逛阵子。”
燕行就应了声,“应该的。”
李令妤没喊一声“燕小啾”,燕行也没有张口闭口唤“阿姐”,说事时能用“嗯”“哦”这些回应的,就不会多来半个字。
待用了膳,苏叶送热水进来后,就退到了廊下,她每晚都会在两人的浴间备好热水,剩下的两人自己都会做了,如此,平日她都是候到两人沐浴出来,回禀一声就会回到自己屋子。
这会儿苏叶听着燕行先出了浴间,苏叶才要让阿杏和阿李先下去,却听得李令妤在唤她,“苏叶,进来给我拿件里衣。”
苏叶愣了下,赶忙低头进去,扫见燕行就坐在窗下的榻上,身上里衣带子都系得严整,苏叶这才抬头进去,往柜里找了件李令妤的里衣,送到了浴间。
李令妤接过穿上,将里衣系带逐个系牢了,才随着苏叶出来。
“没别的事了,你回罢。”
苏叶应了声,出堂室的时候,李令妤正坐到妆台前拿玉梳一下一下地梳着长发。
而燕行于窗下靠坐着,一页一页地翻看着兵书。
两人没有任何眼神交集。
而之前燕行沐浴后都是披了里衣就出来,苏叶在外头听过多少回李令妤骂他色胚,让他系好里衣带子,而燕行反过来问李令妤怎总忘带里衣进浴间,就是故意勾他送进去,而李令妤就笑着回说不正经的人都这般,让他学着些……
所以,才李令妤又是习惯地没拿里衣进浴间,才叫了她进去。
苏叶以前觉着说夫妻相敬如宾是顶好的话,这会儿见了相敬如宾的燕行和李令妤,才知恩爱夫妻是不可能相敬如宾的。
她接连叹了几声,也不知这俩要生气多久。
躺在榻上,李令妤没有睡着,明明是平日躺下就睡的姿势,可这会儿却觉着手脚胳膊腿儿哪哪都放不对,可她却不想翻身,也不能翻身。
虽没有一点动静,李令妤却很肯定,燕行也没有睡。
之前那一番生气不生气,披皮不披皮,以及新的青州之约,不过是给彼此下来的台阶,她和燕行都心照不宣,经了今日,两人再也回不到过去的相处了。
燕行有那些气,有那些小心眼是真,可今日发作发疯,却是半真半假,甚至多半都是扮出来的。
而她差点就信了,还随着他一起发疯,直到项容几个出来说情,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控,然后果断回击。
是的,她往燕行头上砸的那一下,就是告诉燕行,她就是彻头彻尾的凉薄无情,两人做夫妻是始于利益,能长久也是为利益,纵算是散伙,也是因为两方的利益不相同了。
今日的失控,李令妤更加清醒地认识到,利益之外,两人再不能谈其他。
这几日她都有些不认识自己了,她明知燕行不会对殷薇有什么想法,她还是醋了,心乱了,还往望月台去看了,又被那般画面刺了眼,刺了心,还说服自己是做给杜涣看的,可她什么时候当杜涣是个人物了?
直到今日她又那般口不择言地同燕行对吵,变得面目全非,她才意识到失控是这样可怕的一件事。
这会儿她还在后怕,若没敲燕行那一下,燕行是不是就看出她为他醋了、心乱了,而那是她绝对不能容忍的,所以,她那一下也是在敲醒自己。
于情爱心动这些事,她往后定要远之,戒之,阻之。
理清楚了,李令妤也来了睡意,正合上眼要睡,那边燕行翻了个身,没一会儿后有了动静,“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只想阿姐对我上心,自己却在披皮装扮,委实不该,以后不会了。”
李令妤没接他的话,只道,“窦韬有同咱们结盟合力拿下青州、兖州的想法,其中利弊各半,这几日需得一起商讨了。”
知她不想再谈两人间的事,燕行淡应了声,“好。”
第83章
83章
听得李令妤那边睡得深沉了,燕行将头枕到双臂上,用脚将窗逢踢开些,吹进来的凉风将他心里的郁燥吹散了些。
他又往窗边挪近了些,挪动间拉扯了后背的伤口,痛得他皱起了眉头。
其实他腿上的两处伤比背上更深些,他并没觉着多疼,反是后背上的伤,行动间总能感觉到一阵一阵的刺痛。
他默念着李令妤说的那句“该是甚样面目就甚样面目”,那他是甚样面目呢?
他扯了下嘴角,却笑不出来,披皮太久了,久到他都不知道自己真实的面目为何了。
八岁?还是十岁?他就包裹出一身肆意妄为、绕来弯去的谋算,为自己争,为自己抢,有时甚至不知道抢的争的是不是自己想要的,只管拿来再说。
反正他得不到的,别个也休想染指。别个有的,他就是不择手段也要拥有更好的。他要是付出什么,别个就绝不能少一星半点。
他这会儿才隐约记起,自己八岁前,人见了都要对燕垂夸一声,“二公子端方守静,行止有度,确是人如其名,将来又是一个大公子。”
他深恶人拿他同燕璟相提并论,从此就披皮扮了截然不同的面目,结果到今日,他都快忘了自己还有那样文气公子般的本来面目。
对于李令妤他是什么想法呢?
最初是想利用一段就各走一边。
之后是觉着没见那般半死不活又心有诸般算计的女子,很想看她下一步做什么,就想着互相利用着走一段也好。
后来李令妤一心求死,求死都能那般与众不同,将诸多人玩弄于鼓掌间,他就想这样的女子死了太可惜,合该与他成就一番大业。
等两人真结了盟友,见识了李令妤的无所不能,他看别的女子就更蠢笨不能入眼,又想着两个人孤男寡女的,何不做夫妻,这样既解了饥渴,又共谋大事,可说是一举两得。
可真做了夫妻,他自己弃了一切亲缘,就见不得李令妤将他放在娘家人之后。
所以对于并州的取舍,他就觉得李令妤该以妻室的身份参与,而不是置身室外,这样才是两相扯平。
本来只这两桩事,他还能忍一阵子,慢慢图之。
是李令妤拿出给他过目的幽州、冀州两方部属的封职名录,那样左右两边壁垒分明,他想着长久,连子嗣都可以不要,李令妤怎也不该随时想着抽身就走。
一桩又一桩,两人能拿出来的根本不对等,这让他无法忍受。
如此,才有了今日的爆发,虽不是蓄谋已久,却也是瞅准时机而为。
他摸了下后背的伤后,若不是李令妤朝着他砸的这一下,他真不知自己会昏头昏脑地走向何方。
这会儿再想,真是何其可笑,若是人人事事都讲对等,这世道又怎会成这般乱世。
一直都是他引着诱着李令妤走到今日的,已得了诸般好处,实在不该贪多妄求了。
所以,他一面觉着李令妤着实心狠,那点夫妻情分比想的还浅薄,一面又觉着李令妤砸得好,将他彻底砸清醒了。
李令妤说的对,要想做长久夫妻,是没办法披皮过日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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