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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畏妻会有皇帝命》50-60(第2/13页)
,要维系不下去了?”
两人一起苦笑,“先生果然什么都知晓。”
两人虽不敢言,看向燕行的眼神却带着埋怨,一路上燕行都是神悠气闲的,一副拿下幽州什么都有了的架势,让两人误以为幽州的家底很厚足,往后大有可为。
燕行往李令妤那里睨了一眼,双手一摊,“你们先生没来,我哪敢检视家底儿,是想我一日挨三遍打么?”
正堂刹那静默下来,他这话真是越想越有,所以之前他是已经挨过打了?
外头攻城掠地所向披靡的燕行,回屋里却是由着婆娘打的?
待要不信,田勖孙司马等想到李令妤在第一次召集雁门郡署官时丢石子打碎的盏,想到她在北阙人来袭时于城头上的威慑,听说她打石子的功力已至炉火纯青,到了指哪儿打哪儿的地步,脾气上来时打夫郎,好似是她能做得出来的事。
横行跋扈的燕行都随她打,那他们这些人呢?
田勖还好,孙司马几个不由都缩了脖子。
汤望、韩弼、冯检、瞿让这些看到这个情形,眼仁都振动起来。
好在经了这些日子,众人已接受了幽州牧是李令妤来做,他们将以女子为主的事实,现又多加了料,往李令妤那里瞄了几眼,好似也没什么不能接受了。
李令妤狠狠地给燕行记了一笔,点了汤望,“将各府库的情形报上来罢。”
汤望忙端坐好回道,“各样都不容乐观,盐粮只能勉强维持今冬之用,若往雁门郡调,则会捉紧,来春必要往外购粮,只存的钱、金怕是用不到六月收麦。”
田勖补充道,“幽州连着两载欠收,正因着盐粮不够自用,才关了对乌鞑的关市,如今乌鞑各部都归附过来,盐粮的缺口就更大了。”
贺良忍不住道,“所以,咱们是从一个穷地方又到了另一个穷地方么?”
李令妤就指了他,“北阙一千俘兵到了么?”
贺良忙打起精神回道,“收到消息,明日就能抵达。”
他还是不能理解,“先生,自家都不够吃,这一千北阙人就是管着不饿死,也是费粮呐,不如……”
李令妤微笑环顾一周,“他们不但会挣出自己的口粮,明春还能给咱们赚钱。”
第52章
五十二章
第二日,一千北阙俘虏抵达时,蓟州城上下受到的震撼可想而知。
北阙人凶名在外,草原闹饥荒时,北阙人踏过乌鞑人的地界来劫掠的时候也不少,在幽州人想法里,北阙人不来就是大好,至于打回去,还要虏了北阙人回来,就是樊匡在时都没能做到。
樊匡去后,无论对南还是对北,樊绥一概是闭门不问,死守幽州不出。
去岁今岁两载欠收,樊绥停了同乌鞑的关市,不少人都开始担心今冬乌鞑人过不下去,会引了北阙人过来。
再有,三年来,樊绥每岁都要各种名目地增赋加税,就连豪强之家都抵受不住,更不提寻常百姓了,都是苦不堪言。
只外面战事不休,幽州起码能保一家子不离散,这么一想,又咬牙忍了下来。
今岁又欠收,很多人家果腹都不能,又哪来的存余交赋交税。
好在,本该十月初就交赋,因着幽州换了新主,州郡署官都不知能不能坐稳位置,上面不提,至今无人过问收赋的事。
就存了侥幸,想着十一月就会落雪,雪一落路上就不好走,今年的赋税或可拖过去。
可去岁的事还历历在目,有实在拿不出拖着没交的,天寒地冻的,樊绥直接放了兵马往各处抢收,多少人家的米缸都被掏空了,以致今春雪化后,四下的沟渠、路边都露出饿尸冻殍,惨不忍睹。
人少了,种地做活的人自然也少了,今岁的收获比去岁还不如,若是再强收一回,幽州的人口怕是要减半了。
如此,自觉连今冬都过不去的,外面就算战事不止,也要出去闯一条活命路了。
所以,燕行归附了乌鞑各部,想着他怎也比樊绥强,这也是他那么短的时候就拿下幽州的主因。
对于樊家出来,又嫁给燕行的李令妤,多在说她天生是幽州牧夫人的命,樊家要是留李令妤再嫁樊氏子弟,很可能就保住了幽州,倒没多的想法。
直到昨日看了四处张贴的告民书,得知幽州牧不是燕行来做,而是燕行的夫人李令妤时,想到樊绥和瞿夫人,都担心起燕行和李令妤夫妻不睦,若是燕行受不得气退出幽州,仅凭一个弱质的女州牧能有何作为?还不得谁都来叨口肉?幽州怕是再无宁日。
这下连不少地方豪强之家都开始坐不住,往牧府四处打探,人心一下又乱起来。
这会儿见北阙俘兵才抵达,就有护山都尉领了李令妤的令,都监着一千北阙俘兵往蓟城西郊的山里去了。
之前还探听不出的,这次却打听出来,早年李令妤随父来幽州,探得蓟城西郊山麓有露地石碳可采,这一千北阙俘兵就是往山里采石碳的。
若是有充足的石碳可用,范阳、广阳、渔阳三郡的盐灶就不会因短了柴停了多半的灶,冬日会持续出盐。
原来幽州产的盐只够自用,现在多出这些,乱世里盐可是硬通货,粮食、布帛、金铁无所不换,真的就是实实在在的盈余。
正议论着挖出石碳后,柴碳价能不能降下来时,四下又张贴起告示,却是李令妤通告幽州各处,今岁免赋外,明岁起赋税减半。
先是不敢置信,跟着就有人跪地叩拜,随后更多的人跟着拜下。
“使君心慈,救我幽州百姓于水火。”
“使君大义,我等愿永为使君治下之民。”
“使君体恤,我等不用背井离乡了。”
……
这会儿谁还会在意幽州牧是男是女,能让百姓活命的使君他们就会认。
浮动的人心一下定住了。
田勖等谁也没想到,没有作乱,没有软硬兼施,李令妤只用一千北阙俘兵去挖石碳,就盘活了劣势,他们在幽州就这么坐稳了。
李令妤给罗大标注石碳位置的舆图,田勖和汤望拿手里反复看后,都有了猜测,那样行云流水一样的线迹,连点停顿都无,可见蓟城西郊山上的一峰一势,一草一木皆刻印在了画者的胸中,再联系李令妤曾随李垚在幽州住过一载的事,会不会李令妤连幽州的舆图都画得出来?
进而想到李垚烧毁的十三州舆图,以李垚之能,烧毁自己的心血之作就是承认失败,这不该是他处事的风范,所以世人才都以为他会于藏书中留了后手。
即便藏书公诸于众,证明里面并没舆图,仍有很多人不肯相信。
如今,对着挖石碳的舆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燕行奔袭幽州走的路径,根本就是李令妤借着赤鬃部为托词画出来的。
两人忍不住在想,别人做不到,可对于上知天象,下知山川,人事、筹谋、阵法、经济无所不通,连乌鞑语,北阙语,甚至别的胡语都说得的李令妤来说,将十三州舆图尽刻于心,好像也不是多难的事吧?
有女如此,李垚才能走得那样安然洒脱,这才说得通!
若是十三州舆图在手,又何止眼前幽州一地,田勖和汤望激动得都不敢往下想了。
所以,等燕行一反常态地问了汤望、韩弼两人家里子女亲事有何安排,又问姜统和瞿让什么时候请喜酒时,汤望当日回家就同汤夫人说了,第二日一早,汤夫人就往郑夫人那里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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