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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余额归零_酒渍红袍》第52页(第1/2页)
今天在太阳下晒了太久,他有日光过敏,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火辣辣的疼,像是把皮剥下来一样难受。
他推开自己的家门,如他所料,空调仍旧没开,夏言听还是坐在客厅,电视里仍旧是放了千百回的清宫偶像剧。
这早就习惯了的日常,忽然在这一刻变得叫人难以忍受。
夏行之第一次连招呼都没和夏言听打,脱了鞋子直奔自己房间,他重重倒进程云前一天睡过的被褥,心里空落落的。
人总要学着成为大人,也总要学着放开。
就像终究要学会了解,不同世界的人终究还是不同一样。
客厅里响起了轰轰烈烈的偶像剧结尾曲,没过多久,又响起片头曲。
夏行之坐起身,从自己房间的窗户看下去,程云那辆停在楼下的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在了。
应该是程振英安排人开走的。
手机传来嘀嗒一声响,夏行之看了眼,是程云发过来的:师兄,我妈送我去了私立医院,单人间,挺舒服的,你放心,我马上就能好起来了。
随着短信一起发过来的,是一条彩信,打开照片,是间干净明亮的病房。
病房里只有程云一个人,应该可以好好休息。
“快点康复吧。”夏行之回复了一条信息。
夏行之关了彩信,正要起床收拾程云用过的东西。一转身,碰到一个空空的面包包装袋,这是前一天程云啃过却吃不下的那一个。
他记得自己把面包随手放在了书桌上,但是现在面包袋空了。
夏行之一瞬间手脚冰凉,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拎着空塑料袋走回客厅:“爸,面包呢?”
夏言听抬了抬眼皮,轻描淡写地说:“我吃了。”
夏行之浑身的血都凉了:“……那是程云咬过的。”
夏言听也愣住了,过了一会儿,又泰然自若地站起身:“你为了个男人连给自己爸爸做饭都顾不上,我饿了心慌,吃他个面包又怎么了?”
夏行之急了:“大夫说程云得的流感会传染!”
夏言听关掉了电视,沉着脸往自己屋里走:“不就是感冒,传染个屁,就算真传染,死了干净也挺好,省的整天看不该看的脏东西。”
【作者有话说】
我病了之后,家里人又病了,卡稿又忙得焦头烂额。
赶在12点前发了这一更,就算还是周二更了吧(羞耻ing)先暂定周四下一更。
第52章
两天后的实习报道夏行之终于还是错过了。
头一天中午夏言听就开始发烧,夏行之几次建议夏言听去医院,夏言听都不愿意。他们手头的钱已经不多,再多去住几次医院就得卖房,夏言听舍不得卖房,他之前就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打房子的主意。
所以这回哪怕夏言听直接烧到了40度,他仍旧坚持自己是吹空调受了风,只要吃两次退烧药就能好。
第一颗黑白鱼退烧药下去后,夏言听发了一身大汗,只简单地退了两个多小时烧,就又热了起来。可惜第二颗退烧药吃了后,体温不受控制,再也没退烧,一直是39.5度以上。夏言听高烧着半睡半昏迷了大半天,没有半点起色。
夏行之这一宿也不敢睡,到了凌晨三点多,夏言听短暂地睁开眼,他终于松了口,肯去医院了。
但他烧得太严重了,就算插着制氧机的鼻管也走不了路,120过来时整个屋子里都是夏言粗重的喘息声。
夏行之翻出家里所有的现金给夏言听办了住院,观察室里人满为患,连门口的走廊都挤满了人。夏行之趁着缴费时的一点空闲给实习报道的单位打了请假电话,刚挂了电话,程云的电话就挤进来了。
三院里病人多,病人家属也多,实在吵得厉害,夏行之几步跑出缴费大厅按了接听。
电话里程云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师兄,我昨天就不烧了,本来昨天就想去找你,但大夫说让我再观察一下,今天下午才能出院。”他说完这个,又有点不死心,“师兄,我晚上去找你行吗,我有点事想和你商量。”
夏行之也不知道晚上是个什么情况,他一宿没怎么睡,脑袋疼得厉害:“等两天再来,我这两天有点忙。”
程云没说话,电话那边安安静静的,和夏行之这边的喧哗截然两个世界。过了一会儿,程云说出个低低的声音:“……行,那我晚点给你再打电话。”
程云的声音透着一点疲倦,要是平时夏行之一定会好好问问,但今天夏行之顾不上了。
三院的ICU里推了个脸上盖着白布的病人出来,主治王大夫说ICU空了位置,一会儿就能安排夏言听住进去,但是抢救费很贵,需要提前准备好。
夏行之在观察室里喊了几遍夏言听的名字,想问问他什么打算,但夏言听双目紧闭,只是一个劲儿喘,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王大夫在一旁看得着急:“这时候就别在乎钱了,人命重要。”
夏行之被他说得脸上一阵发白,等夏言听进了ICU他就直接回家,翻出了家里所有的定期存单。一共二十一万六千九百,分了五张存单,有两张是刚存的,还有两张只差一个月就三年定期到期。夏行之到银行取钱时所有人都劝他再考虑下,可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夏行之把所有的钱都交了押金,手里再没剩多余的钱。程云说晚一点给他打电话,可是这一晚根本没来过电话,也没发过短信。夏行之顾不上介意,他根本没有时间去纠结这些事,当天晚上凑合着在ICU门口打地铺睡了一宿,第二天一早实习的单位来电话问夏行之什么时候过去,夏行之讷讷地又请了假。
日子过得太快了。
夏言听在ICU住了三天丝毫不见起色。
夏行之在家属探视窗在看过几眼。床上的夏言听安静地躺着,护士给夏言听下了呼吸机,就像一块没有生命的肉,所有活着的证据全靠几根管子几台机器维持。
但呼吸机用得久了夏言听也难受,他双目紧闭把手抬起来要摘呼吸机,又被护士把手按了回去,最后双手双脚都被绑在病床上。
夏行之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流着眼泪坐在长椅上,主治大夫一回头看到这个安静的男生,有点不忍心,走出门和他说了夏言听的现状:“抢救不理想,再过两天还恢复不了,你就考虑放弃吧。”
夏行之一把抓着主治王大夫的手:“大夫,爸爸和我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我不能没有爸爸。”
王大夫说:“你的心情我理解,我们会尽力的,可尽力了再做不到,你也得理解。”
第四天早晨,夏行之给实习单位打了电话。原本定好的实习已经三天没有去了,他硬着头皮继续请假。电话那边温柔地安慰了他,然后体贴地说:“没事,你的岗位我们招到其他的实习生了,好好照顾家里人,工作的机会将来还有。”
实习单位HR话里的意思夏行之听懂了。他挂断了电话,又按照护士的要求去打缴费明细,四天前缴的二十一万账上只剩不到一万块,就算夏言听这次救回来,下次再发病,也没有钱治疗了。
夏行之茫然无措地站着,头顶阳光毒辣辣地晒在脸上,身上疼,心里也疼。
他盯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下意识拨通了程云的手机号,但是漫长的盲音之后,并没有人接电话。夏行之不死心,又打了两遍,还是无人接听。
他正要拨第四遍,手机里忽然顶进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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