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女医与御史_曼殊【完结+番外】

第44页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女医与御史_曼殊【完结+番外】》第44页(第1/2页)

    “我父亲那里……”陈贞慧欲言又止。

    “我会单独修书一封,向陈总宪说明。”祁清正色道,“是非曲直,他自会判断。”

    陈贞慧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陈子龙从外面冲进来,一脸兴奋:“祁大人!你看见了吗?外面那些百姓,跪着不肯走!我活了二十年,头一回见这种场面!”

    祁清看着他,微微一笑:“卧子,你该跟彝仲兄回去了。”

    陈子龙脸上的笑僵住,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夏允彝也跟进来,拍了拍陈子龙的肩:“听见没?祁大人都发话了。”

    翌日清晨,祁清登上了去苏州的官船。

    夏允彝和陈子龙要回松江,正好同船而行。

    解缆起锚时,周春生带着母亲和妹妹,立在码头边,远远地朝他们磕了三个头。

    祁清站在船头,朝他们拱了拱手。

    船行渐远,宜兴码头的影子消失在晨雾里。

    舱中,夏允彝煮了茶,三人围坐。陈子龙还沉浸在昨日的震撼里,絮絮叨叨说着那些百姓跪地的场景。夏允彝听了一会儿,打断他:

    “卧子,你这一路,可没少说祁大人的好话。怎么,想跟着去苏州,不回松江了?”

    陈子龙连忙解释:“我、我不是……”

    祁清笑着摇了摇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入口清香高爽,是宜兴本地的阳羡茶,陈贞慧所赠。

    船出荆溪,转入太湖时,已是黄昏。夕阳沉在水面下,将万顷湖水染成一片金红。

    远处有渔舟归来,帆影点点。风从湖上吹来,带着水草的腥气和初夏的闷热。

    夏允彝望着湖面,忽然道:“梅川,你可知道,我们复社的宗旨是什么?”

    祁清放下茶盏,略加思索:“复兴古学,经世致用,致君泽民,我说的可对?”

    “正是。”夏允彝看着他,“你这一案,办的正是致君泽民之事。以你的才干、操守和人望,若能入社,必是我复社之荣。”

    祁清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彝仲兄好意,清心领了。只是我如今在官身,又是巡按御史,不便与士林结社。朝中耳目众多,若被人弹劾‘交结朋党’,反为不美。”

    夏允彝叹了口气,知道他说的是实情。

    陈子龙在一旁听着,忽然问:“祁大人,你当年乡试,是第几名?”

    祁清道:“万历四十六年,浙江乡试,第六十八名。”

    陈子龙瞪大了眼:“那年你多大?”

    “十七岁。”

    陈子龙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夏允彝悠悠道:“我那年也是浙江乡试,第十一名。梅川可是比我小六岁。”

    陈子龙看看祁清,又看看夏允彝,忽然觉得自己这二十年,好像白活了。

    “你们……你们居然是同年?”他恍然大悟。

    “正是。”夏允彝笑了,“同科举人,你说巧不巧?不过我后来考运不好,梅川进士及第,我还是举人。”

    陈子龙颓然靠在舱壁上,半晌,喃喃道:“十七岁的举人……我二十了,还什么都没考上……”

    祁清看着他,温声道:“卧子,你还年轻。我中举之后,又考了两次才中进士。科举这条路,急不得。”

    陈子龙抬起头,目光里有光:“祁大人,你中进士那年多大?”

    “二十岁。”祁清坦然相告。

    陈子龙又蔫了。

    夜色渐深,船在太湖上张帆而行。月色映波,碎成万千银鳞。三人把酒夜话,谈诗词,谈时政,谈天下苍生,谈边塞战局。

    祁清说得少,听得多。他靠在窗边,望着外面的湖光月色,心里却想着另一个人。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苏州城里的那个人,不知她这些日子,可好?

    与此同时,苏州府,巡抚衙门厢房,叶湘君通过系统权限得到了宜兴民变的结案报告。

    案卷整理得很工整,一应人证、物证分类编号,口供誊录清晰,判词引律准确。这是他在兴化府当推官时养成的习惯——每案必录,每录必详。卷宗最后一页,附着他的结案奏疏底稿。

    她一眼便看见了那段话。

    祁清的字迹端正沉稳,墨迹浓淡相宜,显然是深思熟虑后才落笔的:

    “照得宜兴之变,虽系愚民激于一时,然推其本始,实因催征急迫,民不堪命。节岁歉收,资生无策,小民挺险生心,亦穷极而无奈耳。今乱虽已平,而根本之患未除。近多良化为奸,则因催科日繁,膏血已尽,是穷民更宜恤也。”

    她指尖轻轻拂过那行字。

    催征——这才是祁清真正要说的。他不是看不到百姓烧庄挖坟的“悖逆”,但他更在意这悖逆从何而来。

    晚明以来,朝廷用度日繁,辽饷、剿饷、练饷层层加派,催征之急如烈火燎原。而州县官吏为完成考成,将催科之责转嫁于地方豪绅,豪绅又委于家奴。周文爙等人下乡逼租,用的虽是周家私仆的身份,行的却是官府催征的权力。

    百姓眼中,分不清哪些是朝廷的税,哪些是周家的租,只知敲门的都是官差,催钱的都是官府。

    这才是最深的死结。

    叶湘君将奏疏底稿轻轻放下。她记得史书上祁彪佳的结局——辞官归里,隐居八年,再出山时已是崇祯末年,离明亡只剩两年。他在宜兴做对了所有事,却因为得罪了周延儒,被吏部打了下等考评,黯然离场。

    而此刻,她看着手中这份奏疏,忽然明白了一件事:祁清从来都知道自己会得罪人,但他还是写了。

    不是因为他不懂官场,而是因为他比那些人都清楚——不追催征之弊,宜兴的火,迟早会在整个江南烧起来。

    窗外雨声渐密,这一季的梅雨如期而至。

    她将奏疏小心收好,在系统日志里记下了一行字:

    “他看见了根源。”

    这六个字,或许是她能给他的,最好的注脚。

    第42章 你是我的药

    苏州巡抚衙门,后花园。

    曲折游廊贴着一池碧水,睡莲几朵,粉白相间。池畔一座小亭,翼然独立,檐角挂着风铃,偶尔叮咚一响。亭额上写着“来鹤亭”三字,已经有些脱色,据说是前朝某位海姓巡抚的手笔。

    祁清坐在亭中石凳上,背靠着亭柱,闭着眼。

    一上午的述职总算完毕。

    苏松巡抚张国维听了他关于宜兴民变的结案汇报,感慨万千,这个烫手的山芋在他们南下之前就被甩来甩去,最终还是落在了祁清手上。

    张国维让人带他来后衙歇息,因为明日还要商议吴淞江水利的事。

    但此刻,祁清只想静一静。

    因为头疼。

    从宜兴到苏州,水路两日,他几乎没有合眼。案卷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周文爙被处决时的惨叫,张瑞临刑前的咒骂,周春生跪在地上磕头时额头渗出的血……桩桩件件,挥之不去。

    他揉了揉太阳穴,头疼得更厉害了。

    风过铃动,有脚步声轻轻走近。他没有睁眼,只闻到一缕淡淡的茉莉香。

    叶湘君在亭外站了片刻,看着他。

    他瘦了。

    青色官袍穿在身上,显得空落落的。下颌的短须没来得及修剪,有些凌乱。眼下的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dajuxs.com 大橘小说】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大橘小说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大橘小说|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