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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历史同人] 我还以为是游戏呢_三傻二疯》第26页(第1/2页)
“——啊?!”
“袁侍郎还说,他情愿为国献身,每日监督圣上如此作息。”黄公公依旧面无表情,显然,他早就被刺激得麻木了:“为了保证准确,他可以对圣上例行的工作进行打分——早读不及时扣五分,批阅奏折数目不够扣五分,质量敷衍了事扣十分,账目抽查不过关扣十五分;每月初一、十五,定期将打分表格呈送高皇帝及说书人审核,如此奖惩方有依凭……用说书人的话讲,一套严格的什么‘kpi考评制度’。”
严阁老:……
严阁老连叫都叫不动了,严阁老的眼睛直接鼓了出来!
不是,这样也可以的吗?!
他痴呆半晌,只能吃吃开口,几乎语无伦次:
“如此,如此手腕;两位,两位……”
“高皇帝很赞赏这个建议。”
——废话,高皇帝当然赞赏了!这种靠kpi靠流程制靠疯狂内卷来折磨牛马的手腕,高皇帝怎么能够不喜欢?拜托,也就是袁某人生得太晚,否则要在洪武朝奉献如此妙计,那只怕大明官员,还要提前两百年就领受上内卷之福报呀!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逝;袁侍郎虽得其主,不得其时,悲夫!
不过,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没有在生前让百官享受绩效考核的福报,在此时描补描补遗憾,也算不错;当然,绩效考核固然有它冷酷、漠然、不人道的一面,但如果考虑到此种弊端是施加在当今飞玄真君身上……哎呀,这不就全是优点了吗?
垃圾是放错地方的资源,一般人岂能明白如此妙理!
严嵩的嘴角抽了一抽:
“……那么,说书人呢?”
“说书人没什么反应。”黄公公道:“他只说了一句,问袁侍郎是不是出身自河北衡水。”
“啊?”
“此外,说书人还为殿内的装潢做了一些指示。说是这样才更有气氛。”
黄锦将严阁老引入后殿,转过几个极高的木柜,后方豁然开朗,原本陈设的各色瑞草,同样清扫一空;取而代之的是几块极大的黑板,按日期分割成块,以粉笔登记真君每日获得的分数,下方再描点作图,起伏趋势一目了然,方便过往人等随时督导监视;左右两侧还写有大幅标语,气势汹汹,凌厉逼人:
【吃苦受累,视死如归】!
【提高一分,干掉千人】!
【要成功,先发疯,下定决心往前冲】!
黄公公久经历练,早已麻木;拎着拂尘,习以为常地穿梭于标语书柜之中;眼见严阁老步步迟疑,神色恍惚,仿佛大脑过载,目不暇接。他不觉踌躇了片刻——不知怎么的,或许是出于对真君的一点真心吧——黄锦到底冒险问了一句:
“对于这种安排,阁老还有什么要说的么?咱家一定转交二圣。”
严阁老恍惚的目光从书柜、标语、堆积如山的文件上收了回来;毫无疑问,在精神巨大的冲击中,他已经充分领会到了此处无可言语的压力——显然,对于任何一个人而言,长期处于这种被监督、被评判、被压迫的连轴运转状态,精神和肉体都将会遭遇巨大的折磨;可以说,这种折磨,与内阁昔日被迫无限内卷,服用丹药,拿生命为皇帝当小白鼠时所遭遇的痛苦,是差相仿佛的。
所以,作为一个曾经的青词阁老、丹药小白鼠,严阁老又能说什么呢?
“老臣完全没有意见。”他轻轻道。
“而且老臣认为,这样的方法,还应该推广;美美与共,天下大同,圣上岂能自顾进取,而忽视了诸多宗室们呢?雨露均沾,才是帝王公道啊。”
说罢,他无视了黄公公仿佛见活鬼一样的目光,一甩衣袖,洒然入内了。
·
为高皇帝办事的体验,是真君面前完全体会不到的;在伺候飞玄真君的时候,每次入内觐见,首先就得是零帧起手,开口一片长篇大论、仙气飘逸的青词马屁;先把真君拍得舒舒服服,里外通泰,然后开始谈正事——怎么给真君修宫观、怎么给真君报祥瑞、怎么尽心展现我嘉靖之煌煌盛世;最后视真君心情,可以见缝插针谈一点人事任命和救灾之类的小事。
但伺候高皇帝就不同了;不需要马屁,不需要逢迎,不需要任何会浪费一丁点时间的玩意儿——时间就是生命,浪费时间就是谋财害命,你要谋害高皇帝的性命,高皇帝扒你的皮不是很正当?——严嵩把奏折交上去,立刻一撩衣摆跪了下来;奏折里详细记述了他与冒青烟交谈的整个经过,并强调了辽王府近年以来的斑斑劣迹:崇信邪道巫术、强夺无辜男女、随意殴杀官员、纵火焚宫取乐,等等等等,不计其数;辽地官民,怨声载道,比比皆是;如今辽王长子私通重臣,居心更不可问。
垂帘听政的高皇帝翻了一遍奏折,漠然开口:
“辽王……老十五的后人;他烂成这样,锦衣卫怎么没有上报?”
严嵩下拜:“辽王曾蒙圣恩,赐为清微忠教真人。”
辽王当然是个头顶流脓的绝世坏种;但他却恰恰有一个造诣极深、水平极高的爱好——他非常精通旁门方术、玄学秘闻;而大家当然可以想见,此种个人取向,在真君手上会蒙受什么样的宠幸。
唉,还是要发展业余爱好呀!
帘幕内又传来了真君一声尖利的惨叫;严阁老充耳不闻,继续匍匐。
“所以,你上奏是想说什么?”
“辽王行事,暗昧难言,伏祈陛下圣裁。此外,辽王府带入京中的某些珍物,委实有可疑之处……”
是的,严阁老上这一份奏疏,就是要摸一摸高皇帝的态度;要事圣心无意庇护,那么他就可以拿辽王尽情大刷kpi,至少接下来三个月的洪武杀更新量都不必忧虑了;这也是严阁老苦心套话,不惜拉下脸面,与冒青烟对谈半日之久的缘故。
——不要小瞧了严阁老与更新之间的羁绊啊,混蛋!
当然,高皇帝要是心意改变,他也……
帘幕中沉默了一会;然后,严阁老听到了里面窸窸窣窣翻动奏折的声音,以及说书人杨先生的讲话声,压得很低,但隐约可以分辨:
“……奏折上说的什么‘五色珍珠’,一般只有东瀛海域附近才出产吧;毕竟那边才有富余的银离子与铜离子,可以为珍珠自然染色;东瀛,东瀛,难道他和倭寇……”
这一堆叽里咕噜,简直莫名其妙;不过高皇帝似乎立刻抓到了重点:
“银?”
“……东瀛有个很大的银矿,伴生有不少铜,恰恰能长这种珍珠。”
片刻的沉默。
“很大的银矿。”高皇帝喃喃道:“多大的银矿?”
“可以供应大明一百年以上的需求吧,怎么了?”
“……喔。”
更久的沉默。半盏茶功夫后,严嵩听到高皇帝的吩咐:
“你在奏折中不是说,辽王府私自遣人贿赂,是想找到门路,入京觐见么?”
“……是。”
“那么。”高皇帝淡淡道:“就满足他的心愿,让他到京城来吧。你去安排。”
严阁老:……
按理来说,严阁老对此是有预备的;召唤藩王进京问话,而非派人直接问罪,一般都是皇帝念及血亲,打算高抬贵手的意思。严阁老筹谋万全,也早做了打算——如果高皇帝态度严苛,他就抽出左边袖子的奏折请求严惩;如果高皇帝态度温和,他就抽出右边袖子的奏折请求宽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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