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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俗滥小镇_你爸爸》第61页(第1/2页)
余岁问:“你开车?”
万年嗯一声:“老陈腿都软了,能开车么?救护车肯定也等不了,我一咬牙就说自己刚拿到驾照,我能开。”
陈友旬又在骂人,说别打电话了,下个红绿灯转弯。
余岁心想我看你是跃跃欲试,但嘴上只哦一声,回说:“行,先挂。”
万年嗯两声:“你先吃饭,我把人送到医院就回去。”
余岁嗯一声,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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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年回来的其实挺快,县城就这么大,县医院更不算远。
余岁玩着手机吃饭,一顿饭吃得慢悠悠,米饭还没见底,万年就站在了院门口。
他电瓶车没骑回来,头上带着薄汗,有些神游似地走到家门口怔怔地站了会儿。
余岁皱眉看他,他眨了两下眼睛,低声喊:“哥。”
余岁放下手机和筷子:“过来。”
万年走过来。
余岁后挪了下椅子,伸手拍了下自己旁边的椅子,他平静问:“没救过来?”
“……”万年坐下,深呼吸两口气,伸手用力梳了下自己的头发,往后一靠,默默地吐出一句脏话。
“我看这个人陈友旬,”万年说,“听到他妈喝农药那么紧张,他家住四楼,我还帮他把他妈扛下来了。”
万年往后看了下自己衣服:“我衣服都弄脏了。”
余岁侧过头看一眼他衣服。
万年转头看余岁:“我背去医院急诊的唉,他个废物背不动人。”
余岁缓慢嗯了一声,侧过头,脑袋几乎要碰到万年脑袋,他伸手摸了摸万年的后脑勺:“没事。”
万年侧头在余岁脑袋上快速地贴了下,而后摇头说:“我当时准备回家吃饭,跟我也没太大关系,我把人送去医院已经够好心了吧。”
余岁抓抓他的头发。
万年靠了一声,他身体突然坐直起来:“结果那孙子,跟医生说着说着,突然直接说不救了我靠,那我费劲给扛去医院是干什么?”
万年伸手扯了下自己的衣服,突然掀起衣服直接脱了,扔到了旁边:“我真服了,她当时口吐白沫大小便失禁了我都给扛去了。”
余岁看他两眼:“洗澡去吧。”
万年原地坐了会儿:“我也不知道怎么样,反正直接回来了,我打车回来的。”
余岁哦一声。
万年深呼吸一口气,“他儿子不救的话,那她是不是就等死了?”
余岁沉默了会儿,叹气:“她喝农药就是为了找死,万年。”
万年安静了会儿:“我接受不了,感觉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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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年的不舒服持续了挺久。
傍晚有一伙邻居路过店门口闲聊,说前门那小陈妈妈过世了,是得了癌症后喝药自杀了,一伙人商量着几十年邻里邻居的办白事随个礼。
万年正站在门口吃冰棍,闻言插个嘴:“过世了?”
邻居嗯一声。
万年撇嘴:“我帮他送去医院的,送到医院后还喘气呢,他说不救了。”
邻居纷纷叹气,说唉没办法咯。
万年说:“怎么没办法了,问豆包都说及时抢救的话救活概率很高。”
邻居没多跟他说什么,聊着天从门口走开了。
到了晚上,万年依旧对此耿耿于怀。
晚上店里难得十二点就能关门,回家路上,周围虫鸣蛙叫声小了很多。
余岁一整天没摘助听器,时不时接收两句万年对于陈友旬的吐槽,和他觉得可以救活的这个可能性的假设。
这会儿余岁伸手摸了摸自己耳朵,侧耳感觉能听到风啸声。
万年说:“他还要办白事。”
余岁哦。不然呢,直接烧成灰撒了吗?
万年继续说:“我记得这个男的原来好像结过婚来着,我俩小的时候是不是还吃过他的喜糖,当时他还挺人模人样的。”
余岁嗯。
两人走进家门,万年又说:“他那个钱有没有说到底什么时候还?我才知道他有房有车还有店面,这条件向我们家借钱像话么?”
余岁倒了两杯水,点一下水杯,示意这个嘴巴消停不了的人喝点水吧,别给自己说缺水渴死了。
万年有气无力唉一声,一整天了,总算有了个不会出现外人的私人场合。
他拖着步子走到余岁身边,伸手搂住余岁,埋头在余岁的肩膀上,又讲恶心话:“哥,爱你。”
哥说求求了:“能安静一下么?”
万年笑,声音闷闷地搔在余岁的皮肤上。
晚上睡觉,万年也不消停,他睡得半梦半醒从梦里惊醒过来。
一些乱七八糟的梦境,一会儿是他已经都记不太清长什么模样的亲爹,摔在地上七窍出血的模样。
一会儿是个老年妇女,白卷发、消瘦,衣服空空荡荡,躺在白色瓷砖上,浑身抽搐,口角全是白沫,裤子上全是秽物品,她眼珠好像还能看人,在眼眶里不停地颤抖。
万年猛地睁开了眼睛,他呼吸急促地深喘了几下,手掌抬起来摸到胸口,心跳像撞到手心里。
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手指背擦了两下他的额头。
万年才发现视野范围内有手机光线。
本来早睡觉了的他哥,此刻正坐靠在床边,灯也没开地在看手机。
万年缓慢地呼吸了两下,心脏好像从脑子里落回到了原位,他抬手比:【哥怎么还没睡?】
哥身体挪了挪,手掌扣住他后脑勺,把他的脑袋搬到自己大腿上,再拍下他脑袋,平静地吐出两个字:“行,睡。”
万年喉结动了动,好一会儿,他转头把脑袋埋到余岁腰腹,用力深呼吸了一口气,突然手掌撑着床单直起上身,亲了过去。
小时候噩梦醒来,看到这张脸就觉得心安。
再大一点,睡醒看到这张脸总觉得有些莫名焦躁,不太理解。
现在知道了。
每个突然惊醒心安又莫名焦躁的夜晚。
都是想要亲他。
第59章
万年这个一辈子都不可能藏住情绪的人,第二天醒来听到隐约哀乐声传来,就特意拉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陈友旬家的方向已经搭起了黑棚,零零散散有人去吊唁,他撇嘴。
万年收回目光,看见余岁难得穿了一身黑衣裤,此刻人正在冰箱前,不知道在翻冷冻层的什么东西。
万年后仰头看,没看见他在翻什么,关了窗户走回来,就看见余岁手里拿着个冰格,捏了两颗冰块往嘴里塞进去。
“……”万年走过去,手心贴一下余岁额头,没摸出温度区别,又换成手背贴。
【不舒服?觉得热吗?】万年手放下来,额头再贴一下,没感觉发烧。
余岁舌头在口腔里翻卷冰块,他把冰箱门踢上,嘎吱嘎吱咬冰块:【没,昨天你电瓶车是不是没骑回来?】
万年挪开脑袋,大拇指戳了戳余岁咬冰块的后槽牙位置:【大早上起来吃什么冰块?】
他往后仰一下脑袋,端详余岁穿搭:【你要去那个姓陈的那里?】
余岁口里冰块都被咬成碎渣变成水,咽下去后他“啊”出一声,点了下头,把助听器拿出来缓慢戴上。
万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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