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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她没有回她爸那里。

    甚至都不在网上跟疯子们吵架，开始搜索起了该怎么断绝父女关系。

    她已经十八岁，可以去派出所改名了。

    她跃跃欲试。

    万年也跃跃欲试。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跟余岁一人睡半张床，床头开着一盏灯，余岁在玩手机。

    万年看了会儿游戏直播，刷了会儿视频，转头看到余岁侧影，他调出微信聊天框，找到备注为哥的聊天框。

    斟酌着，删打了好一会儿，发出一句：【哥。】

    哥在床上动了下。

    他继续打：【哥。】

    【哥。】

    【哥。】

    【哥。】

    【薛茵如果真是你童养媳，你怎么办？】

    余岁侧着的脑袋抬了下，回复的是白天同样那句话：【你有病？】

    万年抬起脖子看一眼躺在旁边的余岁，放下来，继续搓屏幕：【薛茵喜欢成绩好的。】

    【？】

    看起来像是躺在一张床上的两个人，各自盖着自己的被子，枕着自己的枕头，手里抓着的手机前后震动起来。

    万年说：【不过哥读书的时候，成绩好像挺好的，还给孙梅他儿子补过数学。】

    万年：【回来吐槽过他儿子笨得要死，几道破题来回做也做不明白。】

    余岁：【怎么，勉强算获得被喜欢的资格？】

    万年：【搞笑么？】

    万年在床上闷笑了两声，他翻了个身，新买的床散发着略刺鼻的气味，一点点的往鼻腔里钻，下一刻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加速开始打字。

    【我靠我知道，哥这种屌丝气质的人，肯定来者不拒，谁来都行。】

    他打完脖子抬一下，瞅一会儿余岁。

    余岁没搭理他，不知道手机在看什么乐子，信息回的非常随意：【对对。】

    万年被逗笑，仰躺床上，举着手机，慢悠悠的继续打字：【但哥跟女生谈不了恋爱。】

    万年打字飞快：【0个女生能受得了哥的性格，不爱搭理人，冷暴力高手，只爱打游戏，出去约会可能都是去网吧包夜。】

    万年越说越来劲：【对方游戏玩得不好，你甚至会抛下她自己玩自己的。】

    【回来她要分手，你只会说哦。】

    【人家女生哭着给你一巴掌，你说句有毛病，然后转身走掉。】

    信息发得太多，手机一直在嗡嗡震动，一条消息没显示完全，下一条又跳出来。

    大晚上的，余岁本来不想搭理万年，但实在吵。

    他点进去，手指慢腾腾地滑完消息，回一条：【我是弱智？】

    而后把人拉进黑名单，保持清净。

    万年下一条信息显出红色感叹号，他啧了声，半抬起上半身看余岁，举着手机的胳膊抬起来，想表达余岁玩不起，又给拉黑了。

    话没讲出来，眼珠转一圈，点开备忘录，开始打字。

    【哥你知道吗？】

    他凑到余岁身边，把手机屏幕上的字，放到余岁眼下。

    余岁眼睛扫了一眼他的屏幕。

    万年拿回来，继续打字：【一个男人，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同龄女性，说那你真的要成我童养媳了。】

    他放到余岁眼皮地底下，手指拨两下，拿回来继续打字：【又对一个同龄男的说，你亲我一下。】

    【是在散发一种，来来来，我都行的信号。】

    【一夫一妻犯重婚罪了。】

    余岁垂着眼睛静静地看完了他的小作文，吐出两个字：“幽默。”

    他点了点手机，懒得讲话，在备忘录里打字：【薛茵知道她在你嘴里，是可以成为童养媳的同龄女性么？】

    万年盘腿坐在他脑袋旁边，埋着头继续打字：【傻妞肯定不懂，换个稍微懂点男女关系的人就懂了。】

    打完往余岁眼皮底下一放。

    “你很懂。”余岁慢腾腾地坐了起来。

    万年啊出一声。

    余岁说：“吃谁醋，话多到吵死。”

    “……”万年安静了好一会儿，舌头舔遍口腔里的牙齿，他身体往后仰下，抖着膝盖，吊儿郎当地从鼻腔里连续哼出了数声。

    床上手机震动了下，万年被吸引了下注意，转头去看。

    余岁在群里发：【@你的茵姐，万年讲我暗示你。】

    你的茵姐：【？】

    小余：【说我对你图谋不轨。】

    你的茵姐：【卧槽@万宝路傻狗，麦麸卖到脑子傻掉了吧？】

    万宝路：【……睡你的觉去吧。】

    万年打完，扔下手机，瞅余岁，刚要说话，两人手机同时连续震动数下。

    万年本来不想搭理，但眼见余岁垂着眼睛看手机，半晌凉凉的哈出一声，他又把手机摸起来。

    你的茵姐：【卧槽，你俩不会都喜欢我吧？】

    你的茵姐：【我去，小说影视剧都这么演的啊，青梅竹马，你俩为了我此刻正在大打出手，硝烟弥漫，不死不休。】

    你的茵姐：【不行！我不可能喜欢你俩的。】

    你的茵姐：【想到跟万年，就有点恶心。】

    你的茵姐：【余岁也不行，哥太懒了，整天就坐那玩那破游戏。】

    你的茵姐：【我不可能喜欢你们的，你们不要再打了。】

    万年被这一连串字给气笑，手指点了两下：【你吃点药去。】

    余岁也回：【少看点乱七八糟的东西。】

    余岁发完放下手机，又重新躺下，语气慢腾腾地：“薛茵话是不是，有问题。”

    万年骂一声，凑到余岁眼前，起手比划：【问题太大了。】

    余岁继续道：“她意思，你太恶心，而我，改改就行。”

    “……”万年万万没想到，问题竟然是从这个思路产生。

    他抬手比了个暂停的手指，沉思片刻，低头打字。

    【哥，你有没有觉得你有问题？】

    他把字放到余岁眼前。

    【说我喜欢男的，一副早就知道的语气。】

    【觉得我喜欢你，就让我亲你试试。】

    【薛茵弟跑来说她是你童养媳，你一副童养媳也行的样子。】

    万年眉头动一下，手机拿回来，敲下最后几个字：【什么意思呢，余岁？】

    余岁看完，万年手机刚好震动下，薛茵单独给万年发微信：【你说哥是不是真的对我有意思？】

    信息刚好被余岁跟万年两人一起看见。

    余岁从鼻腔里轻轻笑出了一声。

    万年愣了下，莫名感觉这个场景是不是有些似曾相识。

    他今年二十岁，人生前十年在当霸王，后十年基本在当街溜子，十七岁离家，一年也就回家几次，时间加起来不超过十天。

    十九岁生日俱乐部里过的，薛茵茵给他打视频，祝他生日快乐，他哥在旁边，镜头挪过去，哥抬眼看了他一会儿，不咸不淡问：“开心么，万年。”

    谈不上开不开心，不去俱乐部他也不会继续读书，他就是想赚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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