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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春风不渡_听雨吞酒》第9页(第1/2页)
裴不度从暗格里取出一个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块令牌。铜制,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个“玄”字,背面是一把锁的图案。
玄机阁的令牌。
谢春风的手不自觉地伸向袖子里那包银针,又缩了回来。
“这是在你师父的遗物里找到的,”裴不度把令牌放在供桌上,“本侯的人查了三个月,才找到这个。”
谢春风盯着那块令牌,脑子里飞速转着。
师父有玄机阁的令牌?那个只会骗老太太三文钱、喝酒喝到冻死在破庙里的老骗子,居然有玄机阁的令牌?
不对。
“侯爷,”谢春风抬头,“您查我师父,查了三个月?”
“嗯。”
“也就是说,您还没见到我,就已经在查了?”
裴不度没否认。
谢春风忽然笑了,笑得很冷:“侯爷,您请我来侯府,不是算命吧?”
“是算命。”裴不度说,“本侯确实诸事不顺,也确实需要一个算命先生。”
“那您查我干什么?”
“本侯查所有人。”裴不度的声音很平静,“进侯府的人,都要查。这是规矩。”
谢春风盯着他看了很久。
他在判断裴不度说的是不是真话。镇北侯府确实规矩严,赵铮也说了,之前请过几个算命先生,都查过底细。但查三个月?这不对劲。
除非——裴不度查的不是“谢春风”,而是“天桥底下那个会符火的算命先生”。
也就是说,他的符火暴露了。
从第一天起,裴不度就知道他有问题。
“侯爷,”谢春风深吸一口气,把那块令牌拿起来,在手里翻了个面,“这个‘玄’字,是什么意思?”
裴不度看着他,眼神莫测。
“你不知道?”
“贫道确实不知道,”谢春风把令牌放回去,“贫道师父没提过。他就是个老骗子,可能...偷来的?”
“偷来的?”
“嗯,他手脚不干净。”
裴不度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想笑又忍住的表情。
“谢大师,”他说,“你编故事的本事,比算命强。”
谢春风眨了眨眼:“侯爷,您这是在夸贫道?”
“不是。”
“哦。”
两人对视了几秒。
裴不度先移开目光,走向门口。外面的天已经亮了,阳光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明亮的线。
“走吧,”他说,“回府。”
谢春风跟在他后面,走出破庙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那尊缺了手的菩萨像歪在一边,底座下的暗格还开着,那块令牌躺在供桌上,反射着光。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师父临死前,拉着他的手说了一句话:“春风啊,你比我有出息,你骗人...你骗人不眨眼...”
当时他以为师父在夸他。
现在想想,师父说的不是“骗人不眨眼”,是“骗人,不,眨眼”。
中间有个停顿。
“骗人,不,眨眼。”
不眨眼?
谢春风脚步一顿。
不眨眼,是玄机阁的暗语——“找到他”。
找到谁?
他没来得及想,裴不度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上车。”
谢春风爬上马车,坐在裴不度对面。马车动了,往侯府的方向去。路上很颠簸,车帘晃来晃去,阳光一明一暗地照在两人脸上。
谁都没说话。
回到侯府,赵铮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看见裴不度的表情,什么也没问,只是侧身让开。
裴不度大步往里走,谢春风跟在后面,穿过回廊,进了书房。
裴不度坐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皱了皱眉,放下。
“侯爷,”谢春风忽然开口,“您那个‘云深’的玉佩,能再给贫道看看吗?”
裴不度抬眼看他。
“不给。”
“...哦。”
谢春风坐到椅子上,从袖子里掏出罗盘,假装研究。其实他心里翻江倒海。
裴不度手里有两枚玉佩——一枚“春风”,一枚“云深”。一枚给了他,一枚自己留着。
这说明什么?
说明裴不度和他爹,不是一般的熟。
“谢大师。”裴不度忽然开口。
“嗯?”
“驱邪费,还没结。”
谢春风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对,钱。
不管裴不度是谁,不管他爹是谁,钱是实实在在的。他帮侯府驱了邪,就该拿钱。
“侯爷,”他搓了搓手,“您看...昨晚那鬼哭竹,啊不,那邪祟,驱得挺成功的。贫道费了不少法力...”
“多少?”
谢春风伸出两根手指:“二百两。”
裴不度看着他,面无表情。
“一百两。”
“一百八!”
“一百五。”
“成交!”谢春风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裴不度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谢春风拿起来一看——一百五十两。他折好,塞进袖子里,和那二百两银票、二十两银子放在一起。
袖子里鼓得不像话,他走路都怕掉出来。
“侯爷,”他又搓了搓手,“那个...还有一件事。”
“说。”
“您昨晚上说的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贫道想了想,觉得不太对劲。要不,贫道再给您画几道符,挂在那...”
“不用。”裴不度打断他,“本侯已经买了。”
“买了?”
裴不度站起来,走到博古架前,指了指上面摆着的东西。
谢春风凑过去一看,差点笑出声。
八卦镜、桃木剑、铜葫芦、五帝钱、朱砂包、金刚杵...还有一串据说是开过光的手串,珠子大得能当武器使。
“侯爷,您这些...哪儿买的?”
“天桥。”
谢春风嘴角一抽。天桥那些东西,十有八九是假的。他天天在天桥摆摊,能不知道?
“那个卖东西的人,”裴不度继续说,“说他师父是你师兄。”
谢春风的笑容僵住了。
“侯爷,您别信那些...”
“本侯信。”裴不度把那串手串戴在手腕上,转了转,“本侯觉得,挺灵的。”
谢春风张了张嘴,想说“那人是骗子”,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自己就是骗子,哪有资格说别人?
“侯爷,”他换了个角度,“您这些东西,买贵了吧?”
“不贵。一共三百两。”
谢春风差点被口水呛到。
三百两!
他在天桥摆摊三个月,连一两银子都没赚到。那个骗子一张口就卖了三百两,还是卖给镇北侯?
他忽然不想拆穿那个骗子了。甚至想拜他为师。
“侯爷,”他深吸一口气,“您以后买东西,能不能先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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