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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六个便士与月亮_红烧大排多放葱【完结+番外】》第24页(第1/2页)
他就这么想着，开始用脚丈量起土地来。
钱不识醒来的时候怀里就没了人，他穿好衣服下楼也没见到人影，正奇怪着，突然就看到施人谷的身影出现在房外的小花园里。钱不识拉开客厅通往院子的落地窗问他：“你干嘛呢？”
施人谷说：“我在量地。”
“量地？”
“对。”施人谷走完最后一段路说，“我想问你，能不能在你的院子里种点东西。”
钱不识眨巴眨巴眼睛：“你……还学过园艺？”
“那是什么？”
“哦，没什么。那你准备种什么？”
“现在是秋天，没什么大的东西可种的，我就想弄点葱姜蒜什么的，到时候做饭也方便，不用每次都特地跑出去买了。”
钱不识沉吟片刻，施人谷以为他觉得一个艺术家的大别墅外面种这些太俗气，要知道钱不识就讨厌俗气的东西，便立刻低下头来：“其实也不用种，反正每次买菜都会送的，算了。”
钱不识立刻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我不知道原来这些东西还能自己种。”
施人谷吃惊地抬头：“那这些东西是从哪里长出来的？超市里吗？”
钱不识被施人谷这句话逗笑了。他很高兴自己跟施人谷已经到了可以互相开玩笑的阶段，之前明明随口说句什么都要来看自己的脸色，现在也敢埋汰自己五谷不识了。钱不识佯装生气道：“你怎么敢这么编排自己的老板？小心我打你屁股！”
施人谷嘟嘟囔囔地不满地走开了，钱不识立刻去拉他：“怎么还生气了呢？”
“没生气，你别把室内拖鞋穿到外边来，脏。”
钱不识立刻又一脚踏回了客厅，留下一个灰扑扑的拖鞋印子。他看见施人谷盯着这个拖鞋印皱眉头也跟着嘟嘟囔囔道：“我搞基不就是为了没老婆唠叨嘛！怎么搞了半天还是找了个跟老婆似的……”
施人谷听见他说自己像他老婆立刻红着脸跑开了。钱不识知道他大概把拖鞋脱在了正门，想从正门进来，也不放过他，冲着外头大喊：“老婆！你跑慢点！别跑了！小心别流产了！”
施人谷脚步更快，三两下就冲了进来，拖鞋都没来得及穿，蹬掉自己漏脚趾的鞋子就过来找钱不识的麻烦：“你别喊！你喊什么！外头人听到了怎么办！”
钱不识绕着客厅的画架就跟他玩起捉迷藏来：“我就喊！你能怎么办？你有本事打我啊！”
从来没有听过如此欠揍的要求，施人谷恨不得现在就把拖鞋扔他脸上。但他自己气喘吁吁气了一阵突然就不追了，反而冷哼一声说了句：“幼稚！”
钱不识顺着他的话对着他幼稚地吐了吐舌头。施人谷转头就笑了，跟他说：“你去刷牙洗脸吧，我炒个蛋炒饭吃。”
钱不识便听话地刷牙洗脸去了。等他走出洗手间的时候施人谷已经将炒好的米饭放在了桌上，钱不识说：“我们下午去采风，我看了看订单，上午有人要来送家具的。”
施人谷“哦”了一声：“那我正好把家里打扫一下。”
“你怎么又要打扫家里？”
“我什么时候打扫过？”
“咱不是洗了衣服吗？”
“洗衣服是洗衣服，打扫卫生是打扫卫生。”
钱不识不满道：“我留你在家里又不是真的要你家务全包的，都说了不想做也可以不做。”
施人谷却说：“我总是闲不下来，总觉得该做点事才行。让我还陪着你躺着看电影我身上都难受。要不这样，我今天就打扫楼下这个客厅，你在这里看电影，我累了就跟你一起坐下看一会儿，怎么样？”
钱不识这才答应道：“那行。”
洗碗的时候施人谷问他：“你这里有什么东西是我不方便动的吗？”
钱不识说：“没有。我这里都没什么东西能动。”
施人谷问他：“那这些画呢？应该不能动吧？”
钱不识指了指客厅里那些：“这些个？可以啊，这些都是我画着玩的，不值钱，盖着布头只是不方便太阳直射。你要是觉得碍事，全部堆一边也行。”
施人谷张大嘴巴看着他：“那副花，叫朝花夕拾的，也不值钱吗？”
钱不识想了想说：“应该不值钱。都是练手的，没人要的。”
“可我觉得很好看。”
“哦……”钱不识被施人谷说得心花怒放，“你要是喜欢，以后就带走，都带走都行。”
施人谷笑了笑说：“我不带走，它们跟着我风餐露宿的，过不上好日子，脸就都花了。”
“花了就花了呗，花了你就找地方扔了。”
“不好。它们还是在你家好。漂漂亮亮的，等有喜欢它们的人来揭它们的盖头。”
钱不识被他这个说法说得有些心动，他觉得施人谷这个比喻太过美好。所有画都像是在等一个懂自己的人一样，等到了，就揭下新娘的盖头，带着它们回家。
钱不识说：“你果然很适合写作。”
施人谷又是脸一红：“只不过是在乡下看过新娘子，觉得她们跟这个盖头很像罢了。”
“新娘哪有白盖头的，多不吉利。”
施人谷擦干手说：“有啊，冥婚的时候。”
“冥婚？”钱不识没想到这两个听上去如此年代久远的单词居然借着施人谷的这个现代人的口又一次出现在了他的生活里，“你们村到现在还有冥婚的？”
“有，有时候是两口棺材结婚。”
“棺材结婚也盖白盖头？”
“……不是，有时候也有可怜的姑娘……活着的时候被嫁给了死人。”
钱不识张大嘴巴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他们、他们、那姑娘呢？不会也死了吧？”
施人谷笑着摆手：“怎么会！又不是旧社会了。”钱不识心想这还不够旧社会？就听施人谷说，“就是以后都是这家人的媳妇了，要帮他们养老送终的。”
“这……”钱不识这才意识到什么叫做真正的守活寡，“这怎么可以……那这个女孩岂不是一辈子都不能嫁人？还是等送走了男方的二老就可以……”
“那时候都多大年纪了，生不出孩子，嫁给死人又晦气，怎么会有人娶？”
“这也太……”
“没关系。”施人谷说，“我们那儿的女孩不值钱。不，应该说，我们那里的人都挺不值钱的。这些女孩儿……也不一定是件坏事，通常还活得比较久，只是生活孤单了些，但没有说活得不好的意思。”
“你觉得这样也没关系吗？”
施人谷想了想，又说：“有关系又能怎么办？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你以为那些女孩嫁了人，一个接着一个地生孩子，生下女孩有时候还得被老公掐死就幸福了吗？你就当作她们是被收养进了另一户家里，别把她们当阴亲就行了。”
钱不识皱着眉：“我还是觉得这样不好……”
施人谷难道就不知道这样不好吗？他也是知道的，只不过在他生活的世界里很多时候只有不好和更加不好。在他的眼里，有些女孩其实也并不愿意嫁人，因为她们也知道，嫁了人生活也不会变好，反而会更糟。但如果不嫁人呢？没有男人，在农村这个靠武力存活的地方，这些女孩也同样不得善终罢了。
施人谷叹了口气说：“这个世界如果能因为一件事‘不好’就被取消，那还要警察做什么？我只能说你成长的过程跟我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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