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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你没有别的要求。”沈至戚戚望着他的眼睛：“只需要你在之后无论发生任何事的情况下都坚定不移站在我这边，对我忠诚。”

    “你说过自己能做到的，而现在为了逃离我身边你却跟沈烁扬沆瀣一气！”

    许宁手臂被他抓得很痛，覆上来的力道越是对他产生束缚越是让他下意识挣扎。

    “我甚至从来都没有奢求过你爱我。”男人的语气低下来：“只要你老老实实在我身边待着，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你竟然都做不到。”

    “许宁，知道我究竟对你有多失望么？”

    那番话或许该值得许宁反思的，可他始终认为两人的关系发展到如今的地步没有单纯的谁对谁错，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情感的一时冲动，而他和沈至其实并没有原先想象中那么契合。

    越是为了消除隔阂而努力，就越是让两个人往相反的方向多迈出一步。

    于是许宁索性不再思考人生，继续像之前一样每天搬把椅子坐在鱼缸前看鱼。

    有时隔着一道玻璃看那些漂亮的鱼尾，心想自己何尝不是它们之中的一份子呢？

    被这间屋子的主人限制了自由，不需要有过多自己的想法，衣食无忧在梦幻的玻璃房里安逸地养着。

    睡前又有人敲门来给许宁送牛奶了。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这张十分陌生的面孔，许宁不禁开始疑惑，印象中好像有段时间没有见到管家了。

    来人低着头目光闪烁，最后一番思索还是对他道出了实情。

    说是之前照顾许宁那批人、包括当时在逃跑中途被他甩掉的司机，因为职责疏忽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处罚，管家更是因为当时放他出门这件事被直接辞退。

    许宁瘫坐在床边，目光愣愣盯着面前这杯牛奶只觉得不可思议。

    直到沈至回房终于忍不住踱到他面前，忿忿拽着人问：“管家不是从小看着你长大、像长辈一样亲近的人吗？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怎么可以这么随便就将他辞退！”

    沈至正在解扣子的手停顿下来，挑眉半笑不笑看着他：“我哪有什么亲近的人？”

    许宁：“你太冷血了。”

    “你在为他们鸣不平吗？”沈至钳住他手腕按在背后墙上：“是谁做错事才连累的他们？每个成年人都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是、他们也是。”

    “若真替身边这些人感觉到不公，从一开始生出心思想要逃跑的时候就应该想清楚后果啊……”

    许宁奋力挣开钳制，咬着牙恶狠狠的眼神盯着他：“一点人情味都没有，跟你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简直太可怕了。”

    “可你已经上了贼船不是吗？”对面人忽而哂笑，抬手轻抚他脸颊，万般复杂的情绪在眼底酝酿着：“不愿意好好过下去，现在这样相互折磨似乎也不错。”

    许宁一把将人推开：“我不要！”

    “沈至，我认识的沈至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这样继续耗下去没有意义！”

    说完便疯了一样迈步朝衣帽间跑去，拖出行李箱，打开柜门将面前的衣服一股脑卸下来往箱子里面装。

    许宁从未如现在这般如此强烈产生想要再次逃离的想法，从两人一开始遇见，故事就在偏离既定的轨道。

    现在终于发现是个错误了，而他也总是在为自己的冲动一而再、再而三地付出代价。

    沈至跟上来压住箱子：“许宁，你冷静一点听我说！”

    “待在你身边我没法冷静，我现在就要离开！”

    冲着人喊完又站起来冲向卧室，手边看到的所有东西几乎不经思索大包大揽收起来。

    沈至按住他手腕幽深的目光投下来，抬眸对视一瞬间，许宁后颈传来一阵强烈的痛感。

    下一秒意识彻底空白，原本僵硬的身体瞬间软绵绵瘫在对方怀里。

    许宁再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拂晓的晨光照进玻璃窗，微风为沉闷的室内带来一丝清凉。

    躺在枕头上醒来的这样一幅景象与之前无数个静谧的清晨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许宁伸了个懒腰翻身，却发现自己的右手腕被一只手铐死死地铐在床上。

    许宁卖力扯起手臂挣了两下，毫无用处，只有冰冷的器械在磨着他的皮肤。

    很快穿着真丝睡衣的男人端着早餐进来了。

    坐在床边撕开一包千岛酱，酱汁不紧不慢浇在盘子里的三明治上。

    食物喂到嘴边时，许宁厌恶偏了下头：“你个疯子，快给我解开！”

    沈至笑笑摸他的脸，说自己可以无微不至地照顾他。

    以后许宁就待在这间房子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样不用经受任何风雨毫不费力的生活想想就觉得很幸福吧。

    许宁根本不想听他说，语气冷得像是要将空气冻住一样：“我要尿尿。”

    “就尿在床上。”沈至说：“等下会有人进来收拾的。”

    许宁瞪直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那双深黑色的目光投下来，捏住他下巴一寸寸逼近：“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但都无所谓了，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想让我讨厌你么？”许宁看着他的眼睛：“想让我恨你是不是？”

    “一旦我恨上你，我们之间就彻彻底底回不去了！”

    男人手边的动作停下来，望向他的目光几不可察一滞。

    许宁咬着牙一字一句：“我给你五秒钟时间把手铐打开，否则别怪我跟你翻脸。”

    “之后无论你再用什么样的方式挽留，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你有任何瓜葛！”

    话音落地，沈至看着他目光平静沉思了几秒，按下锁芯后方一道机关，将他腕上的手铐解开了。

    许宁抚着手腕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对面低呵一声，一巴掌狠狠扇在沈至的脸上。

    “今天之前我一直认为咱们之间的问题是可以通过沟通解决的，但现在我发现我错了。”

    “曾经我也以为你和周祈曜不一样，我们在一起的生活会很幸福、会过得很好，周祈曜自私自利有虚荣心，而你也不是真正地喜欢我，和我结婚只是为了满足自己变态的控制欲！”

    “从前周祈曜就没有尊重过我，现在的你也是一样，难道你就打从心底真正尊重我了吗？”

    放在桌上的早餐许宁终究没有吃。

    拿出箱子收拾东西，这次没有任何人再拦他。

    拿过兔子抱枕还有沈至送给他的“小菜园”玩偶，看了眼这段时间一直套在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犹豫半晌，最终还是没摘下来一并带走了。

    拉着行李箱出门时瞥了眼书房，一门之隔的封闭空间里，沈至只是将自己关在里面安静地画画。

    下楼路过喝水的岛台，许宁看到桌面上倒扣着一本书。

    翻开书本停留的那一页，映入眼帘看到了红笔标注的那句——“如果渴望得到某样东西，你得让它自由，如果它回到你身边，它就是属于你的，如果它不会回来，你就从未拥有过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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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破不立。

    本章节最后一句话引用自大仲马《基督山伯爵》

    第33章 沈先生已经提前付过了

    许宁独自一人拖着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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