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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殿下万万不可_卷卷猫【完结+番外】》第138页(第1/2页)
母妃失宠已经够痛苦了,如果谢渊再不能扛事,不能给母妃希望,他就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了。
一个人被迫自幼压抑脆弱,就会同时回避其他深刻的情感。
所以谢渊既羡慕三哥无所顾忌地对宋瑾表达深情,同时又本能恐惧和排斥三哥的全情投入。
上次出征期间,他因对小太医的复杂情感实在困惑,想询问三哥对宋瑾的感受做参照。
意外的,三哥指责谢渊其实很想得到他嘴上调侃的那种感情,但谢渊自己又不肯完全投入。
谢渊被戳穿后恼羞成怒,大发雷霆,坦言三哥的路比他顺遂得多,却站着说话不腰疼。
在他一生最脆弱的时候,所有人都希望他没有感情,不会受伤。
他捏着拳头咬牙撑过来,这世界又反过来怪他不懂感情,冷酷孩子气。
或许三哥说得对,是他不懂事,又太过贪心,所以小太医才能如此无所顾忌写出那么残忍的话语。
应该接受这就是常态,不要跟小孩子似的,在人家院子里露出这副可怜可悲的嘴脸,大魏战神丢不起这个脸。
“我出去等行么?”谢渊面无表情:“你家院子里有点闷。”
沈恋依旧仰头注视他,眉心逐渐皱起来,眼眶隐约泛红。
没等到回应,谢渊没再多说,转身走向门外。
一只歹毒狸奴突然扑在他后背,搂住他的腰。
第112章
承兴街虽不是京城里最热闹的集市, 但贵在价钱公道。
午时刚过,街上就人挤人。
秋老虎晒得人汗湿前襟,老百姓还是耐着性子,到处都是叫卖和砍价的吵闹声。
沈老爹和沈傲都是实在人, 虽然家里突然多了那笔三千两巨款, 买铺子还是来这种利润低却人多的街市。
从上午一直吵到后晌, 不是在讨价还价,好死不死,爷俩相中的铺子,居然有沈氏宗族占股两成。
四个东家到齐了, 一看是沈在宥父子要买商铺,族长的儿子立刻通知了几个掌事的族人, 包括族中最大的六品官, 沈在山。
沈在宥要花三百两白银, 全款买下闹市旺铺。
这消息的震撼程度堪比天塌了。
从十年前妻子重病开始,沈在宥就是全族里混得最垫底的一家。
到处借钱买药续命, 婆娘还是没救回来, 债却欠得他一辈子都还不完。
沈在山作为沈在宥的亲弟弟,帮他和他儿子安排进宫当差, 在族里名声大噪,几乎算是半个族长。
但三个多月之前,沈在宥和沈傲却不知好歹, 闯下大祸,丢了饭碗。
族人听多了沈在山的诉苦,心里已经把沈在宥一家当成族里的蠹虫。
今日得知他家要拿现银买下旺铺, 闻风来看热闹的族人都快把街道给堵了。
吵了一上午,是三叔在跟沈恋沈傲他爹吵。
三叔认为沈老爹没有这么大笔积蓄买商铺, 这钱肯定是沈老爹从族里修缮采办的差事里捞走的油水。
沈傲都给气笑了,那差事统共加起来就给了二十几两白银,上哪去捞二百多两的油水?
可三叔一口咬定他们家父子三人当差那点俸禄,加在一起,十年也只够还清债务。这二百两现银,若不是从族里公款捞的油水,就一定是偷了宫里的名贵餐具。
三个月前,三叔本想看这家子父子上门跪地求饶,没想到沈在宥和沈傲提交辞呈时昂首挺胸,丢饭碗还丢得这么硬气。
原来是已经捞够了银子。
沈老爹本来不想跟沈在山啰嗦,直说让他怀疑就去官府告,少在这里扯皮。
但沈傲年轻气盛,直接把他的弟弟搬出来大吹特吹,说沈恋研制的白仙散是止血神药,军营都抢着订货,供不应求,二百两对于如今的沈恋而言不过是毛毛雨。
三叔一口咬定,金创药再好用也赚不了几个钱,依旧说他家现银来路不正,肯定挪用了族里的公款,要账房立即查账,不让这父子俩离开。
这下子沈老爹也坐不住了,急赤白脸地说自己没动过族里一个铜板。
为了震慑族人,沈老爹难得拍案而起,一脸威严地吹牛:“银子是当今太子爷赏赐给我家恋儿的,我儿造出了一架水磨坊活样,献给了太子,往后若是被建造出来,能养活九州万方的百姓!我儿将来要封侯拜相,区区二百两银子算得甚么?”
全场鸦雀无声。
族里人很少见沈在宥敢说这么硬气的话,一时看不出来是不是在吹牛,毕竟他家那个小儿子虽有些古怪书呆子气,第一名考入太医院却是人尽皆知的事,能做出什么事都不稀奇。
直到三叔最先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紧张敬畏的气氛才被冲淡,转向了怀疑沈老爹在吹牛。
“养活百姓?”三叔一脸轻蔑讥讽,指着沈傲笑道:“你家两个儿子养活都靠跟族里亲戚借钱,还想养活大魏的百姓?你小儿子不过是太医院的八品太医,去哪儿给太子爷献计献策?太子爷还是祁王的时候就不爱抛头露面,我官居六品都不曾有幸近身,你八品小太医去哪里攀那天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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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八品青天大御医正攀在太子爷的后背上,哑声呢喃:“典夏……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家小破御花园了?”
“从没喜欢过。”
“你骗人,你从前每次进我家院子里的时候看起来都很兴奋,像做坏事了一样的。”
谢渊陡然握住他搂在他腰腹的手腕,一把扯到跟前,神色冷厉地俯头注视他,“沈恋,别跟我提从前,如果我把从前的事当真,现在就不可能还站在你面前。”
沈恋吸了一口气,仰头错愕地注视小男宠,像是固执地不肯从一场美梦中醒来。
可现实的巨力,已经砸得沈恋来到清醒的边缘。
微微后退一步,抬起另一只手把额前碎发往后拨开,脖子肩膀僵硬绷紧着,手指在微微颤抖。
“对不起,典夏,我知道,我知道我做了很糟糕的事情。”
沈恋视线在他胸口的暗金色纹路上游移,“非常糟糕,我一直不敢仔细回忆。我其实不是像我看上去这么理所当然觉得你不会伤害我,不是的。我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办。
我还在念书的时候,唯一的亲人重病,我看起来也是这样照常过日子,因为我不知道要怎么办。
如果你把我捉回京城杀头,我也会这样安静的生活到行刑那天。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是不在乎你受伤,我只是没有办法解决一些事,我的生活总是有一堆该死的破事,而我是个搞砸一切的废物。
我这些天跟你撒娇调情,不是为了减轻罪过,只是想要让你变回开心的样子。可是如果我家小破御花园都让你这么难受,那我应该算是失败了,我该怎么办呢典夏?我怎么说明缘由你都不肯信我了。”
谢渊瞳孔微微震颤。
事已至此,每次沈恋看起来情真意切的说一些话语,还是能让他瞬间感到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就像从前的那个笨蛋小太医给他的感觉一样。
不同的,只是他现在知道了沈恋的真面目。
为什么?这样一个骗子,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总能让谢渊感觉从未有过的真挚与舒适?
他本就是因为这些隐约的快乐步步沦陷。
狠狠栽过一次跟头,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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