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白昼之眠[西幻]_诸君肥肥》第1061页(第1/2页)
他简直要抓狂了,这是在开什么玩笑啊!
阿尔弗雷德倒是面色如常,只是略微怅然地说:“终究是无根之木、难以为继。”
杜尔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突然意识到,阿尔弗雷德治世如此短暂,其中一定存在着某种问题,而且是根深蒂固的、难以解决的问题——是了,是【太阳】烧毁了格拉德。
巨面者的行为往往会定格在不同的治世之中,譬如说【白日梦】先生拯救波尔普恩一事,即便到了阿尔弗雷德治世,也只是细节发生了改变,但大体上的经过与结果是不变的。
甚至连贺拉斯·兰西亚这个倒霉蛋的事迹都成为了【白日梦】先生留给世界的一桩趣闻,那【太阳】与格拉德的故事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被推翻、被改变?
正如他们刚刚讨论的那样,【记录者】的行为其实只是“谎言重复了一万遍,人们就信以为真”的幻觉。
而阿尔弗雷德拯救格拉德的故事,就是最大的谎言——他果真拯救了格拉德吗?还是说,格拉德早就已经死了,而这死而复生不过是一场谎言、一次幻觉?
想必这位治世者的层域之中仍旧充斥着格拉德亡魂的呓语,哀嚎、惨叫、悲鸣。那一切都掩盖在他的一袭黑衣之下,即便到了新的治世,他也从未更换这身黑衣。
因此,他很清楚——他仍在悼念。
“……你来找我,是为了……”杜尔米突然有些明白了。
“我仍旧希望格拉德活下去。”阿尔弗雷德叹息着说,“所以,我恳求您——您能为我实现这场【白日梦】吗?”
第695章 为了苏醒
那位【白日梦】先生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的请求。
相反,那双幽绿色的眼眸以一种难以形容的、捉摸不透的眼神,定定地注视了阿尔弗雷德片刻。不远处,北地的光阴碎片静静地凝视着他们。
……他突然笑了起来。
那个相貌英俊、气场活泼的年轻人,他突然笑了起来。在无数的传言之中,关于这位【白日梦】先生的猜测、揣度总是有很多,不过,人们通常都认可这位巨面者脾气挺好的。
很少有人记得,在【白日梦】先生刚刚声名鹊起的时候,他还是以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疯子形象出现在世人眼中的;人们疑心一位巨面者怎会这样无知又落寞、又疑心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怎么能拥有那样胆大包天的好奇心。
“你恳求我?”【白日梦】先生咧嘴笑着,“——恳求我让格拉德死而复生?”
阿尔弗雷德不明白这样一个请求怎会让【白日梦】先生露出这样的表情,祂的双眸之中是否流淌出过于深沉的、阴郁的幽光了?但他还是谨慎地说:“是的,我如此恳求。”
“……哈哈哈哈哈哈!”【白日梦】先生却大笑起来,随后他断然说,“真遗憾,我做不到。”
“您是一场【白日梦】,您有什么做不到的?”
“我当然做不到。”【白日梦】先生啼笑皆非地说,“我当然……”
他闭上了眼睛,然后又猛地睁开。他说:“让我们坦诚一点吧,阿尔弗雷德。我来到北地,不仅仅是为了拯救这片土地的故事,也是为了追查我父母死亡的真相——您明白了吗?我父母、死亡、真相!”
倘若他要复活什么人,他干脆从他爸妈开始复活好了!什么格拉德,先排队!
可他正是因为不忍用神秘侧的力量亵渎父母的身后事,所以才克制至此。在如今这个治世,他甚至亲手操持了父母的葬礼。而现在,这位治世者、他却恳求他让格拉德死而复生?
这世上死过多少人?【太阳】又燃烧了多少无辜者的亡魂?别的不说,波尔普恩家族屠杀了多少原住民?
“而我也死去过无数次。”杜尔米百无聊赖地说,“我被凡人杀死过、被骷髅杀死过、掉进海里摔死过、被大火焚烧过、被梦境淹没过——从生到死倒是一了百了的事情,从死到生就不一样了。”
事到如今,他重新审视格拉德的所谓饥荒、所谓死亡、所谓焚烧,不禁开始怀疑有多少是世界的真相、又有多少是历史的粉饰。面前这位治世者,他为了挽救格拉德的命运,又做了什么呢?
话说到这里,杜尔米几乎以为自己是个坏人了。是啊,这位治世者想要拯救格拉德,而令人遗憾的是,【白日梦】先生却拒绝了他的白日梦。
“……死亡就是死亡。”杜尔米说,“【记录者】们就是太不尊重死亡了。”
“但死亡并非归宿。”阿尔弗雷德敏锐地反问,“难道您情愿让亡者们去往那拥挤的死亡的地界,也不乐意让他们在广阔的凡世享受人生吗?还有,您的父母……”
“别提我的父母!”
阿尔弗雷德悚然一惊,终究默然。
杜尔米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可以杀了幕后黑手,为我爸妈报仇。”
“真遗憾。”阿尔弗雷德悲哀地说,“我杀不死【太阳】。”
这就是神秘侧。这就是神秘侧的禁锢与规则。
……有一瞬,杜尔米心想,倘若他们不曾知晓神秘侧、不曾知晓神秘侧的力量的本质,那么这一切或许还好过一些。
比如说,当他们不曾知晓这世上有什么“复活”的方法的时候,他们还可以用漫长的时光来洗涤自己的悲伤。迟早有一天,他们能背负着这份悲伤继续启程、直至抵达自身的终点。凡人终有一死,人皆如此。
再比如说,倘若不曾知晓这所谓的“复活”不过是时光的谎言、而亡者的灵魂仍在光阴的间隙之中永恒哀嚎的话,那他们也可以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去践行这个神秘学仪式。以力量一决高下、清晰明确。
可是他们偏偏什么都知道了,知晓复活也知晓复活的本质。他们意图行动却知晓这只是徒劳、他们不愿亵渎却仍是蠢蠢欲动。
如果这就是层域与层域之间的间隙、生与死之间永恒的障壁的话,那么杜尔米的确因此感到了厚重的痛苦。
“……我不能答应你。”杜尔米最后说,也像是在自言自语、说服自己,“人们不应该将亡者拉回生者的世界。”
阿尔弗雷德忍不住质问:“即便那是因为神秘侧的力量?即便神秘侧的力量已经践踏了凡俗世界,我们——以及您,也仍旧只是旁观吗?”
“您说我旁观?”杜尔米几乎好笑地看着阿尔弗雷德,“面对北地的变故的时候,您又做了什么呢?况且,其实您也很清楚【太阳】的焚烧究竟是因为什么吧?”
那是为了驱散黑暗。
说到底,【太阳】并非因为一己私欲而选择焚烧。真要说这里头有什么恶意的话,那也只能说【太阳】太“偏爱”人类的血肉与灵魂了,那是祂延续自古老蛮荒时代的恶习。
格拉德只是不幸成为了那个牺牲品。许许多多人都不幸成为了那个牺牲品。而更加不幸的是,这就是神秘侧。
人们总是因为一桩不幸而造就更多的不幸。
杜尔米并不能说自己就是绝对公正与正义的,他甚至不能说自己完全没有动摇。倘若他真的能复活父母、能复活格拉德、能复活千千万万个无辜之人……
可他最后还是险险拽住了自己的思绪,并且郑重地告诫自己:那不过是一场白日梦。
他可以将这场【白日梦】递交给更多人,但说到底——那仍是白日梦。
“……您知道为什么,无论多么遗憾,人们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dajuxs.com 大橘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