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白昼之眠[西幻]_诸君肥肥》第1047页(第1/2页)
灰色的雪。他在这样灰色的风雪之中跋涉,却怎么也找不着那座城市。他疑心自己是来到了另外一段光阴,并非北地此时此刻的时间场,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历史”。
他开始庆幸,自己提前与领民们说过这事儿,至少法罗夫人与花匠先生将会去往那座城池,为人们带去温暖的火。
而杜尔米,他独自一人,仍旧在夜色之中、风雪之中跋涉。
雪山已经消失了、河流早已经冰冻了,北地的土地变得荒芜与静谧,一切都悄无声息;仅有灰色的雪花飘零。
“你直接说那是人们的骨灰得了!”杜尔米没好气地说,“遮遮掩掩的做什么,我在你这儿都见过多少离奇诡异的东西了。我可没那么胆小……我顶多就是震惊了一下!”
该有多少人丧命于这片土地,才能积累出如此茫茫大雪?
杜尔米终于停下了脚步,他琢磨了一会儿,心里想,不能这样漫无目的地走下去了。他该寻找一下这个时光碎片的主人,或者说,主角。
“你好?”他试探性地问,“有人在吗?”
可能是过了片刻,也可能是过了永恒的岁月,突然有人回答了他:“哦,是活着的人类吗?”
那是一个沙哑的、虚弱的女声。
“我应该算是活着的人类吧。”杜尔米不怎么确定地回答,“起码我以为我活着。死了的我不会是这副模样的。”
那位女士被他逗笑了。
在无穷无尽的灰色的雪之中,杜尔米的正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影子。那是一个瘦削的、看起来就十分病弱的女人,她面色雪白、但灰色的眼眸仍旧敏锐与冷静。
“我是杜尔米·奈特,您可以称呼我为【白日梦】。”杜尔米便主动地自我介绍,“您呢?”
“……我么?”那位女士出神了片刻,“我在这片风雪之中沉眠了太久,几乎要遗忘自己的姓名了。不过您来得刚巧,我还记得——维莉卡·列昂尼德,这是我的名字。”
“什么?”杜尔米惊异地问,“我听说过这个名字。所以您是雪皇吗?我还以为雪皇是个男人呢。”
这个说法不知为何将维莉卡逗笑了,她的笑容爽朗,驱散了她身上压抑的病气与阴云。她想到了什么呢?
“我并非雪皇。”最后她说,“我的幼弟,维利卡·列昂尼德,他才是后世的人们所说的雪皇。在我死去的时刻,他甚至还没当上雪皇呢。”
“也就是说,您是传闻之中的……‘雪后’?”
“我并不喜欢这个称呼。”维莉卡这样说,但她仍是莞尔一笑,“不过算啦,人们想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
杜尔米仍想问问雪皇与末皇的故事,他还想问问维莉卡的谢兰语怎么说的这么好——要是维莉卡在雪皇之前就已经死去了,那她根本不可能赶上法涅斯王朝吧?
不过他张狂的好奇心终究还是败给了迫在眉睫的现状。最后他就问:“您说,您已经死去了?”
“是啊。【记录者】处决了我,将我流放至光阴的缝隙之中。他们妄图剥夺我更多的时光,但我的时光早已经被我自己消耗殆尽。于是,他们杀不死我,但我也回不去凡世。”
这段话让杜尔米大为吃惊,他一瞬间将许多事情联系到了一起。可是,这难道就是他听闻过的那一次处决吗?
维莉卡又说:“我知道北地发生了什么。”
“……您知道?”
“维利卡啊。”维莉卡轻轻叹息,“他一直都不甘心。”
他如何能甘心呢?
与他相依为命的姐姐、与他共赴征程的姐姐,就这样死在了外来者的阴谋之中、死在了贪婪者的审判之中。
可她并非真正死去。她只是长眠于光阴之中、甚至可以说是幸存于时光的夹缝之中。倘若他有办法将她从岁月的长河里打捞出来……
“……不,等等。”杜尔米终于有点头疼了,“我还没搞清楚情况呢,您能不能跟我讲讲?我知道您、我也知道雪皇,但现在是阿尔弗雷德治世的第三百年,这其中差了千百年的岁月,我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明明是尼古拉斯·福开森妄图征服整个北地、塑造一位新王的阴谋,可现在怎么又跟许多年前的维莉卡与维利卡有关了?这可真是一团乱麻。
“千万年。”维莉卡却纠正他。
杜尔米怔了怔,不禁好奇地追问:“什么?从雪皇到末皇,这其中有这么遥远的时光吗?”
“他回溯了无数次的光阴,只是为了达成他的野心与愿景。”说到这里,维莉卡又不免一笑,“我困于北地的时光之中,不过偶然的只言片语,也让我得知——他最后应该是成功了吧?”
“……安德烈·法涅斯?”
“我不清楚我遇到的是哪一个安德烈·法涅斯,又或者是不是安德烈·法涅斯。只不过,倘若你想这么称呼他的话,那么我们就称呼他为安德烈·法涅斯吧。正如我或许并非是你熟知的那个维莉卡·列昂尼德,但这么称呼我也并不算错。”
杜尔米勉强能明白这一点:“因为时光,对吗?因为时光搅乱了一切。”
当人们称呼安德烈·法涅斯的时候,他们说的究竟是光阴之中的、无数轮回之中的哪一个安德烈·法涅斯呢?
同样地,维莉卡·列昂尼德在时光的夹缝之中冷眼旁观,也知晓这世界曾经呈现了无数个“自己”——哪一个她才是真正的她呢?
……事到如今,再去考虑这个问题,显得有些庸人自扰了。
距离她的时代,世界已经行过了千百个年头;甚至距离安德烈·法涅斯的时代,世界也已经行过了整整三百年。
故事总会前行的,无论人们愿不愿意。
维莉卡带领着杜尔米行走在北地灰色的大雪之中。这是她的层域,也是她曾经目睹的无数死亡。有些死亡她也曾推辞,有些死亡她却也只能目送。
比如说,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在战争之中拯救她的生父。
因此,时间久了,她以为这场大雪并非飘零在北地,而是飘零在她的人生之中。
“安德烈来找我的时候,我早就死了。不过,他最后或许也会将我放在那十二位奠基者之中。这也挺好的,毕竟我确实帮助了他。我将时光的力量交到他的手中,让他能收获自己想要的结局。”
“他能找到您?那为什么您的弟弟找不到您?”
“维利卡不是一个合格的神秘侧的行者,他的智慧与头脑都属于凡俗世界。他始终不能理解什么是神秘侧、什么是神秘侧的力量。他更像是北地顽固的风雪、坚定而沉默的雪山……”
说到这里,维莉卡终于笑了起来。
她仍旧怀念她生机勃勃的幼弟,在北地这样一个地方,那个莽撞的男孩放下了豪言壮语:终有一日,他将会统治整个北地!最后,他的确做到了。
她以为他也像是北地的火,并不算愧对“雪皇”这一名号。
只不过,他也失去了很多东西。
杜尔米有点听糊涂了:“这听起来怪怪的,我是说……时间顺序。”
杜尔米确实知道【记录者】在北地处决一人的事情,但是按照劳伦特的说法,那处决的是安德烈·法涅斯的敌人——维莉卡·列昂尼德怎么变成安德烈·法涅斯的敌人了?
……因为,时间?
“我的第一次死亡,与安德烈·法涅斯无关。”维莉卡说,“而我的最后一次死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dajuxs.com 大橘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