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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白昼之眠[西幻]_诸君肥肥》第1032页(第1/2页)
杜尔米:“……”
他受不了了。他以后一定要想一个比埃默森更冷的冷笑话,然后让埃默森也无言以对!
杜尔米就这么恶狠狠地下定决心。
然后他眨了眨眼睛,若无其事地跳过了冷笑话这个话题。他就好像刚刚才看到埃默森一样,煞有介事地说:“哎呀,这不是埃默森嘛!您也来塔拉纳啦?幸会啊幸会。”
埃默森用微妙的眼神看着杜尔米,不明白这小子又在想什么东西。不过他也懒得思考这个问题,只是说:“北地出了这么大事,我当然也要过来看看。”
“哎呀,不是您刚刚说的,塔拉纳不是北地——您怎么来塔拉纳看北地的情况啦?”
很遗憾,这招还对付不了发明这招的人。埃默森面不改色地说:“身处谜团之中是不可能发觉真相的。正因为塔拉纳不是北地,所以塔拉纳不会受到影响,所以我才能在这儿查看北地的情况。”
杜尔米:“……”
可恶啊,他竟然会被同一个冷笑话冷到两次!
而且他竟然还觉得埃默森说的挺有道理的……冷笑话真可怕。
于是他气呼呼地反驳:“那您是来这儿修路的?”
“塔拉纳的路面挺好修理。”埃默森客观地评价,“这里不像利文斯通,没那么多沉重的货物把路面都压坏了。”
“……您还挺有经验。”
埃默森哼笑了一声,他懒得跟杜尔米兜圈子了,干脆就说:“行了,有话直说,想问什么也直接问吧。”
之前杜尔米几次与埃默森会面,都有其余的神明在场,也就不好询问过火的话题。杜尔米确实很想单独跟埃默森聊聊,他心里堆积了无数个问题了!
“好吧。”杜尔米挠了挠脸颊,傻笑了两声,然后说,“您是怎么看待北地这件事情的?”
“不用管。”埃默森语气漠然,“在教团真的动摇【时历】的界碑之前,不用管。”
杜尔米忍不住追问:“现在还不算动摇【时历】的界碑吗?”
埃默森似笑非笑地看了杜尔米一眼:“现在?现在也就擦了点皮毛吧,比如从你头上拔了根头发——是有那么一点儿轻微的变化,但这又算什么呢?等到哪一天教团把【时历】的头发拔光了,你再去担心吧。”
杜尔米忍不住笑了两声。他觉得埃默森编排【时历】的这个笑话比前面那个好笑多了。
果然,在贬低不靠谱的同僚的时候,人是最有创造力的。
他想了想,又说:“可是,我从时钟先生那边得知,七天之后,塔拉纳就要彻底冰封了。”
“时钟先生?哦,你那个领民么?”埃默森想了想,倒也没有反驳这事情的严重程度,只不过他说,“但是你要清楚,这件事情本身就是【时历】的层域的变换而导致的。
“因此一切的变故,在时光与历史真正尘埃落定之前,都是一纸空谈。你不能将你的视线着眼于当下的一切,也要多想想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切,以及整个神秘侧、整个世界的发展与变动。”
杜尔米虚心听取意见,然后死不悔改:“但我还是想解决北地的变故。我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我只希望我能够解决当下的问题。”
“……你非得去蹚北地这个浑水?”埃默森费解地问,“就算教团再怎么发疯,他们也不可能真的拖着人类历史一起去死,一定会为北地保留一线生机。
“况且,现在这个治世也只是无根之木,不可能持续太久,甚至都并非时光之中的真相……你就要为了这些不确定的故事,而动用自己的力量?”
要说真相的话,奥尔德斯治世才是这个世界的原本面目,不是吗?连【时历】都承认自己并未干预过往的三百年。
当然,或许在奥尔德斯治世,北地的变故也同样会发生;但如果能在阿尔弗雷德治世彻底查清楚北地发生了什么事,那么当世界回到奥尔德斯治世的时候,他们就可以先下手为强了。
……可杜尔米仍旧以为,即便阿尔弗雷德治世只是一张虚伪的假面,那也的确是如今这个世界呈现的真理侧。
这就是无数活生生的人的“现在”!
只不过,杜尔米也能理解埃默森的意思。他当然能理解这种实用的、理性的、果决的判断,也清楚不同的人、甚至不同的神都拥有着自己的立场,那立场是不可能与其他人完全一致的。
一直以来,神明们讨论的话题都只是【时历】的界碑,而非北地的历史,更不是北地的人。
这些神明当然是高高在上的,即便是人神,即便是希亚与埃默森、即便是【太阳】与【帝皇】,其视角也早已经超越了任何微面者与任何人类的层域,不可能因为渺小者的彷徨而心怀仁慈了。
千万年的血火才铸就了祂们的冠冕。要是祂们还如同往常一样,还能维持人的性情与本质,那这世上的冠冕为何只剩这少有的七个呢?从这个角度来说,安德烈·法涅斯的自我了断就像是他羞于与这些神明为伍。
但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情况。真理侧、神秘侧、微面者与巨面者,人们并不能凭借单一的故事来评价一位神明;人尚且如此复杂,神又怎么可能单纯呢?
杜尔米非常清楚这一点。他甚至清楚,埃默森与安德烈·法涅斯是不同的,埃默森是偃偶,并非那位人皇与人神。
他望向埃默森——事到如今,这具偃偶的身上也仍旧缠绕着木偶的丝线。
在安德烈·法涅斯陨落之后,埃默森姑且算是收获了行动的自主性吗?他不再是【帝皇】的【偃偶】了吗?还是说,自始至终,他都是命运的傀儡呢?
“……是的。”杜尔米认认真真地回答,“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我做不到心安理得地忽略北地的变故。况且,如果连近在眼前的灾难都无法解决,我又怎么可能挽救整个世界的命运?”
人们踏上一条道路,然后在这条道路之上越走越远。
过了很久很久,他们蓦然回首,却突然发觉自己不知在什么时候就偏离了最初的道路,或是说,偏离了自己最初的出发点。
比如说,希亚成为【太阳】最初是为了引领自己孩子的灵魂归乡,亦或是在【最初之火】的燃烧之中寻找自己孩子的残骸。可是,到了如今,她永无休止地燃烧着、在每一个白昼的起始都照亮人世间,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再比如说,安德烈·法涅斯最初踏上征程,只是为了寻觅一线生机。在那个混乱的时代,他必须争抢、挣扎、征服,然后才能活下去。可是,到了最后,当他成为【帝皇】也成为【偃偶】的时候,他仍旧仅仅只是为了生存吗?
杜尔米自己都并非是为了挽回这个支离破碎的世界才踏上旅程的,恰恰相反,那个时候他还觉得这个世界的支离破碎是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疯了;就好像他自己也已经疯了呀,这事儿又没什么稀奇的。
他只是想了解真相,不论是父母死亡的真相,还是这世界的真相。
某种意义上,他压根没想过,等到自己真的了解了真相之后,他又应该做什么。为父母报仇姑且还算是目的明确,那“世界”又怎么办呢?
因此,他只能尽可能从自己触手可及、近在咫尺的那些事情入手。如果有人需要他,那么他就去庇佑他们。
这好歹也能让【白日梦】先生的力量有的放矢吧!可别浪费了。
但神明们,包括埃默森,似乎都希望他能够一步登天——祂们都比他更加着急!真是见了鬼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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