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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白昼之眠[西幻]_诸君肥肥》第594页(第1/2页)
“你那所谓的……神殿理论?”
“倘若瞧不起我的理论,那也不必故作姿态。”希尔芙德轻轻讥笑了一声,“那时光的神明却是做了一件好事,给了我足够的时间与机会,去探明我的理论。我刚刚说错了,我们是该再见的。
“千年万年之后,我等着你们在我的理论之下跪拜求饶、俯首称臣!”
她高傲而决绝地转过身,去搜罗车马、船只、人手,去踏上属于她的旅途。
留在谢兰、留在亚玛利埃的人们,则是陷入了一片死寂。
杜尔米歪了歪头,心想,倘若那是希尔芙德,那跟随希尔芙德离去的人之中,是否有弗尼瓦尔呢?他都在遥远的时光之中瞧见了什么呀!
于是他开口说:“请问……”
一瞬间,所有人都望向了这个幽绿色眼睛的年轻人。当他不出声的时候,没人注意到他;可当他突然开口的时候,人们却不禁震惊而困惑地想,他们如何能忽略这样一个存在?
那双幽绿色的眼睛若有所思又兴致勃勃地扫过了他们每一个人,最后他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可惜这里是往日的碎片,因而我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们都听不懂他的话。即便他们已然是“他们”,这世上理应不可能有任何他们未知之物,可他们竟仍旧对这个年轻人所说的话一无所知。
……往日的碎片?
杜尔米便彬彬有礼地说:“只是我想问,你们是谁?”
“……放肆!”有一个卫兵突然开口,“祭祀大人当面,你该恭敬!”
“祭祀?”杜尔米惊异地反问,“……这么多?”
一座城市却需要如此之多的祭祀吗?放眼望去,这儿就有十几个人。那雾兰神殿的先知一次还只能有一个呢。
他那轻忽的、随意的态度,引来了一阵议论纷纷。他们刚刚才与希尔芙德决裂,又遇上这样一个莫名其妙、来历不明的年轻人,当然会感到愤怒与不安。
杜尔米并不想与他们起冲突,显然他们是一群老人家了,无论是以他们的时代来看,还是以杜尔米的时代来看。
这么说来,尽管他们刚刚说希尔芙德的选择会引领她走向死亡,可等到杜尔米的那个时代,他们谁都没能逃过死亡的囚笼。即便是希尔芙德,当代希尔芙德先知也不知道是第几代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们也还可以在【死昼】那儿重逢嘛。
——神殿理论来自希尔芙德吗?杜尔米轻松地想。这倒也匹配隐之神殿的神秘地位。
从一开始,杜尔米就怀疑隐之神殿是否与【隐秘】有关。如今看来,隐之神殿的神殿神系理论,也的确是对于“黑暗”的另外一重探索之路,也就是另外一种“隐秘”。
而这个幽绿色眼睛的年轻人这般堂而皇之的走神与思索,显然引来了更多的不满与责难。有人伸手招来卫兵,就要将杜尔米抓捕起来。
“等下、等下!”杜尔米吓了一跳,“我可不想做什么,而你们最好也别让我‘想做什么’。”
这来历不明的年轻人如此说,竟好像是一种威胁一样。他们不屑一顾,继续呼喊着卫兵将这个年轻人抓起来。
杜尔米就只好叹一口气,他轻轻伸手打了个响指,便让所有卫兵僵立在原地——法罗夫人的力量可真好用,杜尔米心想——于是其余人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他只是问:“这儿是亚玛利埃?”
“……是的。”
果然,表现友好与展现武力必须得同时进行。
“哦,原来如此。”杜尔米饶有兴致地问,“现在是什么时候?对了,海洋已经拥有了镜匠的力量?”
“……没错。”
他们竟如此惜字如金!杜尔米有些不满。但他也很体贴,设身处地想一想,若是他面对这样不明身份还十分蛮横的年轻人,他可能也要气坏了。
但那又怎么啦?他又没遇到过!
“让我猜猜。”杜尔米叹了一口气,“你们是教团的人,对吗?”
对面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可杜尔米要不是在七神会议上听闻了“教团”这个词,他可能还对这些人一无所知呢。
……原来雾兰神殿的力量是如此来的。杜尔米恍然大悟。也难怪神殿如此神秘、教团也如此神秘。因为他们早早地将自己隐藏在历史的迷雾之中。
杜尔米疑心,在现在的谢兰大陆之上,恐怕已经没几个教团的人了;正如希尔芙德说的那样,他们已经穷途末路了。至于雾兰,雾兰神殿更是与最初的教团理念不合、彻底割席了。
……可是,亚玛利埃。
怎么会是亚玛利埃?亚玛利埃不是与首皇有关吗?
“你竟敢如此冒犯!”其中一个祭祀说,“你正质疑教团的辉煌与神圣吗?”
“质疑?”杜尔米怀疑地说,“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没听说过你们的存在罢了。”
那祭祀看起来脸都气红了。
又有一个祭祀,看起来更年长、更沉稳,便开口缓慢地说:“原谅我的冒犯,但也请你表现得尊重一些。教团便是教团,我们拥有足够古老的岁月与足够漫长的生命,理应得到尊重。”
杜尔米面色古怪地点点头。他倒是不反对这个说法,只不过,这样的尊重往往不应索求而来,而是应当他人自愿。
他不禁想到了脑子先生所说的,世界教团时常自恃自己古老尊崇的身份,他们从亘古之前便已见证与聆听这个世界,因而总是高傲自负的事情。
真不愧是教团。杜尔米不禁想。可是,他也没觉得自己十分不尊重啊?难道不是对方喊了卫兵来抓他?他甚至都没像其余巨面者那样大开杀戒……哦,他懂了,正因为巨面者会大开杀戒,所以人们才不得不尊敬巨面者。
想到这里,杜尔米不免笑了起来,他莞尔说:“当然,没问题。我很抱歉,但我只是有些……好奇心旺盛。所以,请原谅我的冒犯。”
那位老祭祀又说:“不,这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们长久远离众人,显得古怪孤僻、难以交流,这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杜尔米觉得这些祭祀、这些教团之人,确实很难交流。但话又说回来了,为什么对方总是将自己置于一个“理应被尊重、理应被讨好”的地位?是真的德高望重还是倚老卖老?
但杜尔米也懒得思考那么多了。这只是漫长时光之中短暂的相逢时刻,他才懒得管对面是不是傲慢自大的老头子。
他就好奇地问:“那么——教团,究竟是什么?是一种信仰吗?”
可他这样的话不知怎么地又冒犯了那群祭祀,有人更是气得脸红脖子粗,让杜尔米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时代的差距、时光的漫长、信息的错位,让他随便说一句话、做一个动作,都是一种冒犯。
他没觉得自己错了,但他的确觉得叹惋。
“不。”终究是那名年长的祭祀回答了他,语气却近乎悲哀,“如今人们已经习惯了祭坛之上的神。可祭坛之上本不应该是神,人们向着神付出信仰、进行偶像崇拜……这更是意味着我们的坚持早已失守。”
“——主祭大人!”有人惊叫着,又有人同样露出悲哀的表情。
杜尔米点点头,安之若素地回答:“没听懂。”
主祭望着他,隔了片刻,他轻声说:“你已经见到了,希尔芙德离开的背影,是吗?”
“我的确见到了。”
“希尔芙德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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