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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白昼之眠[西幻]_诸君肥肥》第169页(第1/2页)
所以他承袭了他们咬文嚼字的本事。
况且,或许是因为杜尔米的白日与夜晚正是如此鲜明的对立与不同,所以他总是能发觉这种离奇的对比关系。
譬如一面镜子。他想。
“您的这个问题,我还真没关注过。”海沃德逐渐理清了思路,“首先您要知道,眼下我们身处的时光与历史,是尚未盖棺定论的,所以无论是使用奥尔德斯治世这个说法,还是辉煌年代这个称谓,对于未来而言,都是尚且不确定的。”
“所以用哪个都成。”
“对于【太阳】而言,奥尔德斯治世的主角不是祂。”
“……是【海镜】。”
因为奥尔德斯治世的主题便是探索海洋、探索雾兰、探索世界。森罗海是整个奥尔德斯治世至关重要、浓墨重彩的一个部分,甚至是最为关键的一个部分。
“【时历】坦荡地承认这一点,并将这个年代认可为辉煌,因为这就是历史的一环;同时,这个说法也承袭了之前的叫法。”海沃德侃侃而谈,“这辉煌难道是指【太阳】吗?恐怕同样是指【海镜】。”
杜尔米已经隐隐明白了什么。
“我想,【太阳】却不情愿承认这一点。因为在太阳教廷的教义之中,【太阳】才是永远光辉灿烂的那一个。所以,【太阳】情愿认可奥尔德斯治世这个说法,情愿认可一个成为巨面者的人类。这位治世者永远不可能达到【太阳】的层域,也就永远不可能冒犯【太阳】的威严。”
杜尔米窝在沙发里,略微走神地听着,隔了一会儿,他才耸肩,笑着说:“脑子先生,我看您渎神起来,与我也不相上下嘛。”
海沃德的这些发言要是让太阳教廷听见,非得追杀他到天涯海角不可。
海沃德:“……”
他那种自信从容的气场一下子消失了。一旦回忆起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他简直愁眉苦脸。天啊,他跟【白日梦】先生认识这么久,别的没学会,渎神的说法倒是一套一套的了!果真近朱者赤。
杜尔米却浑不在意地说:“不过我觉得,其实还有一个更明显的可能性。”
“什么?”
“或许祂们暗中达成了什么协议,所以才交换使用这样的说法吧。”
“……什么?”
“或许辉煌年代的辉煌就是指【太阳】,而奥尔德斯治世也很明显指向【时历】。或许祂们只是利用这种方法,交换了某种祂们需求的东西?”
“不是,等等,您这个猜测才是无凭无据吧?正神还需要什么?”
杜尔米不太服气地说:“那在您的设想之中,神明也未免太像是个人类了吧?【太阳】为什么不情愿承认【海镜】才是这个时代的主角?对神明来说,人类的历史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呢?”
海沃德一怔,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
杜尔米一瞧自己竟然将脑子先生驳倒了,顿时大惊:“天啊,有朝一日,还有我让您说不出话来的时候!我可真是太厉害了。”
他沾沾自喜同时还有点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海沃德:“……”
跟【白日梦】先生辩论实在是太没意思了!他恶狠狠地想。因为这位巨面者竟然出奇的幼稚,根本不明白辩论的礼仪与品德!
于是他叹了一口气,说:“本质上,我们都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正神毕竟高高在上。”
杜尔米想了一想,发现自己已经瞧见过【太阳】的腐肉,去过了【群星会幕】,还见识过【海镜】的强迫症与起床气,他见证过无数历史的碎片,也目睹过死亡袭来时的黑烟,同时还拥有了【乡】的邀请函,自己也走上了帝皇的道路……
他诚恳地说:“其实我觉得正神也不算非常高高在上。”
海沃德离奇且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杜尔米散漫地赖在沙发上,有点恍惚地笑起来:“我说的不对吗?这七位正神与那恒初的四神不同,仍旧好好地活跃在这个世界上。赫米什与【海镜】是故知,所以在第三神历的时候,就至少已经有一位正神的存在了。
“而神话除了古老却一无所有。恒初的四神不再是如今人类会议论的话题。或许,很久很久之后,高高在上的七位正神也会沉眠在人类的灵魂深处,除了少数信众,就无人再会提起祂们的姓名。所以祂们有什么高高在上可言呢?”
海沃德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沉默了。他还未曾想过这种事情。
也就是这个时候,海沃德才姗姗来迟地想到,【白日梦】先生终究是一位巨面者。
即便他无知、轻狂、幼稚,但他仍旧拥有着旁人无法企及的特殊视角。在他的视角里,这世界究竟是什么模样?
他竟从不觉得神明有多遥远。
“因为白日的梦境总是无所不有。因为夜晚的废墟总是包容万象。”
【白日梦】先生眸中划过一抹幽深的思绪,他静静地凝视着书房之外绵延伸展的倒垂之树,想到就在他们谈论神明与历史的时刻,有无数人正在沉眠,而他们梦境催生出的枝叶就这样静静生长、静静死亡。
又是一个夜晚的消逝。
“或许也到了我该醒来的时刻。”他说。
第133章 坐立难安
“阿嚏!”
“……海沃德,你感冒了?”
劳伦特·霍索恩疑惑地望着自己的老朋友。
是的,如今是深冬。可海沃德·诺伊斯已然收获了神明赐予的力量,他居然还会着凉感冒?
海沃德讪讪一笑。
他很想说,这可不是他的问题——明明是那位【白日梦】先生的问题!
昨天晚上他在海岸边遇到了那个幽绿色眼睛的青年。随后他们聊了许久,还去了一趟【乡】,接着又在梦中聊了许久。【乡】是梦乡,是【梦钥】栖息之地……简而言之,海沃德在这个寒冷的深冬,在寒风凛冽的海滩上睡着了。
等他从【乡】返回凡世,天都快亮了!他摸一摸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也凉得差不多了。
所以,是的,他感冒了。
正是因为他拥有一份力量,所以他才会感冒——才只是感冒。
海沃德抱着一杯热水,懒懒散散地瘫软在摇椅上。他声音嗡嗡的,整个人头昏脑涨。他说:“是的,劳伦特,我只是不小心吹多了海风。所以,行行好?帮我去买点药吧。”
劳伦特简直哭笑不得地瞧着海沃德,他说:“你还打算吃药?”
海沃德知道劳伦特的意思:既然知道生病了要吃药,那就不能不生病吗?
但他决定曲解老朋友的意思:“是的,当然得吃药。我总不能因为一场小感冒就向神明献上我最忠实的祈祷吧?”他吸了吸鼻涕,“又或者,你愿意花上几个小时的时间,将我的身体状况回溯至昨夜之前吗?”
这可真是切切实实的“花上一点儿时间”了。
劳伦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瞧着海沃德萎靡不振的样子,只好认命起身,说:“好吧,我出门去看看。”
原本他们约好了今天去拜访一位隐居在西岛的历史学家。但海沃德病成这样,劳伦特也不能干看着。他算了算时间,认为上午给海沃德买药、下午去拜访历史学家,这样应该来得及。
他朝旅馆老板打听附近有什么买药的地方。老板用不太熟练的谢兰语给他指了个方向,说那边是市集。
随后,老板又磕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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