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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臣榻君帷_深思熟绿了芭蕉》第48页(第1/2页)
“噗!”
匕首深深没入头狼的下颌,直透口腔。而头狼的利齿,也在惯性下,擦着裴昱容的颈侧划过,带出一道深深的血痕,离颈动脉只差分毫。
与此同时,柳韫胡乱掷出的银针,也有两根扎中了头狼的背臀。强烈的麻药加上下颌的重创,让这凶悍绝伦的头狼发出半声凄厉的哀嚎,身躯轰然砸落在裴昱容身上,又翻滚到一边,抽搐着,渐渐不动了。
头狼毙命,剩下的两三头狼顿时慌了神,攻势一滞,发出不安的呜咽。
裴昱容趁机奋力推开压在腿上的狼尸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腿伤和失血过多,再次跌倒,只能靠匕首支撑着地面,剧烈喘息,眼前阵阵发黑。
柳韫终于冲到了他身边,看到他浑身浴血、伤痕累累的模样,眼泪瞬间决堤。
“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她跪下来,手忙脚乱地想检查他的伤势,却被他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和汩汩涌出的鲜血骇得手足无措。
剩下的狼徘徊着,似乎既畏惧又舍不得放弃,低吼着不肯离去。
裴昱容捡起手边一块带血的石头,狠狠砸向最近的一头狼,发出一声低吼:“滚!”
许是真的被他给震慑到了,那几头狼终于呜咽着,慢慢退入黑暗的树林深处,消失了踪影。
危机暂时解除。黑马尚在一旁微弱哀鸣。
柳韫看着裴昱容那不太好的脸色和不断渗血的伤口,心中又急又怕,“你、你流了好多血……得马上止血——我们先换个地方,我背你!!”
她说着,真的试图转身去背他。
裴昱容喘着粗气,看着她这副模样,扯了扯嘴角,抬手按在她肩膀上,阻止了她的动作,“……别犯傻。你背不动。扶着朕,快走……”此地确实不宜久留。
他的手掌滚烫,力道却虚弱了不少。柳韫这才更真切地感受到他伤势不轻。
柳韫咬紧牙关,用力搀扶住他未受伤的右臂,将自己的肩膀顶在他腋下,半拖半扶地撑着他,踉跄挪步,试图找到出口。
裴昱容肩背宽阔,几乎将柳韫笼罩着。不少重量压在她肩上,呼吸粗重滚烫,每一步都牵扯着他遍布周身的伤口。
柳韫不敢停下,眼睛在黑暗中努力辨认着前方地形。
这是片少有人迹的杂木林,脚下落叶厚积,盘根错节。
她只顾着扶他前行,未曾留意,却忽然间,脚下忽然一空,踩着的枯枝败叶瞬间塌陷。
“啊!——”
两人失重坠下,身体在空中几近翻滚,柳韫惊叫未绝,随即立马“砰”的一声,二人落地。
“唔!”一声压抑的闷哼紧贴着她头顶传来。
柳韫虽然摔得七荤八素,额头还被磕到了,但亦下意识能感受到,身下垫着的不是什么别的,而是人。
她缓过神,意识到自己正压在裴昱容身上。
“陛下!”柳韫慌忙爬起身,借着从洞口透下的稀薄月光,看到他双目紧闭躺在地上,不知是否是错觉,脸色看着甚至隐隐有些……发灰。
“陛下!醒醒!你醒醒!”她跪在他身边,或许是方才被狼吓坏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
她不敢大力摇晃他,只轻轻抓着他衣角,埋着脑袋,哭得更厉害了,整个人跪在那里,肩膀剧烈耸动,泪水模糊了视线。
柳韫哭着哭着,直到泪水将裴昱容的胸口都粘湿,忽听耳边一声音道:
“朕还没死……”
柳韫猛地抬头,泪眼朦胧中,看见裴昱容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正看着她,鼻中细微哼笑。
“你……”她一时语塞,脸上泪痕交错,像是有些茫然。
裴昱容轻咳一声,牵动了伤口,眉头蹙起,却还是道:“你不是医师吗?第一件事不是探病人鼻息,倒先哭起丧来了。”
柳韫连忙用手背胡乱抹去眼泪,小心扶他半坐起来,让他靠在一旁坑壁上,这才开始仔细检视。
借着洞口落下的朦胧月光,她看清了周遭环境——这是个约一丈见方、深近两人高的土坑,四壁陡直,坑底积着厚厚的枯叶。
坑内倒并无捕兽夹等物,想来应是山中猎人早年所挖,用于围捕大型野兽的陷坑,早已废弃不用,坑口的遮掩物年久失修,才被他们误踩塌陷。
裴昱容也环视了一圈,一时对当下突然所处的环境有些无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真亦假 连朕送的东
柳韫小心拉过他的手, 三指轻搭在他腕间脉门,凝神细诊。指下脉象浮数而虚,失血过多之兆明显, 兼有内息紊乱, 但好在脏腑未受重创,性命应是无虞。
“身上带的药不多了,”她低声说着,从怀中取出药品,又从裙摆里面扯下些许相对干净的布条来,“有点疼, 你忍着些。”
裴昱容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看着她就着微光, 开始处理他身上最严重的几处伤口。
左臂被狼牙撕裂的创口深可见骨,她先用布条蘸着这几日新买的水囊里仅存的一点清水小心清洗, 然后将捣碎的止血草药敷上。
她的动作很轻, 但草药刺激伤口的疼痛仍让裴昱容肌肉紧绷,额角渗出冷汗。
她一直咬着下唇,眼泪又不自觉地往下掉, 滴在为他包扎的手背上。
裴昱容原本因她擅自逃跑而积压了不少怒火,原是打算等抓到她后大发一通脾气。谁知, 那怒火在这一连串变故和此刻她的反应中, 竟奇异地消散了大半。
竟是忍不住调侃:“你是打算给朕的伤口撒盐吗?”
柳韫动作停下,有些歉然地向后挪了挪,用衣袖使劲抹了把脸。
“轻点, ”裴昱容抬起未受伤的右手,拉下她擦脸的手腕,“这么用力, 脸都擦皱了。”
或许是因为伤的太重,他的语气相较平日要轻太多,甚至算得上温柔。他的指尖冰凉,触在她温热皮肤上。
柳韫怔了怔,抽回手,继续埋头处理他腿上的咬伤。
这一处伤口极深,敷药时裴昱容身体明显颤动了一下,闷哼出声。
“很疼吗?”柳韫立刻停住,抬头紧张地看着他。
性格和习惯使然,裴昱容本下意识想说“不疼”,话到嘴边却转了个弯:“疼,疼死了。”
柳韫闻言更不敢耽搁,手上动作却越发轻柔,一边上药一边小声哄着:“马上就好,忍一下,马上……”
在昏暗中折腾了快半个时辰,柳韫终于将他身上几处主要的伤口都简单处理包扎完毕。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自己也累得几乎虚脱,靠坐在他对面,将剩余的一点草药收好。
“就在这儿等着罢,”裴昱容闭了闭眼,又睁开,望向头顶那一方被树枝切割的夜空,“天亮前,会有人找到这里。”
柳韫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那陡峭的坑壁,又看了看他满身是伤的状态,默默点了点头。眼下,这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过来,”裴昱容忽然说,朝她抬了抬下巴,“靠着先睡会儿。离天亮还早。”
方才情况紧急,外加柳韫急于治疗,让她一时无暇去想别的。此时她才后知后觉,想起两人之间横亘的一切——她的逃跑,他的追捕,还有那些不堪回首的强迫与囚禁。恐惧重新爬上心头,她瑟缩了一下,往后退了退。
裴昱容眼睛眯了眯,没再多言,直接伸手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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