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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臣榻君帷_深思熟绿了芭蕉》第39页(第1/2页)
柳韫静静地注视着他,忽然生出一丝试探之意。
柳韫手捧着鸟儿,上前一步。
裴昱容多年沉浮,喜怒不形于色早已刻入骨髓。可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本能里的恐惧,让几乎在她动作的同一瞬间,裴昱容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动,立刻又向后退了一小步,同时低喝:“站住!别动,就放在那儿。”
这下,柳韫几乎可以确定了。
他身形高大挺拔,此刻却因为一只没有巴掌大的鸟儿而如此防备。
他这体型,怕是比这鸟儿大了百倍不止,鸟儿尚且未曾怕他,怎的反倒是他先露了怯?
“陛下这般忌讳,可是觉得这柳莺目光太过锐利,叫人心虚?——民间倒有说法,灵物敏锐,若无机心,何惧之有?”
柳韫并不清楚,她只觉得,若不是做多了什么亏心事,怎会在对上鸟儿这般有灵性的生物感到心虚。
裴昱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生硬反驳:“荒唐!朕岂会惧怕这等扁毛畜牲?不过是嫌其聒噪肮脏,有损宫室清静!”
“是吗?”柳韫的目光在他背在他紧紧攥着的手上掠过。
她忽然伸出手,掌心向上,作势要将鸟儿递向他,“既然不怕,陛下不妨亲自瞧瞧?它很是安静,伤口也已处理妥当,并无污秽。”
裴昱容的瞳孔收缩,立马沉声道:“朕说了!此物腌臜,莫要靠近!”
柳韫看着他这副色厉内荏、严防死守的模样,心底那点荒谬感更浓,却也升起一丝淡淡的厌倦。
她收回了手,重新在放着竹篮的小几旁坐下。她背对着他,细心地用软布蘸了温水,继续替柳莺擦拭羽毛。
裴昱容像是被隔绝在了她的世界之外,被晾在原地,却又不敢靠近。想命令人立刻把这鸟丢出去,想找回刚才被她无视和隐隐嘲讽的场子……但看着她那全然投入的侧影,话又堵在了喉咙里。
最终,他也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一甩袖袍,不甘地去了书房。
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各自干着各自的事。柳韫在这边照顾小鸟,裴昱容就在书房看文书,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看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有宫人来通传:“陛下,慈宁宫李嬷嬷求见。”
裴昱容道:“宣。”
李嬷嬷很快被引了进来,上前行礼道:“奴婢参见陛下,陛下万福。”
“嬷嬷免礼。”裴昱容虚抬了抬手,问道:“可是母后有什么要事吩咐?”
李嬷嬷道:“回陛下,太后娘娘并无要事烦扰陛下。只是有些话,想单独与柳娘子说,特命奴婢前来相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心不属 她怎能再成
有话要说?什么话?
裴昱容面容平静道:“母后日理万机, 竟特意召一个侍药宫女叙话?不知是为何事,需如此郑重?可是近日宫中,有什么风声传到了母后耳中, 让母后烦心了?”
李嬷嬷只道:“太后娘娘的心思, 奴婢岂敢妄加揣测。只是娘娘吩咐了,请柳娘子过去说话解解闷,兴许是有些宫闱琐事,或养生调理之道,想与柳娘子聊聊。奴婢只是奉命传话,其余一概不知。”
裴昱容心念电转, 面上却露出几分无奈的笑意:“既是母后想找人说说话,自是应当。朕眼下也无甚要紧事, 便陪她一同过去,给母后请安。”
李嬷嬷却道:“陛下无需忙活, 太后娘娘只让了这柳娘子一人前往。”
裴昱容道:“这柳氏为人粗鄙, 规矩生疏,言行恐有不当,冒犯母后。朕同往, 也好从旁提醒,以免失仪。”
然而, 李嬷嬷却轻轻摇了摇头道:“陛下孝心可嘉, 太后娘娘知晓定然欣慰。只是太后娘娘体恤,特意嘱咐奴,万不可因此等小事搅扰陛下清静。陛下心意, 奴定当转达,但也莫要再为难奴婢了。”
一点不通融。
裴昱容沉默片刻,道:“母后思虑周全。”
他让高公公去把柳韫叫来, 因时间紧促,只稍微交代了两句注意分寸礼节,便放了柳韫与李嬷嬷去了。
这是柳韫第一次来慈宁宫。
慈宁宫的氛围与含元宫截然不同。含元宫是帝王居所,威仪之中透着裴昱容个人那种压抑又偶带戾气的冷硬;而慈宁宫则更显雍容华贵,一应陈设无不精巧大气,处处透着经年累月沉淀下的权威感。沉水香的味道也更醇厚些,缓缓地弥散在空气中。
柳韫跟着李嬷嬷入内,依礼深深下拜:“奴婢柳氏,叩见太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太后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温和又不失威仪:“快起来罢,不必如此多礼。”
柳韫谢恩起身。
太后指了指下首一张铺了锦垫的圆凳:“坐,站着说话累得慌。”
柳韫不解,太后要同她说什么话,竟然还给一个奴婢赐座。
“谢太后赐座。”柳韫在凳子边缘坐下,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宫女奉上茶盏,柳韫双手接过,道了谢,便捧在微温的盏壁上,并没有喝的意思。
太后端起自己那盏茶,道:“你来宫里,应也两月有余,在含元宫住着,可还习惯?宫里规矩多,不比外头自在,若有哪里不适应,或是缺了什么用度,尽管遣人来跟哀家说。”
柳韫想起类似的这话,刚进宫时,章婕妤也同她说过。本就度日如年,何况竟已过了两月,怪不得一直感觉时间过得这么慢。
柳韫微微颔首,道:“回太后娘娘,奴婢一切都好。陛下宽仁,含元宫上下亦照料周全,并无不适应之处。”
太后颔首,“那就好。”
太后的目光在柳韫低垂的眉眼和略显清减的脸颊上停留一瞬,语气更柔和了些:“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哀家上回在含元宫见你,便觉得面善,心里也喜欢。说起来,你与陆卿成婚也有数年了罢?”
话题竟自然地转到了陆铮身上。
柳韫心弦微绷,低声应道:“是,两年了。承蒙太后娘娘记挂。”
太后道:“陆卿年轻有为,忠勇可嘉,实乃国之栋梁。前两日兵部还呈了文书,说范阳防区的契丹部落近来闹事,如今已被暂时击退,缴获不少。这其中,陆卿调度有方,身先士卒,功不可没。”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听到陆铮平安且立了功,柳韫一直紧绷的心弦松了一瞬。她感到鼻子有些发酸,平稳了道:“身为边将,保境安民乃是本分。能得朝廷嘉许,是陛下与太后娘娘的恩典,亦是边关将士用命之功,奴婢代夫君谢过太后娘娘。”
她脸上那抹因听到陆铮好消息而自然流露的真实的笑意,并未逃过太后的眼睛。
太后道:“陆卿在外为国尽忠,你在宫中伺候皇帝汤药,当真是夫唱妇随、忠孝两全了。哀家瞧着皇帝近日气色似有好转,可是你调理得法?那他在你跟前脾气可还和顺?待你如何?”
柳韫顿了顿,还是谨慎道:“陛下待奴婢极好。奴婢奉旨侍药,陛下多有体恤,起居用度无不周全。”
太后脸上的笑容深了些,“是吗?那还真是难得。哀家这个儿子,自小领在身边,性子有些独,不喜人近身。如今能得你悉心照料,也是你们的缘分。”
她语气里带上几分感慨:“说起来,哀家倒是听闻,昨夜——陛下召你侍寝了?”
一提到这个,柳韫捧着茶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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