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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止痛病_渔千汀》第9页(第1/2页)
祝明殊特意去了一趟银行,站在取款机前犯了愁。
他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所有钱连带着那张半旧的车,加起来也只够支付医院一段时间的账单。
保守治疗,说到底就是个无底洞,多少人倾家荡产,一瓶瓶药砸下去也只能听个响,远远无法填饱疾病饕餮般的胃口。
这个月挺过去了,那下个月,下下个月,他该怎么办呢?
回忆起傅嫣兰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祝明殊顿时为自己的无能感到阵阵羞愧,时至今日,他站在傅嫣兰面前,仍是那个无助弱小的孩子。祝明殊控制不住地产生类似自厌的消极情绪,他怎么能这么没用?连想留的人都留不住,他还算什么男人?干脆等傅嫣兰眼睛一闭他就跑去投河算了!
祝明殊滑动手机通讯录,沉沉叹了口气。赵京酌从不喜欢祝明殊与除了他以外的人接触,纪连枝虽然是个例外,但祝明殊深知纪家的债至今还未完全还完,纪连枝压根自顾不暇。
祝明殊跟着赵京酌的这些年,赵京酌严格限制他的交际圈,这样做的后果就是,祝明殊已经到了不得不低下头抹去脸面借钱的那一步,都找不到人去跪。
回去的路上,祝明殊咬着指节犹豫半晌,最终拨通了高驰的电话。
高驰听祝明殊说清楚情况,当即慷慨地表示自己愿意将钱借给他。祝明殊很有些感动。
“你放心,我会写借据,一定会把钱按时还给你的,唔……要不这样,我直接把工资卡放你那……”
高驰难得打断他:“那你吃什么?喝什么?”声音隔着听筒传出,隐隐带了点冷意。
祝明殊路过一个公园,不顾路人的目光,踩扁几只空瓶子,蹲下身伸手捡起来,一本正经地回道:“学校有食堂啊。我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难道还会把自己活活饿死不成?”
高驰摇了摇头,叹息道:“明殊,你还是不明白,我不需要你将工资卡赊在我这里。”
“我可以把钱借给你,唯一的要求就是请你照顾好自己,答应我,好吗?”
祝明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想起电话那头的高驰看不见,于是郑重道:“谢谢。”
“……”
隔天,祝明殊手机上收到条短讯,他听从高驰的旨意按时赶到学校附近的咖啡馆,却等来了一个珠光宝气的贵妇人。
女人坐在祝明殊对面,优雅地抿了口咖啡,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见一丝细纹,看起来只有三十五岁上下。
祝明殊见到她的第一面,便如坐针毡,高驰与面前的女人眉眼太过相像,令祝明殊忍不住猜测他们二人的关系。
祝明殊率先开口:“女士,是您找我?”
翁珍掀开眼皮,上下打量着祝明殊,语气客气疏离,开门见山:“你好,这次约你出来,其实是为了我儿子,我们私下见面,希望你能在他面前保密。”
祝明殊应了声,问:“您是高驰的母亲?”
翁珍矜持地略一点头,两枚鲜红的指尖捏住咖啡勺,轻轻搅动杯中液体。
祝明殊当即道:“阿姨您好,我……”
“不用自我介绍,我认得你。”翁珍打断道。
祝明殊张开唇,表情透出点懵。
……
暮色四合,祝明殊面前早已空无一人,他独自在咖啡馆坐到手脚僵冷,才回神似的推门离开。
领口处溅满了干涸的褐色浊渍,祝明殊垂头拨了拨,发出轻微的叹息。
离开前,他不忘收走了咖啡馆门外堆积的废纸壳。
下午,咖啡馆里的那番话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哪里都平平无奇,虽然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手段才把我儿子骗得团团转,不过道行多深的狐狸精我都见过,你能骗得了他,却骗不了我。”
“你们才认识多久?就本性毕露张口闭口问阿驰要钱,可见你并非什么正经本分人家的孩子。这种小事我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阿驰已经到了该收心的年纪,他跟你不一样,他以后会有一个正常完满的家庭,我不想他未来的老婆知道他从前有过污点。你也有母亲,你能明白一个母亲的苦心的,对吧?”
“人贵在自重,这句话送给你,希望你能脚踏实地,少借年轻廉价的面皮做些一步登天的美梦。”
“……”
高驰借出的钱已经被翁珍要了回去,祝明殊翻看银行卡的余额,夜里睡不着觉,动身去医院看望傅嫣兰。
监护室外,他沉默地将头抵在可视玻璃窗上,望着病床上病骨支离的女人,轻轻叹了口气。
祝明殊走投无路,下定决心,铤而走险一次。
——
赵京酌的别墅隐在松木林深处,雨天,黑云阴沉沉地笼罩下来,即使是白日也显得有几分诡谲。
赵京酌有意磋磨祝明殊,将他晾在外面淋雨。
祝明殊如他所愿,站在寒风中数着自己的心跳声,平静地等待男人的最终审判。
单薄的身影在骤雨中愈发清癯,祝明殊面无人色,隐忍地将下唇咬出牙印,瑟瑟发抖。
老管家尽职尽责地掐着点,在三个小时后敞开大门。男人快速撇了眼祝明殊冻得苍白如纸的面颊,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有些于心不忍似的移开了视线。
“祝先生,请您先去沐浴,换下这身湿衣服。这是少爷的吩咐。”管家毕恭毕敬地欠了欠身,将祝明殊引到浴室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祝明殊很快就明白了赵京酌的用意。
他拿起男人为他准备的衣物,咬着唇隐忍到眼尾泛红。
半小时后,祝明殊侧着身子站在落地镜前,将过长的假发拨到一侧肩头,指尖捻起垂落的绸缎带,反手熟稔地在后颈上打了个蝴蝶结。
整套裙子全靠这条绸带才不至于滑落走光。
后背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裸露在外,一条指宽的纱锻上错落着玫瑰与蝴蝶,顺着左侧幽深的腰窝倾斜着蜿蜒其上,如同毒蛇攀缠留下的水痕。
祝明殊深吸一口气,轻车熟路地走进客厅。
赵京酌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正倚在皮毛沙发里意兴阑珊地晃动高脚杯。闻声,赵京酌掀开眼皮,视线锋利如刀尖般掠过祝明殊咽喉。
男人不动声色地眯起眼。
这条裙子果然比想象中更适合穿在他身上。
“我还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赵京酌轻嗤,用冷声剪开沉默。
“怎么?这么巴巴地送上门是想故技重施?可你凭什么认为我赵京酌会要一个早已被玩烂了的表子?
这样的招数,已经令我反胃至极,至于你,我也没有一丝想要调教的兴趣了。”
祝明殊温顺地垂着眼眸,没有理会男人的冷嘲热讽。
他听见自己僵硬的声音在挑高的大厅里回响。
“赵先生。
这次来,是想请您一次性结清这些年的费用……”
空气倏然凝滞了几秒钟,直到高脚杯碎裂的脆响划破寂静。
赵京酌喉间溢出淬冰的低笑,大步上前用力扣住祝明殊的下颌,咬着牙道:“十年了,祝明殊。”
男人慢条斯理地揉弄着祝明殊的唇,如同揉开一朵含苞的花,他冷笑着讥讽:“你还真是一点也没变,依旧是那个唯利是图的婊/子。”
祝明殊呼吸一滞,被刺痛般脸色惨白,瞳孔微微收缩,琉璃珠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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