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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大唐:如何成为玄武门总策划》第304章 陛下,时代变了(第1/2页)
其实解决问题的办法,并不复杂。
陈玄玉说道:“以利诱之。”
李世民问道:“如何诱导?”
“让他们看到习武的利益所在。”
“如何让他们看到?”
陈玄玉竖起两根手指:“其...
理工院后院那间最大的工坊外,铁腥味混着松脂香、焦油味与新锻铜器的微涩气息,在夏日闷热里蒸腾出一种近乎神圣的肃穆。陈玄玉站在中央,青衫袖口挽至小臂,额角沁着薄汗,却目光灼灼如刃。他面前,并非图纸,而是一尊庞然之物——长一丈二尺、高六尺有余的钢铁巨躯静卧于厚木基座之上,通体泛着冷灰光泽,铆钉密布如星斗,锅炉弧线浑厚如山脊,连杆粗壮似虬龙,飞轮边缘刻着细密齿纹,尚未涂漆,裸露着锻打淬火后的肌理,仿佛一头沉睡的远古夔牛,只待一声号令便裂地而起。
李世民踏进工坊门槛时,脚步顿住了。
他身后跟着长孙无忌、薛收、魏征、温彦博四人,皆身着常服,未带仪仗,唯恐惊扰了这方寸之地的凝神之气。段纶跟在最后,鬓角霜白更重,袖口还沾着几点未擦净的铁屑,见陛下亲至,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出声——他怕自己一张嘴,就会抖出“这东西真能跑?它吃多少煤?烧多久?炸了怎么办?”之类的话来。
陈玄玉闻声转过身,未行大礼,只微微颔首,伸手引向那钢铁巨物:“陛下请看,此物名曰‘云骥’。”
“云骥?”李世民缓步上前,手指悬于锅炉表面三寸处,未触,却已感其内蓄积的沉沉热意,“取意追风逐云,驰骋万里?”
“正是。”陈玄玉点头,“不单是快,更是稳、是准、是可载千斤、可行百里而不倦。”
李世民目光扫过车身:前端驾驶室低不过四尺,仅容二人并坐;右侧设黄铜气压表,指针静停于零位;下方铸铁底盘上,两组八轮并列,轮缘宽厚,辐条呈放射状延伸,每一根皆经千锤百炼,嵌入轮毂深处;车尾另有一节敞篷车厢,以精钢骨架撑起帆布顶棚,底部铺着厚厚一层桐油浸过的松木板。“此物……如何行?靠牛马拖曳?”
“不。”陈玄玉唇角微扬,转身取过一柄黄铜扳手,走向锅炉左侧一处青铜阀门,“它不吃草,不饮水,只食煤,只饮水。水沸成汽,汽压推活塞,活塞动连杆,连杆转飞轮——飞轮之转,即为车行之始。”
他话音未落,吕才已捧来一只陶罐,罐中清水尚冒微汽;丹霞子蹲在炉膛前,将几块黑亮如墨、棱角分明的焦炭投入其中;另一名工匠提来铁钳,夹起一块赤红炭火,轻轻送入炉底——霎时间,暗红转橙,橙焰升腾,炉膛内轰然一声低啸,似有龙吟自地脉而出。
李世民瞳孔骤缩。
他戎马半生,听惯战鼓雷鸣、万骑奔腾,却从未听过这般沉郁而磅礴的声响——不是喧嚣,而是积蓄;不是嘶吼,而是低吼;不是暴烈,而是不容置疑的威压。
蒸汽开始升腾。
气压表指针微微一颤,继而缓缓爬升:零点二、零点五、零点八……直至一点二。陈玄玉目光如电,紧盯表盘,忽而抬手,将手中扳手卡入阀门转轴,“诸君,屏息。”
他手臂一拧。
“咔哒”一声脆响,阀门开启。
白雾如瀑,自管道喷涌而出,直冲十余步外墙面,撞得砖石嗡嗡震颤;飞轮猛然一颤,随即发出沉重而均匀的“咔、咔、咔”声——每一声,都似铁锤砸在人心之上;连杆开始摆动,活塞在气缸内往复如呼吸;八轮缓缓转动,初时滞涩,继而顺畅,终至稳定旋转,卷起地面浮尘,在炽热气流中旋舞如龙。
整辆云骥,开始移动。
不是滑行,不是滚动,而是带着千钧之力,一寸寸向前碾进。车轮压过青砖地面,留下两道浅浅印痕,砖缝间细灰被震得簌簌跳动;车身微微起伏,却无一丝摇晃;那声音由沉闷转为铿锵,由迟滞转为昂扬,如一支沉默已久的铁军,终于听见了出征号角。
长孙无忌喉结滚动,下意识退了半步。
薛收双手紧攥袍袖,指甲几乎刺破丝缎。
魏征眯起眼,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飞轮齿隙、连杆铆钉、气管接头——他看见了铜片夹纸垫圈在接口处微微变形,看见了黄铜阀门内壁打磨得镜面般光滑,看见了制动杠杆末端缠着浸油麻绳,更看见陈玄玉立于车侧,左手虚按飞轮护罩,右手垂于身侧,指节分明,掌心朝上,仿佛不是操控机器,而是托举星辰。
温彦博忽然开口,声音干涩:“此物……一日可行几何?”
陈玄玉未答,只朝吕才颔首。
吕才立刻递来一卷皮尺,又捧出沙漏一枚。陈玄玉亲自测距——自工坊东墙至西墙,整整五十步。他命人清空路径,再令云骥徐徐启动。沙漏翻转,细沙簌簌坠落。
云骥加速。
轮速渐快,轰鸣愈烈,车身微倾,如离弦之箭。
沙漏尽。
陈玄玉抬手止轮。
众人屏息数息,吕才报数:“自启至停,共行五十步,耗时……三百一十七息。”
李世民脱口而出:“三百一十七息?”
“是。”陈玄玉平静道,“依《麟德历》推算,合九分三十七秒。”
“九分?”李世民重复,眉峰陡扬,“寻常骏马疾驰五十步,需二十息上下。此物竟慢过二十余倍?”
“非也。”陈玄玉摇头,“骏马不可久持,百步之后气竭力衰;云骥则不然。若备足煤水,昼夜不歇,可日行三百里。”
三百里!
长孙无忌失声:“自长安至洛阳,不过八百余里!此物……四日可达?”
“若轨道平直,无坡无弯,三日足矣。”陈玄玉目光灼灼,“且不畏风雨,不惧寒暑,不需饲喂,不生疲怠。所耗者,唯煤与水耳。”
李世民默然良久,忽而大步上前,伸手抚过冰冷车轮,指尖划过一道深深沟壑——那是锻铁时留下的淬火纹路,如大地皲裂,又似天工刻痕。“此纹……何意?”
“非纹,乃筋。”陈玄玉解下腰间短刀,刀尖轻叩轮缘,“轮非实心,中空而筋骨内构。外承重压,内泄应力。若为实心,百里必裂;如此结构,千五百里亦无虞。”
李世民霍然抬头,目光如电刺向陈玄玉:“你早知此物能行千里?”
“臣不知千里,只知百里。”陈玄玉坦然迎视,“然百里既成,千里何难?唯在轨、在煤、在匠、在律。”
“轨?”
“铁轨。”陈玄玉指向地面,“此车不可行于土路泥径,须筑双轨,以精铁铸之,嵌于坚石基座,轨距四尺二寸,误差不得逾毫厘。轨直则速稳,轨固则力专。”
李世民俯身细察车轮内侧凸缘,又抬眼望向远处窗棂——那里,正斜斜照进一束日光,光柱中尘埃飞舞,如星河流转。“轨若不直?”
“轮缘啃轨,三日即崩。”
“轨若不固?”
“车震如雷,乘客呕血,车毁人亡。”
李世民缓缓直起身,环视满堂工匠:吕才额头青筋微跳,丹霞子双目赤红如醉,其余三十人皆屏息凝神,汗珠顺颊滑落,滴在脚下青砖,洇开一小片深色印记。他们不是在造车,是在铸造一个时代不可撼动的基石。
“此物所需铁料,”李世民声音低沉如钟,“七万斤,可造几辆?”
陈玄玉不假思索:“云骥一辆,需铁三万二千斤,余者皆为备件、试错、损耗。今所成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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