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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暗撷妻》7、7(第2/2页)
起前些时日的那一晚,深夜醒来不见郎君,只在院中看见裴执。
郎君之后才回来。
他说,他去山脚下布陷阱去了。
姜祯不知真假。
她更不能问郎君,一旦问了,郎君便知大嫂来过,且还寻了她麻烦。
姜祯既忧心郎君安危,也忧心自己先前欺瞒郎君的谎言是否被他知晓。
她觉着,应不会知晓罢?
若是知晓,郎君这几日怎还会对裴弟笑脸相待?
在大嫂带着妇人来闹过一次后,一连三日,每每郎君去县城或上山时,姜祯都会将门顶紧,时刻注意外面动静,以防大嫂又趁郎君不在来寻她麻烦,这种紧绷感一直到第四日下午,山下一户人家的娘子来找姜祯,她郎君常与穆峋上山打猎,故而两家颇有来往。
这娘子名唤张芸,比姜祯年长几岁。
甫一推门进来,便拉着姜祯说起她娘家事来:“祯娘,我今早回娘家路过姜家村,听说你娘家出大事了,你大哥前些时日不知被谁半夜翻墙进来打了一顿,到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你大嫂三日前从山上滚下来摔断了腿,人到现在还没醒,是死是活还不知晓,听说还有俩妇人同你大嫂一起摔下来,都还没醒呢。”
大哥的事姜祯知晓,大嫂遭难一事着实将她砸懵了。
三日前气势汹汹险些踹开她家门的大嫂,竟遭了这么大的难。
于亲人遭难一事,姜祯心里既未有怜悯心疼,亦未有畅快之感,只觉长吁一口气。
这三日生怕大嫂带人来寻她麻烦而时时刻刻紧绷着,一时松懈下来,竟觉胳膊腿酸软的厉害,险些站不住。她伸手扶住门扉支撑着,和张芸又闲聊了几句旁的,等她走后,姜祯阖上院门,酸软的脊背靠在门扉上,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疲惫感。
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娘家遭此大难,他们恐会将这些事都怪到她头上。
她唯一担心的是怕姜家村的人故意使坏,害的郎君进县衙吃牢饭该如何。
越想心里越是恐慌,姜祯脊背贴着门无力的滑蹲下,手背贴合腿面,巴掌大的脸蛋埋进手心里,娇弱瘦小的人被无止尽的慌愁与害怕从四面八方围拢。
一道黑漆漆的影子从地面延伸而来,延着女人脚尖一寸寸攀上。
攀过小腿,膝盖,停顿在她额顶处。
她又哭了。
哭什么?
是心疼那些欺辱过她的亲人了?
亦或是,怕那些人再来寻她麻烦?
不用怕的。
她是他的救命恩人,是将他从阎王殿拉上来的恩人。
她只需将她所求尽数说于他,一件一件——他都会为她解决,还清她对他的恩。
当然,不说也罢。
他也知晓如何还她的恩。
譬如三日前砸门的那三个妇人。
高大的黑影将蹲在门前掩面哀伤的人妇笼罩在阴影之下,连一片衣角也不曾被光线刺到。
青年冷漠盯着这个柔弱的女人。
倏地唤她:“嫂子。”
姜祯被这突兀一声吓得抖了一下,自手心里抬起头来,不期然撞上一双黑沉如墨的眸。
青年逆着光,面若冠玉的容颜被阴影覆盖,清寒疏朗的眉眼平静的看着她。
他问她:“嫂子可是哭了?”
是哭了。
他看见了她眸底闪烁的泪花和眼睫上的湿濡。
被外人瞧见这一面,姜祯窘迫的站起身,又低下头掩耳盗铃般揉了下眼皮,复而抬起头:“裴公子怎又出来了?”
裴砚之并未回她。
又问一次:“嫂子哭什么?”
他忽而向前一步,鞋尖几乎抵在女人并紧的两只脚尖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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