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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无头骑士同人] 栖居Renewal_鸫羽【完结+番外】》第63页(第1/2页)
他蓦地想到,这个女人,搞不好和他是同行。
森岛直辉收回了那种打量的视线,走了进去。面前的女人从沙发上站起来:“森岛医生,您好,冒昧前来打扰,真是不好意思,初次见面,我是矢雾。”她用得体周全而又不过分亲昵的态度自我介绍,递上一张名片。至此,她眼神里那一缕影影绰绰的嫌恶都没有消失,“尼布罗公司旗下,原矢雾制药第六研的主理人,矢雾波江。”
森岛直辉刚要接下,矢雾波江忽然将名片一翻,背面朝上放到森岛直辉手里。
“不过那是我过去的身份了,现在,您可以将我视作折原临也的代理人。”
森岛直辉脸色蓦地冷下去,手心里那张名片的背面,写着一串数字——那意图再明显不过,潦草的字迹透露出一股料定看见这行字的人一定会如他所愿的猖狂。
矢雾波江漠然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内敛的、愉悦的笑意,似乎很乐意看到他被折原临也这个名字恶心到的样子,她非常温柔地说:“我的雇主希望森岛医生能在百忙之中抽空联络他——您若能照做,我自当感激不尽,也就不枉我专程跑这一趟了。”
折原临也接起电话的时候,余光瞥见岫野椋正从二楼下来,他面不改色,一连串妥帖的瞎话不打嗝愣地从嘴里往外蹦:“啊——坂崎先生是吧,上次那件委托的进度呢……嗯,稍等两分钟,我马上回电话哦。”他也不等对方回音,自说自话先把电话挂断了,然后冲岫野椋招招手,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小椋,帮我个忙吧。”
“怎么了?”岫野椋来到了办公桌前,折原临也拉开抽屉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信封,顺手撕了一页便笺写下一行地址。“波江小姐这几天都不在,我现在也抽不开身,想让你帮我跑个腿。”岫野椋没多想,答应下来:“好。”
折原临也揽了揽她的肩,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那些家伙见到小椋是会高兴呢,还是已经不记得你的事了呢。”“谁?”“去了就知道啦。”“哦。”岫野椋早就习惯了折原临也这种措辞暧昧的吊胃口话术,故而从来都不追问——没有多余的好奇心是她经年的情感匮乏的后遗症。但如今看来没准也是一种额外的馈赠。岫野椋认为,别说是好奇心旺盛了。但凡抱有正常人水平的好奇心,待在折原临也身边都会被他耍得团团转——还好自己是这样一个人,她有点庆幸,并且隐隐觉得折原临也没准也怀揣同样的想法。
站在落地窗前确认岫野椋已经走出了事务所所在的公寓楼、缩小成一点的身影淹没在路口的人流中之后,折原临也才拿起手机慢悠悠地回拨。在等待电话接通的这段短暂的时间里,折原临也恍然有一种错觉,好像他只不过是做了一件五年前就该做的事而已,这种微妙的命定感让他兴奋,又有点想吐。折原临也毫不怀疑对方跟他感同身受。只不过对方必定承受了更甚于他此刻心情的恶心——忍着莫大的恶心给他打电话,还被他上来一通胡说八道给先挂了,一想到这里,那点隐约的呕吐感都霎时间烟消云散了。
电话接通了,折原临也愉快地开口:“森岛医生,您终于肯联络我了啊,真是费了我好大力气。”
森岛直辉的语气听上去倒没什么异样,依然平和温柔,甚至带着点稀松的笑意,散发着不动声色的优越感:“我也是没想到折原君对我这么执着,就为了和我说上话,不惜差遣秘书千里迢迢跑到科布伦茨来。”折原临也微微一笑,语焉不详地说:“这也没办法,谁让莱茵河中有黄金呢——身不能至,心向往之啊。”森岛直辉听了呵呵一笑,双方都心领神会那是「你在说什么屁话」的意思。
森岛直辉现下确实在莱茵河畔散步,矢雾波江就伫立在他身后不远处,高远苍穹下群青色的河水泛着粼粼波光,河谷景色优美,她却无心欣赏,一脸的不耐烦模样。森岛直辉收回了视线。“说吧,折原君到底有什么事?还是说……”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丝犹疑,“椋她出了什么事?”
折原临也忍不住厌恶地「啧」了一声。这种精密的洞观和理性正是森岛直辉与他相似却又超越了他的地方——那对折原临也而言是一种天生就有的精微直觉。可在森岛直辉身上却体现为
系统性的训练和经年久月的观察实践磨砺出来的才能,这兴许就是前者只能践踏人心,而后者却能将其缝补的原因所在。
“小椋之前打电话给森岛医生,医生一听见是我,就挂电话了——您记得吧。”
森岛直辉很想说他不记得——事实上他是一个挺随心所欲的人,得益于出众的头脑、渊博的学识和精悍的执行力。迄今为止堪称顺遂的人生中想要的大多能得到,期望也都达成了,少有人事能拂逆他的意思。但偏偏此刻就是那「少有的人事」。因为这是森岛直辉第一次和折原临也正面打交道。而他和折原临也这样的人之间,一旦有谁选择打开天窗说亮话,那再搞些弯弯绕的说辞反而显得自己很没品了。“我记得。”森岛直辉道。
折原临也装得一派天真无辜:“医生为什么挂我电话啊?”“哈?”这下轮到森岛直辉感到匪夷所思了,“折原君,你居然问这个?”
——那当然是他想挂就挂了。同为互相厌恶的人,彼此之间这点默契总也还是有的吧。折原临也是故意这么问的吗?太无聊了吧这人——况且,折原临也让矢雾波江专程到科布伦茨来找他,就为了叫他打电话;结果一打过来,不就被说了一通「坂崎先生」什么的然后莫名其妙地挂断了吗。这难道是报复?折原临也的脑子真的正常吗……森岛直辉有点受不了,他甚至禁不住怀疑自己当初怎么会觉得折原临也和自己是同类人,这个男人层次未免太低了点。
“话说回来,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当时接电话的是我?”折原临也忽然之间收起了他在情报业务往来时对外人那副周全有礼的态度,口吻极为冷淡,连敬语都省去了。森岛直辉蓦地噎住。
聪明人之间的对话从来没有真正的有效答案,只有一个接一个的问题,用问题的反复堆砌来涂抹真实的意图,并在抛掷问题的空隙揣摩被回避和掩盖的弦外之音,每一次顾左右而言他都有引而不发的含义。在这个过程中,哪一方没跟上节奏,哪怕只是慢了一个瞬间,就输了。
折原临也讽刺道:“森岛直辉,你总不至于蠢到以为是我想跟你说话想得要死了,才求小椋给你打电话的吧。”“椋不会为了你给我打电话,折原君就算求她又有什么用?你就那么喜欢椋?”“啊——对了,我之前就想说了,医生是可以直接叫患者的名字的吗?你们这一行职业操守未免低下得叫人痛心啊,能请你别这样吗,听着怪恶心的。”
“椋到底出什么事了?”“老实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具体的情况,这才是我非得要找到你这个烂人不可的原因——不然你以为我闲得没事干吗,把波江小姐送到德国去,你知不知道就为这个我挨了她多少抱怨啊?”
“折原临也!”森岛直辉忍无可忍。
“粟楠茜。”折原临也冷静地报出这个名字。
折原临也那包藏祸心的琐碎言辞终于在这一刻被森岛直辉撞破——或是说大发慈悲地以一种明晰的方式向他打开了。森岛直辉一阵窒息。而折原临也近乎恐怖地洞悉他每一个呼吸节奏变化背后的精确意指,他冷笑道:“你果然知道怎么回事。怎么样,是不是很绝望?你才飞德国没多久,我猜也就是几个小时里的事吧,小椋就被卷进粟楠会的事件里去了——你这么多年的努力功亏一篑了呢,森岛医生。”乍一听会觉得他好像是在幸灾乐祸。可森岛直辉却切实地感受到他轻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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