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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司马牧羊》第354节 震慑鼠辈(第2/2页)
簌簌落在他掌心。
三天后,司马再度赴阳山。这次带了把折叠锯和一捆尼龙绳。他爬上晒谷场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锯断几根粗枝,削去树皮,晾在院墙豁口处——等晒干了,就是现成的晾衣架。又把东屋地面扫净,搬来三块青砖砌成简易灶台,搁上那只铝制烧水壶。井水不能直接饮用,得煮沸。他试了三次,第一次水开后浮起灰白絮状物;第二次沉淀后煮,仍有微涩;第三次他往壶里丢进一小撮槐序堂送的“净泉散”,再烧,水澄澈见底,喝一口,微甘,喉头温润。
狸花猫全程蹲在灶台边,尾巴圈着爪子,看火苗舔舐壶底,瞳孔里跳跃着橙红光点。
当晚,司马泡井时,猫竟蹲在井栏上,低头看他。水汽氤氲里,他仰头,与它对视。猫眼幽深,没有惧怕,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火鳞蛊在他体内躁动,鳞纹灼灼,而猫的注视像一瓢冰水,浇得那赤焰稍稍收敛。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哑:“你懂。”
猫没应,只轻轻“喵”了一声,短促,像一声叹息。
第七日,火鳞蛊彻底苏醒。司马沉入井底,水温已达四十七度,水面浮起细密气泡,噼啪轻响。他闭目,任地热如熔岩灌顶,火鳞蛊在命门处疯狂震颤,脊椎骨节咔咔作响,仿佛有无数细小火舌正从骨缝里钻出。剧痛撕扯神经,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弥漫口腔,却固守灵台一点清明——不能失控,绝不能失控!
就在此时,井口传来急促爪挠声。
砰!砰!砰!
狸花猫用脑袋猛撞井栏,一下,两下,三下……它瘦小的身体撞得发颤,爪子刮擦青石,留下三道浅痕。司马猛地睁眼,透过蒸腾水汽,看见它悬在井口的小小剪影,尾巴高高翘起,像一面不屈的旗。
一股奇异的暖流,毫无征兆地撞进心口。
不是地热,不是蛊息,是活物用尽全力撞向虚空的、笨拙而滚烫的牵挂。
火鳞蛊的暴烈骤然一滞。
司马喉头一哽,竟在滚烫水中尝到咸涩。他不再抵抗,任那暖流汇入血脉,与灼热的地热奇异地交融、驯服、沉淀……井水温度开始回落,漩涡渐缓,水汽变薄。当水温降至四十度,他缓缓上浮,破水而出,长发滴水,胸膛剧烈起伏,而命门处的赤光,已由狂怒的烈焰,凝为一枚温润内敛的朱砂痣。
狸花猫跳下井栏,一步,两步,走到他脚边,用额头抵住他小腿,轻轻蹭了蹭。
司马弯腰,把它抱起来。猫很轻,体温微凉,毛尖沾着水汽。他把它裹进毛巾,抱进东屋,放在新搭的竹床——用槐树枝削成的简易床架,铺着厚棉褥。猫蜷成一团,呼噜声响起,像台老旧却忠实的小马达。
司马坐在床沿,拿出那本《林场日志》,翻到末页,用铅笔在“龙眠久矣,恐非吉兆”旁边,添了两行小字:
龙未眠,乃蛰。
蛰者,养晦待时。
窗外,初冬的月亮升起来了,清辉洒在晒谷场上,照见新钉的晾衣绳,照见灶台上冷却的铝壶,照见井口袅袅散尽的最后一缕白气。远处山影沉默,唯有风过林梢,沙沙,沙沙,如同大地均匀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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