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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丹青引_燎砚》第244页(第1/2页)
罗衡见她这副不依不饶的姿态,微微笑着说:“我在军营里也养过马,我挺喜欢养马的。去卫所养马,说出来虽不好听,但我现今已不求高官厚禄,只想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守着你好好过完这一生。
“婷婷,我在生死边缘走过一遭,自那之后,我应就不是你从前认识的罗子意了。你眼前的这个人,他现今是个贪生怕死的凡夫俗子,不再想出人头地、建功立业,只想好好活着。
“当日被火烧身时,那火也将我心中的信念抱负烧成了灰烬。那时,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想再见你一面。”
自重逢以来,魏书婷从不知他埋藏在心的这些心思念头,更无从得知他这些年的经历。
她只是觉得他变了,却也没有变。
“这些事……”魏书婷低头抹着眼泪,嗡嗡问,“你为何不与我说呢?”
罗衡道:“我既怕你瞧不上我,又怕会惹你烦恼。”又将衣袖递过去,“莫哭了,莫哭了。让那几个孩子回来看见,还当是我欺负你了呢。”
偏偏事不凑巧,恰逢魏子然回了听钟小院,正撞见他拢袖为魏书婷擦泪。
罗衡恐被误会,在这哥儿提出质疑前,便主动解释道:“她是风沙迷了眼,可不是我惹哭的。”
魏子然道:“你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又问默默揩泪的魏书婷,“他对你做什么了?”
魏书婷赧然道:“未曾做什么,只是说了几句话。”
“什么话?”
“没什么话。”
“真的?”魏子然细细打量着两人,并不信魏书婷这欲盖弥彰的谎言,笑着说,“你不要这般偏心袒护他,冷了我的心。”
“魏子然,你少操些心!”罗衡道,“人家夫妻间的事,不是你这个外人该过问的!我也没对她说什么,只是向她坦白了我贪生怕死、贪图安逸的心思,她是心疼我才哭的!”
听言,魏子然万分尴尬,但却见不得他这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冷笑道:“你与我说起这事时,还三申五令地警告我不能向她透露一个字,自己却拿这事扮可怜、博同情。”
“你怎么一身酸味?”罗衡笑道,“魏子然,你不要总是担心我会让你家这姐儿受委屈,多操心操心自己的事。”
经他这一提醒,魏子然恍然想起自己急赶着回来,是想邀这位年兄一道去清风园观戏。
“煦哥儿也会跟着一块儿去,年兄若想去,便好好收拾一番随我出门吧。”
罗衡道:“你既亲自来邀了,我不能拂你面子。我也挺想见见你放在心上的这位‘屏山先生’现今是何等模样的人了。”
魏书婷也颇想见见李屏山,却因碍于如今的身份而不便诉诸于口。
罗衡察觉到她的心思,低声对她说:“你扮成你大哥哥的小厮儿,跟着我们从后门溜出去,再趁家人未发觉前,悄悄溜回来。”
魏书婷想了想,询问魏子然:“哥哥包了阁子么?”
“不用包,”魏子然笑道,“清风园一直替我留着一间阁子。”
作者有话说:
魏子然:狗粮我吃够了~~~
罗衡:那就请你不要再来当电灯泡了~~~
第189章
【天启五年春·烟火里】
午后的清风园一片沉寂,不闻锣鼓管弦之声,反倒在大门处立了一块“闭园休整”的牌子。
这几日,魏子然日日与罗衡在家观花下棋、对饮闲谈,已有七八日不曾上这儿来,只隔三岔五托清泉往这儿送些吃食玩意过来,并不知清风园要闭园休整的事。
然,守门的钟器仍是将他一行人请进了园内,园中伙计又将人熟门熟路地引至魏子然来时常待的那间阁子里,如从前一般送来了茶水果子。
魏子然问那伙计:“你们这儿为何要闭园休整?”
那伙计因见他带了这些人来,有些讳莫如深的,只摇头说不知。
魏子然也不为难,只道:“你们先生若得空,还请她来此见一见老友。”
这伙计应了声好,生好了茶炉,便出了阁子。
不多时,阁子外便传来了轻快急促的脚步声,跨门而入的,不是众人皆想一会的李屏山,而是腰缠万贯的大老板郎清。
这人进来便直奔窗边的罗衡,整张脸上热情洋溢,言语亲切热络,笑着抱怨着:“罗子意,你偷摸着回来不来见见我这个故人便算了,前几日迎娶魏小哥儿家的姐儿,竟也不请我吃杯喜酒,真是忒伤我心了!”又盯着他下颌处的伤问,“你这伤是怎么回事?”
罗衡见他仍有着从前那股真诚热情劲儿,丝毫不与人见外,倒也不好不给他面子,便简单与他说了这伤的来历,又笑着说:“魏家已是请了你们郎家,你连魏家的酒席也不曾去,我那头的酒席应更入不了你的眼了。”
“这便是你误会我啦!”郎清连忙澄清,又对魏子然解释着,“那日,我本也是打算随家父赴宴的,只因清风园这边出了点事,这才没去成令妹的酒席。”
魏子然并不在意他是否赴了宴,只对他提到的清风园的“事”留了心,顺着他的话问:“清风园为何要闭园?是出了什么事?”
郎清环顾阁子里的人,见没什么外人,便压低了嗓子说:“这事说出来不好听,你们听听便算了,可别出去乱说啊!说起来,也与你家有些干系的!”
魏子然愈发困惑:“春白兄但说无妨。你园里的事,为何与我家也牵扯上了?”
郎清道:“是班子里出了件不干净的事,而这事牵扯到的就是令堂娘家的那个大侄女和班子里一个唱净角儿的戏子……”
魏子煦一听,便已心领神会,震惊道:“莫非是我那梦表姊与这个戏子好上了?你们清风园不许班子里的男女有私情么?”
“若是男未婚女未嫁,这点私情算什么?”郎清笑道,“那净角儿苏廷圭是有妻室的人,他妻子还是我们园里的台柱子。如今丈夫变了心,一心要跟着贵府那表姊远走他乡,她如何肯依?她不肯再登台,这戏也就难以唱下去了。小猴儿这几日正为这事愁得夜不能寐的。那杨廷梦毕竟也算是贵府亲眷,我说与贵府也有些干系,应不算冤枉了你们。”
魏子然赧然,又因与这个表姊并无过多的来往,还真不好插手此事。
魏子煦却不然。
当日杨家那对姊妹初次来家,与他弹琴论曲后,他便时常与这个杨家的大姊姊书信往来,论说些词曲歌赋上的事。
即使会面不多,他也能从那寥寥可数的几封书信里感知到她的温软恬静。
他想,这样性情的女子,该不会去勾引她人的丈夫。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他不愿自己信任钦佩的人是这样的女子,“梦表姊待人温和耐心,应不会……”
“没有误会!”他话音未落,便被破门而入的一道声音打断。
阁子外,刘廷美斜倚在门框上,虽是面容憔悴,但依旧不减那身清冷孤高的气质。
走廊上,周廷香疾步赶来。她先是与郎清见了一礼,又好声好气去劝女儿:“儿啊,你病了就好好养病,跑客人的阁子里来做什么?班主在这儿会客晤友,你莫进去冲撞了客人。听你老娘的话,回屋子里好好养病吧!”
刘廷美却压根不听劝,目光从魏家人的脸上一一扫过,而后盯着魏子煦冷笑道:“这位魏家小哥儿想必也是被她那温柔体贴的性情迷惑了吧?你杨家的这个姊姊可不就是凭着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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