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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丹青引_燎砚》第241页(第1/2页)
“他敢对我这般无礼,还不是你们放纵的!”老祖父板着脸冷笑着说,“他算是在你身边长大的,这臭脾性也随了你,倒不像他那温吞软绵的爹!在女人一事上,他的行事比你当年更荒唐离谱!这都是你没有教好的缘故!”
罗明生被训得一句话也不敢为自己辩驳,躬身受教:“是,是儿子失责,没能教好他。儿子愿为自己的失责之罪领罚。”
老祖父道:“我上了年纪,也打不动你了。你既然甘愿受罚,便替我劝劝这小子,让他回罗家来,娶个门当户对的姐儿做我长孙媳妇。至于魏家这姐儿,已是娶了,若她肯伏低做小,也不是不能留下来服侍我这大孙子……”
“您的话说完了么?”罗衡冷着脸问。
在这老祖父说出让魏书婷“伏低做小”的话之后,她在他掌心里的手便不自觉地攥紧了,手心里的温度更是骤然而退,他摸到的是一片冷汗。
察觉到她想挣开自己的手掌,他反而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也不怕与她亲近是否会被人斥为不知礼义廉耻,又轻轻揽过她的肩,在她头顶轻声说:“你放心。”
而这老祖父见这两人竟敢当着长辈的面搂搂抱抱,震惊失言了好一会儿,方才使劲敲打着手中的手杖,勃然变色道:“你两个还知廉耻为何物么?魏家姐儿,我当你魏家只是门户低了些,养出来的女儿终究还是有些礼仪廉耻之心的,不想是我高看了你和你家!你这勾引迷惑男人的手段和本事,较之那些娼妓,也不遑多让!你就不配进我罗家的门!”
罗明生见这老祖父的话说得难听,忙道:“父亲消消气,莫说这些气话!您是要将衡哥儿劝回罗家,这样只会逼得他与罗家彻底决裂!”
“他倒是决裂看看!”老祖父道,“我看他离了罗家能翻出多大的浪来!”
罗衡本想一走了之,听了老祖父这句话,便笑道:“您既然这样说了,那便早些将我从族谱里除名。我早些脱离罗家,也能早些向我岳父岳母交代。”
老祖父已是气得声嘶力竭,却仍不忘责骂提醒:“你就是个数典忘祖的白眼狼!我事先给你提个醒,离了罗家,你什么都不是,后头的日子也不会好过!魏家除了有几个钱,对你的前途无丝毫帮助,到时候,你即便跪着求着要回罗家,我罗家也不会接纳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不肖子孙!”
罗衡拱手道:“多谢祖爷爷成全!出了这扇门,我与您罗家便各走各的道。”又向罗明生施礼,“二叔,侄儿告辞了。”
罗明生想跟出去劝劝这个大侄子,老祖父却在背后气呼呼地道:“你不许追,让他走!他总有后悔的时候,我看他能犟到何时!”
罗明生不敢违背父亲的言语,却还是叹息着轻声规劝了一句:“您让那魏家姐儿伏低做小便罢了,怎么还拿她与那些妓子作比?”
老祖父冷哼一声,想起罗衡那一副六亲不认的言语态度,依旧气难消,板着脸警告道:“自此之后,你最好别与魏家来往,也休想背着我去关照那白眼狼!”
罗明生知晓与正在气头上的人说不清道理,恭恭敬敬应了声是,便出了书房。
回去的车马上,魏书婷隐忍多时的情绪再也藏不住,不但再也不愿见罗家人,连罗衡的面也不愿见,始终背对着他默默流泪。
“婷婷,你理一理我,好不好?”罗衡不顾她的躲避疏离,扳过她的身子,替她揾去一道又一道新旧交替的泪痕,轻拍她的背,低声哀求着,“那些话是罗家人说的,不与我相干,你不能不理我呀!好姐儿,你摸摸我的心,它将你当成了宝,从不曾将你看成是那些妓子……”
“你骗人!”魏书婷推开他为她拭泪的手掌,心中委屈又悲愤,“你与你们罗家人一样,瞧不上我的身份门庭!在你心里,我与你的彩铃姊姊无甚分别,这是你当年在柳洲亭外亲口对花音坞的那个妓子说的……罗子意,你将我与花音坞的那些人等同而看,不就是同你那祖爷爷一样,将我看作勾引人的妓子么?”
“不是……”罗衡实在想不起自己何时说过这样的话,忐忑道,“这是何年何月的陈年旧事?婷婷,你可不能冤枉我,我从未将你看成那些妓子!”
魏书婷不愿与他做口舌之争,静默片刻,忽道:“你让我回家吧,回魏家。”
罗衡只觉心如刀刺,故作不知道:“三日回门,你再等两日。”
魏书婷也知如今不是任性的时候,叹息道:“那便送我去莫衙营的宅子吧。”
“你要做什么?”罗衡急道,“不到一天,你便厌倦了我?”
“不是……”魏书婷眨了眨泪眼,哽咽道,“我不想见到罗家人,想一个人待着……”
罗衡自然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待着,从背后抱住她,头轻轻枕在她娇嫩柔软的肩头,低低道:“婷婷,我们走到这一步不容易,你不要为旁人的几句话就与我生了隔阂。今时不同往日了,你现今是我明媒正娶迎回来的妻子,不是说走就能走的。你若真要再次撇撒了我,这一回,我也不要你了。”
听言,魏书婷胸口如遭万蚁啃噬,疼痛密集而尖锐,不禁泪盈于睫,一呼一吸都似针刺。
“我何曾说过要撇撒你的话了?”魏书婷委屈,泪光莹莹地回眸看着他,“你若后悔了,我也不会缠着你,就此……”
“好了,别说了!”罗衡忙伸出两根指头点住她的红唇,笑道,“拿话吓你的,你莫当真。我恨不能与你日夜相对,怎舍得弃了你?你还要回娘家或是莫衙营么?”
魏书婷瞋他一眼,嗔怪道:“你不许再拿这些话吓我了!下回我便当真了,不再理你了!”
“好,好,好!”罗衡见她终于肯给自己好脸色,连忙应承,欢欢喜喜地将人抱到怀中坐着,与她耳语,“受了气,可以向我撒气,但莫胡乱冤枉人。你方才给我安了个那样的罪名,可真是冤死我了!”
魏书婷道:“我可没冤枉你!那年,哥哥在柳洲亭为我庆生,你确实说过那样的话。”
“我想你是误会了我话里的意思,”罗衡道,“我方才也仔细想了想,也能想起一些当年在柳洲亭外对心巧说的那些话。我将你与她二人等同而看,可不是低看你,自然也不是高看她们,只是觉着,你们同为女子,不该以身份地位来论高低贵贱。婷婷,妓子并不都是低贱卑劣的,她们许多都是身不由己,你也不应低看这些身处淤泥,却心性纯明高洁的女子。”
魏书婷明知他这番话没有任何私心,却因牵扯到了他昔日看重爱视的彩铃,心里头便有几分不自在,闷闷道:“她能得你青睐,定然是有着不同凡响之处的,我反倒不及。”
罗衡觉着好笑,轻抬起她低垂的脸,笑问:“你这是吃的哪门子的陈年旧醋?”
魏书婷也觉得追究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显得她有些不明事理,索性不再提起了。
作者有话说:
注释①:眼镜,据史料文献记载,北宋及南宋称为“叆叇”,“眼镜”一词在明朝的史料文献里才出现。可见明·张宁《方洲杂言》,如下:
“尝于指挥胡纗寓所,见其父宗伯公所得宣庙赐物,如钱大者二,其形色绝似云母石,类世之硝承,而质甚薄,以金相轮廓,面衍之为柄。纽制其末,合则为一,歧则为二(这是一副折叠式眼镜,是皇帝赐的,还蛮高级的~),如市肆中等子厘。老人目昏,不辨细字,张此物于双目,字明大加倍。近者,又于手孙景章参政所再见一具,试之复燃。景章云:‘以良马易得于西域贾胡满剌,似闻其名为僾逮。’”
另外,感兴趣的可以查查明末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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