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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丹青引_燎砚》第136页(第1/2页)
许荆光冷着脸道:“我们之间没有误会。你松手,男女授受不亲,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你这时候要同我‘授受不亲’了?”周丹旐将他的手臂举起,笑着说,“当日风浪打翻船头,我落水后,可是你主动跳进水里,用你这双手臂对我又搂又抱,还摸了不该摸的地方,那时候你的体统何在?”
“你不要胡搅蛮缠!”她能当着众人的面讲出这种事,许荆光愈发看不上她的言行,据理力争,“龙舟竞渡是男儿的事,你顶着令兄的名头参赛,欺骗众人,是为伪;借落水之际,佯装溺水将亡,却在我只顾着救你时,趁机夺标,是为奸;受人救助不知感恩,反倒颠倒是非、污蔑陷害,是为毒。如此又伪又奸又毒之人,有何面目谈‘体统’?”
周丹旐听他说出了自己这些坏德行,一时忘了出言反驳,却是她身边的周丹葵徐徐道:“许家哥哥莫非忘了,姊姊在你下水救她之前便夺得了标,且要将标让给你,你却不肯要。如今,是你颠倒是非,斥她为又伪又奸又毒之人,这又该如何说?”
许荆光被她这不轻不重的话驳得哑口无言;周丹旐却蓦地松了钳制他的手,笑着对身边的妹妹说:“他那时一心顾着救我,哪能留意到我早已夺了标呢?妹妹不可冤枉了他。许家哥哥是清正高洁之士,不会故意颠倒是非的。”
她又对许荆光说:“原来,在你心中,我是这样大奸大恶的人,也不怪你不肯与我同席了。今日来,我也是来求一个结果,如今知晓了你不待见我的缘由,我便不留下来污了你的眼。你呢,就同你这帮朋友好好聚一聚吧!”
说着,她便拉着周丹葵起身,与在座的一一赔礼道歉,而后道:“年糕吃了,夺标之事也说得明白了,我与舍妹便先走一步了。”
魏子然只觉自己这个东道主做得很是糟糕,当下也有些扫兴,便强撑起笑容说:“今日怠慢了二位姐儿,他日,让舍妹做个东,再请两位相会。”
“那敢情好!”周丹旐喜道,“哥儿可别忘了!”
“不敢忘。”
因自己不便相送,他只能让请来两人的罗衡再去送一送,罗衡笑着埋怨道:“我何时成了供你使唤的厮儿了?”
周丹旐道:“我们也不要你来送。家里有人在山下等着,诸位自自在在赏梅吃茶吧!”
离去前,她又转到许荆光身后,贴耳对他说:“夜里从你家搬走的东西,我会托人送回去,损坏的物件,也会赔偿。只是,你那两个哥哥我还得留些时日。他们赌瘾甚大,找我借了不少银子,我若不借此机会好好惩治惩治他们,日后,他们若是再赌得找人借债,那些个债主可就没有我这样的菩萨心肠了。”
许荆光有些意外,偏头看她,她却已携了妹妹的手,披上斗篷、戴上帽子进入了风雪里。
作者有话说:
注释①:除不洁者,即清洁工,出自清·方苞《左忠毅公逸事》:“(史可法)使吏更敝衣,草屦,背筐,手长镵,为除不洁者,引入(见左光斗)。”
其实跟宋代的“倾脚头”和光绪年间出现的“清道夫”工作内容差不多。另外,在古代乱扔垃圾是要被打的,在唐以前,甚至会被砍手。所以,保护环境,人人有责。(●\''''?\''''●)
注:冬至,杭州有吃年糕的习俗。一般是早上吃白糖年糕,可撒上芝麻粉;中午是肉丝炒年糕;晚上又是笋丝年糕汤。也有吃荠菜饺子的。
第103章
【天启元年冬·梅花-径】
虽是走了周家姊妹,亭中诸人谈兴不减,又见亭外的好山好景好风雪,众人皆觉无酒无以助兴,魏子然便让顽石、瘦石下山往平湖酒楼打几斤上好的金华酒来。
酒酣之际,亭中又有三两年轻书生引着伴当随从,担酒挑茶来此赏雪,内中却有与各人彼此相识且相好的。
这后头进来的三人打头的是于潜硕儒甘仁凤之子甘桦,另两人却是杭州府经历陈知、山东青州府落魄秀才刘玄礼。
当下,甘桦与林知泉、刘玄礼与尚攸魏子焘、陈知与魏子然彼此相见毕,众人又相互引见着通了姓名籍贯。寒暄客套了一番,魏子然便邀这伙人同席而坐,命侍女们重整杯盘,重开筵席。
亭中,众人斟酒筛茶,赏梅看雪,联诗探韵……兴浓处,座中些许人早已不知斯文为何物,得意忘形地舞之蹈之,桌为鼓,箸为器,长啸高歌;更有人不畏严寒,迎风踏雪,折梅攀枝,作鹤舞腾空之状;又有人三三两两结了伴,以梅林为屏障,在那儿塑雪狮子、垒城墙,各自为营,在各自阵营内团雪球、打雪仗。
若非腿脚不便,魏子然也颇思与那些人在白雪红梅里尽兴耍一回。
他转头见亭中随从伴当皆随罗、林、甘三人去了梅林那边观战参战,便吩咐身边伺候的琉璃、翡翠也去耍一耍。
琉璃内心只愿守着这位哥儿,可架不住翡翠和这哥儿再三的怂恿,只得去了。
许荆光这回有了几分酒意,又觉胸中一团郁气急需发泄出去,便拉了文卿也入了梅林中的那片战场。
魏子然再看身边之人,除他之外,只剩得气味相投、言语相契的魏子焘、尚攸、刘玄礼、陈知四人。他在一旁听几人谈圣贤及立身处事之道,静心听下来,竟觉这几人所推崇的竟都是“阳明先生”。
他正听得入神,罗衡、林知泉忽带着一身雪花跑进亭子,林知泉笑着邀请道:“几位哥哥老爷,两军对垒,各营中皆缺个军师,哪两位先生肯来屈就?”
魏子焘手指尚攸与刘玄礼:“小先生与刘先生胸中皆有谋略成算,林二哥哥可请他二人谋划军机。”
尚攸、刘玄礼皆来不及推脱,就被罗、林一人扯住一个,好说歹说地将两人带出了亭子。
魏子然提议道:“我们也去看看他们如何打这场雪仗吧。”
魏子焘看了看他的腿,不放心:“大哥哥的腿受得住么?”
“没事,”魏子然已先撑着手杖起了身,笑道,“我们找处避风的地方看看。”
魏子焘不好忤逆他,只得应了他;陈知却因不胜酒力的缘故,言说在这亭中歇一歇,也帮着看着炉子里的火。
魏子然想着沈潜一人游玩尚未归,若是回来见亭中无人恐会着急,觉着陈经历留下来也挺好,也不强拉他去,便穿了斗篷,戴了雪帽,登上沙棠屐与魏子焘相携着出了放鹤亭。
今日这雪下得足有两尺多厚,魏子然走来十分不便,全赖魏子焘扶持着方能平安到达“战场”。
沿湖一带的梅林处有数条小径,两人就近选了一条背风的路径,立在树下去观战。
两军对垒,双方人马各自在自己的阵营里筑墙扎寨、挖沟设堑,墙有人高,沟有人深,倒真有临阵杀敌的气氛。
魏子然去看那两方人马时,每个阵营里各八人。林知泉领头的阵营里,尚攸做军师,守城将士有文卿、甘桦、琉璃、瘦石及甘家的两名随从;罗衡领头的却是刘玄礼做军师,守城将士则是许荆光、清泉、顽石、翡翠及陈知带来的两位伴当。
这边林知泉的城墙垒得坚固,壕沟也挖得颇有法度;那头罗衡的城墙却倒了一次又一次,壕沟亦挖得毫无章法。
魏子然正与魏子焘说这场雪仗,罗衡那边必输,这人却在风雪中奔向他,拉住他的手恳求道:“小年弟,你来得正好!我这头没一个济事的,筑起来的城墙就是块豆腐,‘敌人’尚未攻击,自己就先塌了,我已连输了两阵了。你来帮我修墙挖沟。”
魏子然笑道:“我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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