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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丹青引_燎砚》第95页(第1/2页)
“请先饮三大杯酒,方能显出你的诚意。”
“三百杯也使得!”春水欣然而应,却并不以杯斟酒,抱着酒坛,将坛中酒水全灌进了肚里。
一坛酒见底,他已是满脸通红,一双眼如火一般灼着南屏:“第二件事呢?”
南屏内心厌恶他的注视,却仍是满面娇羞地柔声柔气问了一句:“你能蒙上眼睛后躺着么?”
春水乍听十分不解,可毕竟是游过花街的人,转瞬便明白了其中深意,内心兴奋不已,喜道:“这个自然依你,还一件是什么?”
见他蒙眼躺下,南屏方才缓缓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中寒冰骤起,语气却柔似春风:“第三件事嘛,就是接下来的事,一切听我的。”
春水此时已是焦躁难耐,听她软绵似水的声音就在近前,忍不住循着那声音张臂就来搂抱,却因酒后无力,竟搂了个空。
“说了都听我的,”南屏故作恼怒状,娇嗔道,“若不依我,我也不能从了你。”
听她这样黄莺嫩柳般的娇媚声音,春水的心也跟着化成了一滩水,忙道:“都依你!都依你!”
南屏道:“那我要捆住你手脚,一切由我做主,使得么?”
春水不由想起了花音坞里的心巧,这妓子便时常爱耍这些小手段来笼络他的人。因此,对于南屏提出这些要求,他并无疑心,反倒由此看轻了她几分。
贾掌柜因担忧那膳丫头真的出什么事,请了万寿堂的朱庶人,便催着这老郎中匆匆往回赶。两人方才进楼,便听楼上传来了几声瓶摔桌倒的巨响。
贾掌柜心道不好,忙弃了朱庶人,拖着两条并不健壮的腿,一路奔上楼,冲开了月照梨花的门。
月照梨花内,满地狼藉,墙边的桌椅横七竖八地倒着。而在这混乱狼藉中,春水则痛苦地蜷缩在那堆东倒西歪的桌椅下,双眼被蒙住,口被塞住,一双手脚也被捆住,与那些桌角紧紧相连,叫喊不得,也脱离不得。
他的身下,有鲜血一圈圈溢出来。
南屏看着那只沾染了鲜血的右手,厌恶不已,又不动声色将手上的血渍在春水的衣衫上揩去。
她于这片狼藉血污中缓缓起身,回头望着呆立在门边的贾掌柜,抬手捋了捋耳边的发丝,缓缓笑道:“您回来了,大夫请来了么?客人受伤了。”
贾掌柜好似瞬间不认识了这个虽性情古怪、却内心温暖善良的膳丫头了一般。
她的笑容如水清淡、似花明媚,只是这水下结了冰、花间染了血,拒人于千里之外,让人不敢靠近一步。
贾掌柜稳了稳心神,上前低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没事,”南屏摇头,而后请求道,“今日之事,还请您守口如瓶。”
贾掌柜虽不知事情究竟如何,但早已察觉到了那春水的念头,又因当时将这膳丫头一人留下来而心怀愧疚,便应了下来。
他将这屋内简单收拾了一番,方才请朱庶人进屋来替人治伤。
朱庶人一看春水伤的地方非同小可,需要开刀缝针。而他此番来得匆忙,又因贾掌柜说的是病人吃坏了肚子,他并未带这些工具,只能先帮伤患止血消毒。
止血消毒后,他便与贾掌柜商量:“他伤了尘根,须开刀缝针,请掌柜的再跑一趟医馆,让犬子将我那一套大的医药箱找出来,烦您给送来,您这里也得准备烧一锅滚水送上来。”
贾掌柜也没料到这膳丫头下手如此狠,唯恐酒楼出了人命,便让南屏下楼烧水,他自己也只得再跑一趟万寿堂。
月照梨花内,春水已被朱庶人安置在了角落里的屏风后,想着待会要替他开刀缝针,也不替他解开捆绑住手脚的绳索,只摘了蒙眼的布条,拔了塞口的腰带。
春水好容易能视物说话,狠狠喘过一口气后,便开始满屋子里寻南屏的身影,屋内却不见南屏,只有一个胡子花花的老郎中。
他胸中一口怒气不得发泄,便咬牙切齿地瞪着朱庶人,未及开口,便痛得大叫一声。原来是他伤了尘根,一旦动怒,将将缝合的伤口便会裂开,血流不住。
见状,朱庶人无奈劝道:“你尘根已伤,休要动怒了。不然,就真的废了。”
听言,春水不免将“李屏山”在心里骂了千遍万遍,这时候却只能收敛怒气,冷声道:“快替我解开手脚的绳索!”
朱庶人摇头:“捆住你是为你好。我待会儿要替你缝针,怕你受不住坏了我的事,也耽误了你的伤情。”
春水却道:“这酒楼厨娘欲害我,你要治我这伤,就送我去医馆医治。”
朱庶人看了他一眼,故作不知地问了一句:“她为何要伤你?”
春水一时答不上来;朱庶人却皱眉摇头叹息道:“实话告诉你,你伤得挺重,不但半年近不得女色,怕是连一丝念头也不能有,一旦伤口在行事中裂开,是会伤及性命的。”
他一面在心里感叹下手之人的狠决,一面与春水商量:“让你一个大男人大半年不动一丝念头,那简直难于上青天,就看你是要命还是要色了。若要命呢,我就只能替你去了这尘根,也不是尽去,要行事还是可以行事的——你若依我,我尚能救你一命,你自己选吧。”
春水听了此言,登时气得气血翻涌,慌得朱庶人急忙道:“你这脾气,我看今日若不替你去了这尘根,你的命也难留到明日了。你若依我的话,就点一下头。”
春水惜命,但也更爱面子:“你这老郎中该不会与那蛇蝎女人是一伙的吧?你们想让我断子绝孙不成?”
朱庶人道:“我不拉帮结派,也不论人是非,只治病救人。后果我已说了,你是要命,还是要这色根,都在你。”
春水一时拿不准主意,因心里尚抱着一丝侥幸心理,也不信任朱庶人,便道:“给我留着!”
伤患既然不同意他的话,朱庶人自然得遵从伤患的意思而行事,也不再劝说。
却是南屏从厨房送来滚水,在门外将两人的话悉数听在了耳里,听闻春水不愿断了那条命根子,便提着水缓缓入内,低声恳求朱庶人:“老郎中莫听他这话。他还未到性命攸关的时候,才会说出这只要面子不要命的话,请您千万保住他这条命。”
春水目光欲裂,强忍着身下的疼痛,咬牙切齿地问:“你究竟想怎样?”
南屏缓缓一笑,低声说:“我想你活着,好好活着。”
春水已是领教过她的手段,听她这低缓轻柔的话语,只觉遍体生寒。
南屏也不愿再听他言语,强忍着内心的厌恶,捡起朱庶人先前扔在一旁的腰带,在手心揉成团,再次抬起春水的下巴将他的口给塞住了,并不在意他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的眼神。
“请老郎中救他一命!”她说,“您只管救人,其他的事,不与您相干。”
朱庶人这时方才细细打量她的面貌,总觉似曾相识,便问了一句:“小娘子可是当年桃花巷那座荒宅的姐儿?”
南屏一怔,笑着说:“您可能认错人了,我只是这儿烧火的一个丫头。”
自南家那位姐儿失踪后,已过去了将近四年,朱庶人也怕自己认错了人,也便没将此事放在心上了。
贾掌柜送来医药箱后,朱庶人也便应允了南屏的请求,打算切掉春水的尘根。
春水纵使不愿,可此时身不由己,被朱庶人灌下麻沸汤后,便人事不知了。
他再醒来时,发现已回到了自己家中,黑夜中的一点灯火照着床边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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