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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丹青引_燎砚》第60页(第1/2页)
而关于魏子然调戏胡桥四宝斋新寡的胡娘子,被那娘子的阿公拿着扫帚打骂了好几条街的事,不过短短一个时辰,便传遍了临安的大街小巷。
彼时,魏显昭正与家中的妻妾儿女在露春园内饮茶闲谈,并不知外头的传言,薛鼎忽在园外求见,魏显昭只得起身出园来见他。
听说了街上传出的这些话后,他顿时怒火中烧,一面命人找来传出这些话的人,一面又吩咐薛鼎派几个人将魏子然给找回来。
很快,就有人回来汇报说:“老爷,这话不是一个两个在传,怕是整个临安都知道了。小人也找人问过,那人说确实亲眼看到两个年轻人被那店里的老人打骂着出了那家店,有一个就是然哥儿。”
“两个人?”魏显昭疑惑道,“另一个是谁?”
那人道:“那人说不认识。”
魏显昭思忖片刻,已然猜到了另一人就是那风流浪荡的罗家小子。
只是,这件事风传得如此迅速,想来十分蹊跷古怪。
他不欲让杨连枝得知这件事,只将此事对薛氏说了,又将其中的可疑之处说了出来。
薛氏听后,亦是觉得可疑,想了想说:“老爷怀疑有人在恶意造谣生事,那便从谣言源头上查起。”
魏显昭道:“你是说从胡桥的那家纸墨店查起?”
“是也不是,”薛氏道,“那家纸墨店的根底其实都是清清白白的,这起事应是个误会,只是有人故意将这个误会闹大了。老爷不妨想想近来可有得罪什么人,或者说,大哥儿在外头是否与什么人结了仇,又或者……是与大哥儿在一块儿的那人与人结了仇。”
魏显昭细细思索了一番,道:“此事暂且别让夫人知道,我会尽快处理。”
魏显昭与薛氏正忙着叮嘱内外仆从、侍女把好口风,前去寻魏子然的仆从忽兴冲冲地跑进门房对薛鼎说:“找到哥儿了!”
薛鼎忙问:“人呢?在哪儿?”
那仆从回说:“在胡桥北边的一间医馆里。哥儿特遣我回来给老爷通个信儿,说是他的一位朋友病倒了,要来家里休养几日。”
薛鼎不敢自己擅作主张,连忙将此话对魏显昭说了。
魏显昭意味不明地低笑了两声,说:“这是仁义之举,况他那朋友也不比旁人,是家里人嘴边上的常客了,你只管将人从医馆接回来便是。记住,须你亲自去接,方能显出我们的诚意。”
薛鼎心内觉着奇怪,口上却忙应了一声:“是,我这就亲自去接。”
作者有话说:
关于古代对“性骚扰”的惩处条例,明朝《大诰》中规定:“凡豪势之人,强夺良家妻女奸占为妻妾者,绞。”
据说朱元璋时,有一则关于性骚扰案的。说的是有一位贵公子调戏良家妇女,被告到官府后,有司并没有按律法处理,只判处了罚款。朱元璋知道后火冒三丈,直接宣判对这贵公子割舌砍手,哪个部位碰了妇女,哪个部位就得砍掉。
不过,明清虽然对“性骚扰”案件有了明确的律法,但这种事还是层出不穷,所以晚清对“性骚扰”的判决又变得更严格了,即凡调戏妇女、企图诱-奸,以致妇女自杀的,要判处“绞监候”。
晚清外交家薛福成在他的《庸庵笔记》中记在过这样的案件,这里不赘述,感兴趣可以自己查看。
最后,说一句,无论男女,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
第43章
【泰昌元年秋·魏府】
罗衡的病发作得厉害,胡桥医馆里的大夫诊治过后,疑是痨病,但因一时无法确诊,也不敢妄下定论,只开了一副滋阴补阳的药剂给病人服用。
魏显昭本还打算对这人近些日子的行为兴师问罪,及至见了这人发病后咳喘不定的情状,早已顾不上其他,连忙将人安置在了魏子然所住的偏院;杨连枝也拨了屋内的两个侍女去服侍。
因随来的还有郎清,看在郎家的面子上,魏显昭少不得要留这人喝茶叙话。
然,谈话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偏院便有侍女过来说:“那位衡哥儿执意要见老爷屋里的客人,大哥儿让婢子来请示老爷,请老爷示下。”
魏显昭心内有些不喜,却还是放了郎清,自己也随同着一道去了。
见了床头不再意气风发的少年人,魏显昭暗自唏嘘了一番,便冷着脸指责了一句:“病成这般不知安分躺着,闹腾什么?”
罗衡望一眼立于一侧的郎清,恹恹笑着说:“叔叔您不知道,我是被这位仁兄气得旧病复发了,非他不能治我这病。”
“你可别将这罪名扣在我头上!”郎清气得发笑,“我本是好心好意,哪曾想好心办成了坏事,遭你怨恨。但事已至此,你究竟要我怎样呢?”
“我也不要你怎样,只要你从今往后拿出点男人的担当来,好好待彩铃……”罗衡歇了一口气,方又慢声说,“恶名我已替你担着了,你得了人又得了名声,也该知足了。”
郎清嗤笑道:“谁稀罕这名声!即便这人,是你的还是你的,我不图你的人!”
罗衡欲再说,却是魏显昭因两人为一妓子扯皮,心头不耐,便劝了一句:“你病了就好好养病,为一个妓子与郎家贤侄争这些闲气,何苦来着?”
“这不是闲气……”罗衡唯恐魏显昭误会,如世人一般看自己,欲好好解释一番,又不知从何说起。
而他因一时情急喘不过气来,又伏床咳嗽起来。
映红见状,忙递上来温熟水,由一侍女喂着他喝下。
魏显昭不欲留下来烦恼他,又叮嘱了几句话,便将郎清与魏子然一道唤出去了,好让屋内的病人安安心心养病。
郎清因从罗衡那儿受了一些气,也没在魏府多待。
魏显昭命人将其送走后,又将魏子然单独留在身边饮茶闲谈,谈的却是罗衡与郎清之间的事。
“花音坞里的那个彩铃……”他抿下一口茶水,和声和气地问,“究竟是怎样的女子,竟让罗家这小子与郎家那哥儿为她争得不可开交?”
魏子然怔了一怔,方才道:“父亲问错人了,孩儿与那彩铃并无交情。”
魏显昭冷笑道:“虽说你与这女人没交情,但她与罗小子之间的事,你不会不知道。你老子也没那个闲心管你们这些后辈的这等无聊事,不过是替婷姐儿问问,看看这小子是否真能做我家女婿。你也不要因同他好,就坑害你嫡亲妹妹!”
“孩儿怎会害妹妹?”魏子然听这样说,忙道,“实不相瞒,罗年兄与彩铃之间并非世人所传的那般不堪,他为她置房赎身,全是出于朋友之义,并非为那些风花雪月的事。”
“你这是扯淡!”魏显昭道,“他拿这些话哄你你也信?他自甘堕落到与妓子怀胎结子,愿意为人家赎身安家,也还算得上有情有义,只是不该以‘朋友之义’来遮掩搪塞,更不该在国丧家孝期间做下这等有伤风化体面的事!”
魏子然默然片刻,正色道:“那孩子不是他的,国丧家孝期间为彩铃赎身之事,也是他人假他之名骗得了郎家哥哥的信任,由郎家哥哥出钱赎出来的,年兄其实一直被埋在鼓里。”
见魏显昭不信,他又将今日遇到郎清,郎清如何因帮忙赎身一事向罗衡邀功、反遭罗衡否认之事详细与魏显昭说了。
魏显昭听后久久不能反应过来:“你是说……罗衡这糊涂小子被人摆布了?”
“可以这样说,”魏子然点头,“郎家哥哥本是慷慨之举,却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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