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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丹青引_燎砚》第53页(第1/2页)
魏子然想了想,道:“那你去母亲那头说一声吧。”
映红还没去,杨连枝便派了人过来说:“夫人说哥儿舟车劳顿了一路,不用去问安,让在屋里好好睡一觉。”
映红自是欢欢喜喜地应下。
没一会儿,魏显昭又遣人过来问:“老爷打算将这儿的院子与前头的隔开,请了工匠下午过来看看地形,问哥儿这头有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魏子然恹恹地道:“看便看,没什么妨碍。只是图纸绘成了,拿来我看一看。”
映红笑问:“你不懂里头的门道,能看出个什么名堂来?”
魏子然道:“你怎知我不懂这里头的门道?姊姊瞧不上我,那我便自己绘一幅这院子的营造图纸给你看。”
“你还较真了?”映红无奈,柔声说,“你学业功课繁忙,还是多花心思在正途上,这些工匠手艺你钻研来做什么?”
魏子然道:“姊姊莫瞧不上这些匠人。房屋车马、衣食花卉若无这些能工巧匠,我们便只能赤身裸体,住山洞、食草根,行无车马舟船,坐无桌椅床凳,这样活着,与兽无异。姊姊想这样活着么?”
映红怔了一怔,拧眉笑道:“我说你一句,你就要拿这些大道理驳我。哥儿您是读书人,满肚子学问,我说不过你,只有句糙话送你:敲锣的敲锣,打铁的打铁,三百六十行,人人干一行。你既干的是读书出仕的营生,就好好读书,那起屋造房子的事,与你不相干,你老老实实交给专门干这营生的人去做就成,你个蹩脚汉瞎掺和什么?贪多嚼不烂,没的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一样事也干不成!”
魏子然不防她说出这一大番教训规劝的话来,不由笑了:“姊姊肚里学问可比我多,受教了。”
映红笑道:“不与你浑说,快些睡吧。”
魏子然依了,临睡前,又道:“今日立秋,姊姊记得吃桃藏核。还有,我今儿尝了一道新鲜粥样,我与你说说做法,你吩咐厨房做了,午时,让大伙儿都尝尝鲜。”
映红奇道:“你还知道灶上的事?”
魏子然知晓自己又被她取笑了,此时也无心去理论,只将那莲藕西瓜粥的做法简单与她说了一遍,方才进内室睡下了。
午时,映红唤醒他时,他觉身下有异样,一时不知端倪,只觉羞耻难堪,不肯让映红近前服侍。
映红大惑不解,看他红晕满颊,一心以为他犯病发热了,忙上前探他的额头,却并无发热的迹象。
“子然,”她又摸他的手臂胸背,细声问他,“你哪里不舒服?脸色怎么这样奇怪?”
“姊姊莫问……”魏子然摇头,低声请求道,“替我倒杯水吧,要凉的。“
喝过水,魏子然方觉睡梦中的那股蠢蠢欲动的情思被压了下来,浑身也渐渐放松了。
映红出于关心的缘故,趁他放松下来的时候,探手摸进了他身下的被褥,那儿却湿了一大片。她脸色变了一变,又去摸他的裤腿,却吓得他往后瑟缩了一下:“别……”
他于被中握住她的手腕,哀求道:“姊姊,别……”
映红似懂非懂的,看他这模样,也不由羞红了脸颊,低声问:“遗尿,还是……”
但转念一想,他这般大了,又怎会遗尿?
她恍然明白了过来,愈发羞红了脸颊,一声不响地替他取了干净衣裳过来,笑着安慰他:“姐儿今年来了天癸,你也是时候了……赶紧换上吧。”
魏子然初次遇到这种事,仍是难为情,请求她:“姊姊别说出去!”
“放心,我不会说的!”映红笑着点头,又说,“只是今日这衣裳被褥不能送去家里的浣衣处了,我帮你洗了吧。”
“姊姊还是扔了吧!”魏子然觉着臊人,不肯假于人手。
映红却道:“这都是七成新的东西,扔了多可惜!我已是知道了,你也不用羞臊,总不会有第三人知道的。”
如此,魏子然只能依了她。
末了,映红又出于好奇问道:“你做梦了么?梦见谁了?”
魏子然不答,默不作声地起身换了衣裳,简单梳洗了一番,便往前头净荷堂而去。
作者有话说:
注释②:立秋,立秋习俗各地不同,什么“贴秋膘”“咬秋”“啃秋”“秋社祭神”(秋社一般是立秋后第五个戌日)等等,很多地方立秋那天都有吃西瓜的习俗,浙江一些地方也有吃西瓜、喝烧酒的习俗;杭州一地则有吃秋桃的习俗,就是将桃子吃完后,把桃核留藏起来。等到除夕那天,把桃核丢进火炉中烧成灰烬(最好是悄悄地不让人发现),在当时,人们认为这样就可以免除一年的瘟疫。
不过,现在这种习俗好像已经不盛行了,这里只是简单记录一下,表示以前其实是有这个习俗的。
注释③:浴巾,出自《仪礼·士丧礼》:“沐巾一,浴巾二,皆用綌於笲。” 郑玄注:“巾所以拭汗垢,浴巾二者,上体下-体异也。”
啊,原来古代就已经有“浴巾”这个词了,怪我孤陋寡闻。不过《礼记》里出现的浴巾场合都很正式,好像都是丧礼、冠礼等需要沐浴净身的场合。
不过,按照郑玄的注解,浴巾的使用也是有讲究的,上身和下身是分开的、不同的。
第38章
【万历四十八年秋·海棠苑】
虽已入秋,可秋老虎却比往年更厉害。几月来,多地不见一滴雨水,田地里五谷不升,秋收无望。
魏显昭走过淮北,见当地饥民遍地,竟有食豆箕菱秆、草根树皮的;待过了江,又处处可见盐户饥民纠结在一处强抢官仓、漕运粮食。这般民不聊生的场景,让魏显昭见了大恸,少不得沿途做了几场施舍。
而他一行人所乘的船只也曾在夜里遭到了一次抢劫,幸而此行雇请了几个打手;而那些强盗劫匪也不过是各处饥民临时纠集起来的,只为钱财粮食而来,得手便一哄而散,并未伤及一船人的性命。
同行的人有说要报官的,魏显昭制止了:“只是损失了些钱粮,没有伤及性命,不要节外生枝,回去的路上多当心些就是了,夜里便不要行船了。”
如此,众人也不再多说什么,补了船,便继续行船。
行至苏州,船只过榷关交了税,一路顺风顺水,不一日便回了临安。
他这一趟出门,往返花了将近半月,回了家,少不得要问问家里这些日子来的近况,又着人往乡下请魏珏来家里说话。
当夜,他便歇在了卢氏院里。
次日一早,魏珏便来了魏府。魏显昭听说,忙命将人请到海棠苑内说话,兄弟俩彼此寒暄客气了一阵,魏显昭便命人摆上早饭。
用过饭后,魏显昭便将召请魏珏前来的用意说了。
“前些日子,我出门了一趟,才知外地连年荒欠,当地百姓竟到了啃食树皮草根的地步,”他说,“苏杭一带,虽不至于无粮可食,但米价却高得离谱,竟至斗米百三四十钱的地步,这让寻常百姓如何吃得起?所以,我想召你来城里做一门子米粮生意,哪怕亏些钱也不妨,只是要将米价压下去。”
魏珏道:“大哥哥此举固然是好心,但总欠些考虑。如今是物稀价贵,若我们一家低价售卖大米,定然会招致城中其他粮店老板的忌恨,吃力不讨好。苏杭米价高,无非是商船无关米运进来,城中无米可卖。大哥哥若要压低米价,如今只有一个法子。”
魏显昭紧紧追问道:“什么法子?”
魏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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