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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我讲烛影斧声,赵光义你哭什么?》第425章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第1/2页)
越想,朱元璋就越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争斗从来都不简单。
特别是出现了刺杀皇帝这等惊天大案。
而且,在大明那个时候各种关系错综复杂的情况之下,很难让人不多想……
……
...
武英殿内,烛火摇曳,映得朱元璋脸上明暗不定。他指尖无意识地叩着紫檀龙案边缘,一下、两下、三下,节奏缓慢而沉重,仿佛叩在人心最软处。殿中静得能听见铜漏滴水声,连马皇后手中捻动的佛珠都停了半拍。
“思想共同体……”朱元璋低声重复这四字,舌尖滚过,竟似嚼了一枚青梅,又酸又涩,又带着一丝久违的甘冽。
他忽然抬眼,目光如刀,直刺李成:“李先生,你方才说——‘小明,是谁的小明?’”
李成未答,只将手中茶盏轻轻搁回案上,釉面与木纹相触,发出极轻一响。
朱元璋却已自问自答:“是朕的小明。”话音刚落,他自己先怔了一瞬,随即喉结微动,像是吞下了什么硬物。
不是不认。他是开国皇帝,铁血打下的江山,诏书上盖的是他的印,玉玺压的是他的名,太庙里供的是他的灵位。可这话出口,却空得发慌——仿佛对着千军万马喊一声“随我杀敌”,回声却撞在高墙之上,碎成齑粉,连自己都听不真切。
他想起洪武三年大封功臣那日。应天城外校场黄沙漫天,三千铁甲列阵如林,旌旗蔽日。他立于点将台上,亲手将丹书铁券赐予徐达、常遇春、冯胜……那时人人跪伏,山呼万岁,声浪掀得云层翻涌。可今日再想,那一片黑压压的脊背之下,有多少人心里念的是“陛下恩重”,又有多少人默想的是“我家田产新扩三百亩”“我儿明年入国子监”“我女已许配刘尚书之子”?
更记得前年冬,山东饥荒,户部报灾折子堆满御案。他连夜召见户部尚书,命即刻开仓放粮。那人却跪着不动,只颤声道:“陛下,仓廪实则社稷安。若今岁尽放,来年若再有灾,何以抚民?且……且青州卫所近年修缮营房,耗银七万,粮秣尚缺三成……”话未说完,朱元璋便掷砚砸去,墨汁溅满那人官袍前襟。可翌日,他仍准了青州卫所拨款——因那卫所指挥使,是他亲信陈怀忠的妻弟。
原来所谓“朕的小明”,早被无数个“我的田”“我的衙门”“我的卫所”“我的宗族”蚕食得支离破碎,只剩一副金漆外壳,内里蛀空,风过即簌簌掉屑。
“标儿。”朱元璋忽唤太子。
朱标垂手肃立,眉宇间尚存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可眼底已有了沉甸甸的倦意。他昨夜刚批完三省六部呈上的二十道奏疏,其中七道关乎屯田赋税,八道争执盐引分派,另五道,竟是为争一处废弃皇庄归属权,闹到大理寺对簿公堂。
“你告诉朕,”朱元璋声音低下去,竟带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你心里,这大明是谁的?”
朱标呼吸一滞。他想起东宫讲读时,詹事府少卿曾指着《孟子》中“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一句,含笑问他:“殿下以为,此语于今日可践行否?”他当时只答:“父皇以民为本,天下皆知。”——可那日出宫,路过秦淮河畔,见一群流民蜷在破庙檐下啃观音土,一个老妪正把最后半块粗饼掰开,分给三个饿得抽搐的孙儿。他驻足良久,最终只让随从悄悄留下五钱银子,却不敢下令开仓。
他嘴唇翕动,终究没敢说“是百姓的小明”。那话太轻,轻得托不住十万流民的尸骨;也太重,重得压垮东宫所有规制。他只能躬身,额角抵上冰凉金砖:“儿臣……唯知天下乃父皇所授,儿臣当以死守之。”
朱元璋盯着儿子低垂的脖颈,那里有一道浅淡旧疤——幼时骑马摔下,他亲手包扎。此刻那疤在烛光下泛着微青,像一道未愈合的裂痕。
“守?”朱元璋喃喃,“守得住么?”
他蓦然起身,袍袖扫过案上一摞奏本,纸页哗啦散开。最上面一本,是锦衣卫密报:山西平阳府,豪绅王氏强占民田两千顷,县令不敢问;其子王珏,去年秋闱中举,今已捐纳为刑部主事;王氏祠堂匾额题“世守忠贞”,落款竟是礼部侍郎亲笔。
朱元璋抓起那本密报,指节捏得发白。他想起李善长府邸抄出的账册——李家仅在凤阳一地,隐匿田产逾万亩,佃户五百余户,其中三百户户籍早已抹去,成了“无籍黑户”。可李善长当年在濠州初见他时,分明指着遍野饿殍,红着眼眶说:“元贼不仁,我等若得志,必使耕者有其田!”
“耕者有其田……”朱元璋齿间磨出这五个字,血腥气在口中弥漫开来。
他霍然转身,步履如铁,直趋殿角一座朱漆楠木箱前。箱盖掀开,里面不是金银,而是厚厚一叠泛黄纸卷——那是他亲手誊抄的《大诰》初稿,字字如刀,句句带血。其中一页墨迹未干,写着:“凡官吏贪赃枉法者,剥皮实草,悬于官府衙门之侧,令尔等日日观之,不敢复萌!”
可如今呢?剥皮实草的酷吏,坟头草已三尺高;悬于衙门的警示,早被新任知府换成“清正廉明”四字匾额,油光锃亮。
“李先生!”朱元璋突然扬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你说这思想共同体,如何建得?”
李成终于抬眸。烛光在他眼中跳动,竟似有星火燎原:“建不得。”
朱元璋瞳孔骤缩。
“建不得,因它从来不是建出来的。”李成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锤,“它是长出来的——从泥土里,从血脉里,从千万双布满老茧的手掌里,从孩子学堂里背诵的第一句‘天地玄黄’里,从农妇灶膛里燃起的炊烟里……它必须是活的,不是刻在碑上,不是写进律令,更不是靠铁腕镇压出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朱元璋紧绷的下颌,扫过朱标苍白的指尖,扫过马皇后悄然攥紧的佛珠:“您今日砍掉一颗头,明日便生出十颗心。心若不认,铁券是催命符,诏书是废纸,太庙香火……不过是一缕青烟。”
殿外忽起风声,卷着初冬寒气扑入窗棂。一盏烛火剧烈摇晃,在朱元璋脸上投下狰狞跳动的暗影。
就在此时,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青布直裰的老内侍捧着漆盘进来,盘中一碗热汤,氤氲着药气。他垂首至膝,声音沙哑:“陛下,太医令煎的参苓白术汤,温补脾肺,驱寒……”
朱元璋盯着那碗汤。汤面浮着几粒枸杞,红得刺眼,像凝固的血珠。
他忽然笑了。不是怒极反笑,也不是自嘲苦笑,而是一种近乎悲怆的释然。他抬手,竟将整碗汤泼向地面。褐色药汁溅上金砖,蜿蜒如溪,渗入砖缝,悄无声息。
“泼了。”他望着那滩迅速变冷的汤渍,声音沉如古井,“泼了才干净。”
李成静静看着,未置一词。
朱元璋却已转身,走向殿后屏风。屏风绘着《千里江山图》,青山叠翠,江流奔涌,渔舟数点,烟火人间。他伸手,指尖重重按在画中一处——那是长江入海口,波涛汹涌,白浪滔天。
“李先生,朕问你最后一事。”他背对众人,肩背如弓,“若朕今日焚尽所有铁券,毁掉所有丹书,拆了所有祠堂牌坊,再把《大诰》烧成灰烬撒向黄河……然后,朕亲自去凤阳乡下,扛锄头,犁三亩薄田;去南京码头,背三百斤麻包;去国子监,给那些寒门学子讲三天《孟子》……十年之后,这大明,可还有一丝活气?”
烛火猛地一爆,炸开一点金星。
李成久久沉默。殿内众人屏息,连马皇后捻动的佛珠都彻底停驻。
良久,李成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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