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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司天诡案录_张叁差【完结+番外】》第42页(第1/2页)
他没揪着往事细节不放,点头道:“殿下要一起么?”
姜亦尘心花怒放,无奈没等花骨朵开大,空中便有道阴影闪过。
“是枢鸢!”景星张手接木鸟。
那鸟儿比寻常时候大,脚下栓着小包袱。
“大人,是您的东西,咦?这是送到都城总部的,怎地折到这来了?”景星递上东西。
安煦也觉得不对劲,沉吟道:“许是二叔近日出门了?没能帮我收这些零碎吧。”
第30章 暗醋
众人不搅扰京州太守,也没去搅扰司天堂京州分部。
陈默选了个闹中取静的小客栈,安顿下来时天色暗了,坊市正当中的钟鼓楼上灯球火把璀璨,照得半边城都是暖的。
安煦行路疲累,歇息片刻,下楼打算在客栈里解决晚饭。
他到大堂时,姜亦尘已经让大部分人放羊了,只他自己坐在桌边看街景,身边有陈默和近侍两人。他没明说,但安煦知道他在等他。
小店老板热情极了,亲自下厨做的吃食。食物讲究不多,入口能暖人心。
安煦吃完肉汤面配小菜,打个哈欠,舒服得想直接躺倒睡了。
“累便去歇着,买东西的事我去办,包你满意。”姜亦尘搭话。
安煦有点动心。
姜亦尘的内伤好得差不多了,他却是不行。
他呕血至今已过十日,有时候起身猛了,眼前会一阵发黑,五脏六腑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反正是不对。那条老大难的右腿积攒淤血,伤口几日没处理又开始肿胀发硬,过不得许久又得放血,当真生血不够放的快。
眼看他要答应这提议了,客栈老板突然插话道:“客官累了先回房小憩,晚些时候还是出门遛遛好,我看您脸色不好,该沾沾喜气呢!”
“嚯,沾喜气?土地爷要嫁女儿吗?”安煦笑着问。
老板让他逗乐了,摇摇头,开始讲述。
京州这片地方从前市租匮乏,自从太守庄庆贤大人到任,百姓便越发殷富。最有钱的一户人家姓蒋,蒋家每年到这时候会办祭奠,向浮屠门祈求大晋风调雨顺,他家生意兴隆。庆典是三年前他家请来灵光身开始的,此后家势果然蒸蒸日上。今年是第三个年头,要大办、告请九天神佛,一定热闹得紧。
安煦和姜亦尘对望一眼。
二人都知民间疾苦,也知道百姓对浮屠门的虔诚日渐发邪,邪到惹得皇上开始视其为眼中钉;但民间私行典仪是头一次听说。
从前即便有类似法事,也是小范围内秘而不宣的。
姜亦尘看安煦的眼神就知道他好奇心又上头了,劝道:“回房休息个把时辰,一会儿我叫你,好不好?”
跟着,他看见了安煦眼中的“不好”。
特别难得,安煦居然对他俏皮地眨眨眼,声音堪称温和:“饭后百步走,咱还是出去遛遛吧。”
一个眼神姜亦尘就败下阵来,一声“咱”叫得他魂儿都开了花,他招呼俩近侍和陈默跟着,一小撮人悠悠荡荡,上街遛弯去了。
安煦身为监正,朝上、衙门两头跑,总得端着稳重;近来难得出门放风个把月,一不小心就露了本性。
他终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第一次来京州,看什么都新鲜。闲遛没人催,他心情不错,疲累都给遛没了。
要说华夏大地,有人的地方就讲究吃喝。京州一带有种吃食叫火子烧。它与寻常炊饼火烧不同,是将千层的酥油面饼烤到外焦里嫩,切成小块拌以特制酱汁。那东西一口咬下去外皮焦香,内里嫩面沾满汁水,咸味反甜,咽下一口想两口,再配上新炸的河虾,能把眉毛鲜掉了。
安煦边走边吃,又买了带回去的礼物。
姜亦尘一直跟包儿跑腿,时不时担心他撑着,劝他少吃两口、留着肚子尝尝别的。万事平静和谐,直到……姜亦尘看见安煦挑范阳绫的斗篷。
斗篷是浅荷色的,带着极大的风帽,帽子外圈一围纯白风毛,看就不是男人穿的,并且安煦挑得极仔细,在细微的样式差别间纠结良久。
“要买给谁呀?”姜亦尘问。
他心里七上八下,与安煦五年未见,对方心中也有了在意的姑娘吗?没听说啊……嘶,情报缺漏了吗?
从前二人少年时,姜亦尘初解相思意,把喜欢压在心里不敢说,曾妄想有朝一日与安煦天高水远,逍遥山水间。八荒九州的旁人都是过客云烟,只有二人一世界。眼下,那尚未宣之于口的情意更不得时机去讲。他看安煦指尖掠过斗篷前襟,斗篷不会说话、不会笑,只静静躺在那里,就似是对他一厢情愿的嘲讽。
他心里酸溜溜地想:若是有一日……他要娶妻
生子,我难道还要拦着么?我该祝他儿孙满堂才是。到那时候我如何自处呢,他的孩儿能叫我一声……义父?
安煦不知道姜亦尘心里一壶醋都熬冒泡了,只从话里听出些酸味,抬眼倒看不出端倪。他前一刻想故意气人,坏心眼在脑瓜里转一圈又觉得没意思,坦诚道:“买给无瑕的,丫头大了不好糊弄,去年她生日我没去,跟我闹了好几天。”
无瑕……
姜亦尘回忆片刻,意识到安煦所说是对方二叔骆九菊的女儿。当年他与那小丫头见过一面,印象里那是个咋咋呼呼的小女孩,和哥哥一名“白璧”,一名“无瑕”,都是骆九菊的心头肉。这对心头肉还有对很可爱的小名——叫“冬瓜瓜”和“冬瓜花”,因为他们娘亲喜食冬瓜,这二人一是秋季出生,一是初夏出生。
再论及能给一双儿女取此小名的十分人才骆九菊先生,是安煦老师莫九岚的师弟。按理说,安煦该称其师叔,怎奈莫九岚死活不肯让安煦喊自己师父,师叔也就只能成了二叔。
从前姜亦尘不明白莫九岚在称谓上犟什么,后来猜测对方八成知道安煦身世,纯是不敢给皇子做“师父”。
得知斗篷是买给冬瓜花的,姜亦尘醋劲消下去一半,主观认为此花与无烬“性格不合适”,但他回忆安煦对那丫头也是宠的,虽然更似兄妹之情,还是不得不防。
安煦忽视他那比针鼻儿还小的心眼,眼神一飞,见成衣架上的一袭氅,灰黑底色的范阳绫,上用银丝织绣,若隐若现是飞云祥阳的纹样,与领口风毛呼应得恰到好处。
“掌柜的,那件挑下来瞧瞧。”安煦道。
“先生好眼力呀,这是小店最好的氅,苏工锦缎里儿,衬的羔羊细绒,赶过几天再冷些,只这一件衣裳过冬也是够啦,”掌柜的称赞着,用衣杆把衣裳挑下来,又可惜道,“您穿的话,怕是宽肥了些,但咱可以定,五六日便能做好。”
安煦笑着接过衣裳看看,见领口针脚确实瓷密,笑道:“不必了,就要这件。”
他付账打包,让景星庆云将其它东西送回客栈,独留下这件氅衣,递到姜亦尘面前。
“前几日弄脏了殿下的衣裳,这算是……一点心意。”
姜亦尘吃暗醋吃出件新衣裳,大叹:会哭的娃儿有奶吃。
其实他哪里在乎安煦弄脏他的衣服,只因事发突然,他聪明的脑瓜壳和伶牙俐齿拌蒜,连“额”两声都没想好应对。
安煦难得在他脸上看到窘迫,偷笑想:这钱花得值。
他想说“此物比不得殿下平日用度”,细一思量,感觉还真不见得。姜亦尘虽是皇子,穿衣裳却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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