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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司天诡案录_张叁差【完结+番外】》第7页(第1/2页)
裴明是司天堂幽州分部最大的官儿,平日和安煦有公务往来,他佩服安煦年纪轻轻枢术高明,不忍其将前途毁于情义才出言提醒,结果被对方笑成丈二和尚,不知该摆什么表情。
安煦忙收敛笑意,轻咳两声:“我在笑自己,湛之兄不必局促,”他喘匀气,正身一躬,“多谢提点,无烬感激不尽,记在心里了。”他以彼此表字相称,是抛开官职论私情。
裴明更不知所措了,后跳一步要还礼。
安煦抬住他手腕,笑称:“好啦,莫要你拜我、我拜你,折腾到天亮。”他又客套几句把人送走了。
房间内静下来。
安煦打开木匣子,里面是整册的《北海国事纪要》。“巴雅尔”该是北海国的女性名字,能让査良措着急上火的该是重要人物。
安煦秉烛翻查,不觉时间快。
月落日不升,他被急促的脚步声搅扰,跟着便听到査良措离老远大咧着嗓子喊:“来人!开敛房的门!”
蔡大人没了,府衙内没人敢拦他。
安煦拉开房门,见大将军整身戎装,威风凛凛,左手扶刀柄,右手提包袱,身后跟着整队亲卫。
“查长史大清早前来,是出了什么事吗?”安煦明知故问。
査良措将包袱一扯开扣:“蔡大人含冤身死,昨夜诈尸闹营,末将只得枭首送还回来。”
包袱里是蔡大人残破的脑袋。
“我的天呐!……蔡大人跑出去了?”
安煦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表情太无辜,可能连自己都相信这事儿跟他没关系。
他直冲敛房去,气势汹汹去验真假。
敛房在半天之内客满,现在锁链“滴了当啷”挂在门外,门栓上还占着血迹。
安煦低呼“这怎么回事”,他推开房门,一眼看见蔡大人的腔子贴墙而立,尸水把衣裳染脏了半边。
一众活人跟个腔子相面,没人敢往里走。
门槛子化为一道看不见的墙。
“果然有诅咒吧?”
有道声音自众人背后响起。
不知何时,姜亦尘站在廊下,抱怀看着蔡大人的腔子:“听闻昨夜蔡大人单枪匹马讨伐军营去了?什么怨什么恨让他死了都不消停?”他笑看査良措,“将军还不和盘托出么,你既然委托安大人处理怪事,就该明白告诉他前几日炎山湖附近出了什么事。”
安大人往茅坑扔石头,“贱”出屎的一番操作之后,得姜亦尘煽风点火,把査良措熏得晕头转向。
他长叹一声,摆手示意二人跟他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城,绕过炎山湖,往枫林深处去。
目的地太隐蔽,没人带领确实难找到。
安煦翻身下马,目光直勾勾落在土层的大片新翻痕迹上。
“怎么了?”姜亦尘问。
“这是五色土,五色土下必有墓葬。”安煦道。
査良措一拍巴掌:“大人真是行家!前几天这地方塌出个古墓的腰坑,里面埋的匹马腿短臀宽,是外域品种。我考虑边交紧张,没让声张直接回填了,这之后怪事不断,坊间才传出了‘诅咒’只论,”他招呼亲卫,“来呀,重新挖开!”
一声令下,官军动作。
驻邑军常在四境驻守,时不时发现古墓,有的规矩上报,也有不少直接挖开将宝物充作军饷,多是有挖坟经验。
安煦看数十名精壮小伙子挥锹挖坑,娴熟至极,问道:“这坑是怎么发现的?”
“炎山湖周围有好几处废弃的屯粮石窟,我想重新启用、派人来探查,途经此地就发现了。”査良措道。
安煦笑他瞎话多、实话少,逻辑都不通,想不明白似的继续问:“可若真有诅咒,该咒挖坟、埋坑的人,怎么蔡大人反而倒霉催的沉湖了?”
査良措被噎得抻脖子瞪眼,他的副将侧跨一步行礼:“将军,事到如今不如都告诉安大人吧,他早晚会知道的。”
査良措无奈摆手,示意副将:你讲。
第6章 活祭
依副将讲述,炎山湖畔塌出墓坑的事军中捂得很严。但事发不过半天,北海国的巴雅尔公主就知道了。
当时,她正以和平使节的身份留在军中,找到査良措,说那是先祖坟墓,恳求将军允许她重新开墓确认,否则恐招不祥。
想也知道,査良措没同意,并立刻着人彻查是谁透露军机。
“嫌犯”指向名叫杜奎的百夫长。发现墓葬时,他在现场,且他负责和平物资接送,与公主有些私交。
“北海公主若能带先人尸骨回家,必扬眉吐气。杜将军血气方刚,爱慕美色是人之常情……”副将说到这,被査良措横一眼,不敢继续发表个人见解,只论事实道,“咳,杜奎这是叛国,所以事发之后他第一时间带着巴雅尔跑了,俩人人间蒸发了似的。可后来,‘不祥’真来了,军营里有人失踪,军心开始动摇,査长史只得下死令压制流言,再后来……连蔡大人也失踪了,大伙儿的尸身在湖里找到……这真是……造了什么孽啊?”
“说的是呢,关蔡大人什么事?他又没挖坟。”安煦不知从哪变出俩能化枢鸢的小木球,放在手里转来转去,活像个老头子,“再说了,公主一起跑啥呢?难不成她以为查长使会连她一起‘军法处置’?若这是北海先人的诅咒,被害者尸身为何被捆绑成九层浮屠?那位杜奎将军又为何烫掉面黥招摇过市?嘶……这逻辑通吗,将军?”
安煦别有深意看査良措。
在场众人面色各异。
“……劳什子的逻辑!诅咒还要讲逻辑?指不定是北海国的老鬼想栽赃嫁祸。”査良措被看毛了。
安煦笑了下:“所以,査长史是说墓里的鬼为了报怨,杀了一帮活人,嫁祸另一帮活人?那这鬼当得也太憋屈了。”
査良措哆嗦着胡子酝酿好一会儿,难以反驳,愤愤转换话题:“老子没死过,不知道鬼怎么想的!退一万步讲,北海国的老鬼至使我大晋接连死人,咱们便该向他的子孙后辈讨回公道!”
话引到开战上,安煦笑得更开了——某人怕是图穷匕见。
“不如,安某帮将军圆一个逻……”话没说完,姜亦尘扯他袖子。
安煦一讷。
扯袖子是郑亦的习惯小动作,从前郑亦示意他言尽于此就会扯他袖子。这动作五年没人再做,今日突然有人为之,却直如一把拽了安煦的心。
“依将军看,若兵戎相见有几成胜算,又有几成把握收复登平半城?”姜亦尘把话接过去了。
査良措来精神:“各有六成。”
姜亦尘很轻地瞟他一眼:“嗯,获胜并收复失城的把握尚不足四成,将军认为此是战机?”
査良措被安煦和姜亦尘接力赛似的明嘲暗讽,咬牙切齿道:“对方都骑在脖子上了,难道还要拉开领子请他往里灌屎吗!”
姜亦尘嗤笑:“他们都快饿死了,哪儿来得污秽之物。”
话不投机眼看吵架,葬坑边有人来报:“殿下、将军,墓葬挖开了。”
古墓的布局是典型的“回”字葬坑,外面的大“口”被隔出头、脚、腰箱区,用以放置陪葬品;墓主人则被放在内层的小“口”里,无棺无椁,尸体外露,但没有腐朽。
那是一名女子,个子不太高,身着戎装在夯土的重压之下像嵌进身子里,战甲的样式和羊绒毡靴都表明她确是北海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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