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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抑郁复学发现同桌是冷脸萌_考第一【完结+番外】》第49页(第1/2页)
他花了点时间整理自己沉重的心情,欲要安抚两句江倩,一回头,僵在原地。
第52章 可怜山樱芽
警察是两起案件同时审理,曾与受害者和嫌疑人密切接触过的老师通通需要讯问。
夏休看见了面色苍白潦倒的白世昌和年级主任,看见了卢英,还看见他初中的班主任和语文老师。
他最恐惧遇见的人都来了。
夏休的第一反应是逃,躲掉他们怀疑的目光和审问的言语,躲掉往事阴影的追逐,但已经来不及了,卢英远远地望见他,率先唤道:“夏休?”
夏休全身麻痹,他僵直地往前走出两步,驻足,不敢靠太近,目光躲闪,语气心虚地说:“老师们好。”
“嗯,”卢英问,“是你报的警?”
“不是。”夏休垂下头回答,“祁莨报的,就是之前你看过的视频里的女生。”
“什么视频?”
熟悉的嗓音穿进来,夏休的大脑里仿佛炸了一枚核弹,神经骨血都消融殆尽,唯余空白的血迹。
他再也无法躲避,抿唇慢吞吞地回头,对上初中语文老师的视线,讷讷地打招呼:“老师好。”
“你刚刚不是喊过了吗,”钟觉民笑起来,他个子不高,身形消瘦,戴了副细边眼镜,书卷气浓,问,“祁莨拍过什么视频?”
他同时是学校的领导,和班主任一起为祁莨奔波过。
班主任也插话问:“祁莨出什么事了?”
卢英见他们认识,不便多语,跟着白世昌和年级主任先去接受调查。
像有块石头堵在喉腔,嶙峋的棱角刺破黏膜,疼得连吸气也发抖。
夏休紧张地背手,冷汗虚浮,他跟做错事的小孩似的,干巴巴地把有关祁莨的事一五一十地相告。
钟觉民与班主任相继沉默,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出了痛惜。
到底阅历丰富,钟觉民伤怀一阵,瞧见夏休手足无措的样子,好笑地说:“你怕什么,才一年没见,就连老师都不好意思面对了?”
夏休不知道该作何回答,干笑两声。
钟觉民的目光总是深邃难辨的,此刻这道在世间沉浮多年的敏锐落到了夏休脸上,夏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听见钟觉民叹道:
“你的事我们都清楚,你也不要觉得有什么,这一切都是你的选择,旁人无权干扰,只要你问心无愧就够了,毕竟你已经长大了。”
夏休未曾意料他会讲一番大道理安慰自己,愣了会儿,又看向班主任,发现对方的面容和蔼,全然不似教学时的端肃,不知不觉间,肩膀松懈下来。
任辞雨说得对,这似乎没什么可怕的。
“嗯。”夏休点头应答。
还有阵子才到他们,钟觉民打量夏休,见他的状态和以往不同,眉眼间的喜色替代了些许愁苦,也为他高兴,问:“这段时间还好?”
夏休记起任辞雨,唇边渐渐挽笑,“还不错。”
“在学校里跟同学合得来没?”
“可以。”
“那就好,”见夏休跟怀春似的表情,钟觉民好笑地问,“怎么,你谈恋爱了?”
“没有,”江倩还在旁边,夏休忙反驳道,“不是谈恋爱,是难得交到了个好朋友,不知道你认不认识,和我一个初中的。”
“什么名字?”
“任辞雨。”
“任辞雨?”钟觉民愣了下,这三个字在唇舌间流转,片刻他眉开眼笑,“他啊,很不错的孩子,有你当年风范。”
夏休眼底闪过惊喜,他万万想不到钟觉民真的认识任辞雨,“还挺有缘。”
钟觉民抱着胳膊,微微出神,回忆道:“送走你们这届后,因为学校的老师暂时周转不过来,我就接手了新初三,刚好教的任辞雨。”
“他聪明勤快,跟你一样从早到晚都埋在书本里,不过比你安静多了,也更听话。”
钟觉民含笑睨了他一眼,“任辞雨这小孩哪哪都好,唯一一点瑕疵,就是太好奇你了。”
夏休滞了半秒,抬起眉,“什么意思?”
“他把你当偶像,”钟觉民笑道,“我刚教他,就拐弯抹角地跟我打听你的消息,让我讲讲你以前的事,我说你可淘气了,他瞪着眼睛反驳怎么可能。也不知道你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护你跟护犊子似的。”
“后来和他混熟了,问他怎么那么喜欢你。他说你特厉害,也想成为你这样的人。还跟我说,他小学时就认识你了,一直听着你的名声长大,追逐你的脚步念同所学校。”
“不过我百思不得其解,你这混小子在学校到底怎么待的,连有个人时时追着你、每天跑到教室窗外看你一眼都不知道,任辞雨也怂,崇拜你跟杜甫敬仰李白一样,也不敢和你交朋友。”
“他好像还写了封信给你,在你初三请长假靠前一点的时间,你有没有收到?”
夏休听不见声音了。
钟觉民絮絮叨叨的笑言仿佛来自亘古的低语,是三年前、或者很多很多年前一场毁天灭地的海啸,汹涌的浪花将他卷入深水中央,他却感觉不到窒息,耳畔嗡嗡直响。
他疑心那是海浪的回卷,将时间冲到他耳边,让他窃听从前有个人无数次投望他的翩跹,他听见鼓噪不息的声音,处处找不见来源,他一直听,辨证地听,最终将注意力停驻在他的胸口。
人类拥有心脏,那是生命的根须,是所有思想情感的归所,他听见呐喊,从他的心脏里发出的尖锐且足以撕破耳膜的吼叫,并非痛苦,并非伤心,并非源于外界任何的情绪影响。
地震是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的。
夏休呆呆地凑近听,是心跳。
是那天他陷入郁苦解离,被任辞雨一声声唤醒时察觉到的心跳,在他的眼睛里,在任辞雨的瞳孔里。
他对外界失去了感知,不清楚自己是如何回到了家,他麻木却浑身滚热地去翻抽屉,找出他品读过千遍万遍、几乎字字句句都刻进他骨骼里的信。
——他好像还写了封信给你,在你初三请长假靠前一点的时间,你有没有收到?
诸多被遗忘的细节如同食草动物的反刍,从喉道里吐出来。
夏休掌心用力抵住桌沿,另一只手颤抖地抚上心口。
扑通扑通。
他记起第一次遇见任辞雨,对方表现出超乎寻常的熟稔。他记起任辞雨贴在脸侧的手心温度,软软热热叫人眷恋。他记起任辞雨每一次的哭泣与微笑,一滴泪一根睫毛蜷曲的弧度,都足以在他体内卷起风暴。
他说任辞雨怎么会对他那么特殊,他说任辞雨这样的人为何要眷顾他。
他说为何总会从对方的某些行为和言辞上品出陌生的熟悉。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原来那声学长的含义跨越时空。
原来他早已读遍了任辞雨的灵魂,原来曾有人为他驻足十多年。
可这些他竟然都不知道。
如撕裂般的疼压倒了今天所有的遭遇,四处奔走的劳累、祁莨事故的痛惜都被现如今庞大的酸楚镇进身体的角落。
夏休仰头深深吐出一口气,像吐出什么让身体好受些,又仿佛什么都没倾吐。
他的心依旧沉甸甸的,为任辞雨成千上万次的注视无果而心痛。
这样的人,明明身陷泥沼,明明千疮百孔,也要把一颗最炽烈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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