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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绾娇》50-60(第22/27页)
辗转售卖的惨状,只说被一家牧民救下,养了两年方能脱身。
光这些,便听得夏芙心底一阵阵发抽,上上下下打量他,“你伤势如何?现在可大安了?可要请大夫为你瞧一瞧?”
程明佑迎上她关切的目光,总算寻回了些许往日的熟稔,心头微微一定,温声应道,“病根总归是有的,好在不妨碍日常行走坐卧。”
夏芙也心疼,眼泪再度漫出,“能活下来就不容易,咱们慢慢养。”
茶水送进来,程明佑捧着茶,见丫鬟只给他斟了茶,问道,“怎么不给二奶奶斟茶?”
夏芙笑道,“我现在喝水,不喝茶。”
程明佑只当孕妇不宜饮茶,并不多问,一面喝茶,视线不经意扫过她的小腹,目光到底一滞。
夏芙顺着他视线看了自己一眼,也跟着尴尬。
丈夫回来了,肚里怀的却不是他的孩子。
光想一想,都够她晕一轮的。
好在程明佑还算平静,并未就此纠缠。
只是再如何刻意遮掩,夫妻之间到底比过去要客气许多。
比起从前的亲密无间,这份疏淡才最叫程明佑接受不了,偏这份憋屈只能忍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干巴巴地盯着手中茶盏,“好喝。”
夏芙看出他十分别扭,心里也不自在。
“明佑”她为难地看着他,开门见山道,“你给我一些时间。”
她并不避讳二人之间的隔阂,指着西次间,“西次间已被我收拾出来预备给孩子,暂时”
“我知道。”程明佑将茶盏搁在矮柜,打断道,“我先住跨院,这事,母亲已吩咐过了。”
同样的话,他不想从夏芙口中听来,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却更清楚地知道,他们之间到底生分了。
能不生分吗,隔着一个男人呢。
“你们处了多久?”程明佑双手交握,坐在她跟前,到底问了出来。
他眼神漆黑,直勾勾看着夏芙,带着隐忍。
夏芙知道迟早有这么一问,倒也坦然地回,“五个月。”
五个月?
他与夏芙新婚也不过半年。
也就是说,此时此刻,他与那个男人也不过处在同一起跑线,他娶了夏芙,而对方给了夏芙孩子,他并不比对方份量重。
更要命的是,他在先,那个人在后。
五个月的朝夕相伴,早已将他过往的痕迹一点点覆盖殆尽。
他得用多久,才能让夏芙回心转意。
目光直视她白皙的手尖,那真真是一只无比纤美漂亮的柔夷,雪白无暇,纤细如玉,柔柔地卷着一方手帕,泛着莹润而美好的光晕,比新婚时养得还要美。
是他曾经细细吻过的地儿。
那个人也曾这样吻过她么。
一想到那个男人曾摁着夏芙做那等事,程明佑心口腾升一股热辣辣的屈辱与愤怒,逼得他险些要当场发作。
又能怎样。
这不是芙儿愿意的。
那个男人已然走了,没法算账。
一切归结于他失联。
是那个混账行商,非要将他掳走,害他与芙儿分离。可若非对方相救,他兴许早已横尸荒野,甚至为狼兽吞噬。程明佑心底一时翻江倒海,满腔情绪不知发泄在何处,到最后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哭腔。
“明佑,你别这样,你难受就哭出来。”夏芙看他这样有些慌。
程明佑还没这么无能,到底忍住情绪,揉了一把酸胀的眼眶,问她,“他是什么人?”
兴许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人,没有那么让人难忘。
夏芙一怔,垂下眸道,“一个书生而已。”
一个书生,必是没考上进士。能被一笔银子打发,自然也不是什么有风度的人物。
程明佑自忖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要身世有身世,夏芙不至于对人家念念不忘,心里遂好受一些。
可一想起那样的男人也配占有夏芙,又觉得恼火。
面色红一阵青一阵,倒像是打翻了颜料盘般精彩。
周嬷嬷在一旁看着,适时送进来一碗燕窝粥,“二奶奶,该吃粥了,可别饿了肚子。”
温度已调好,夏芙接过来便喝。
程明佑这个空档,也调整了情绪,“夜里睡得好么”
又问起夏芙的起居,总总舍不得离开,却又找不到理由留下来。
后见夏芙神色倦怠,到底依依离去,这一夜直挺挺躺在跨院,满脑子是夏芙与旁人做那等事,是她尖叫,是她哀求,是她柔腻的一把嗓,熬得他险些吐血,至后半夜方眯一会儿。
大管家也没睡好。
昨日闻讯尾随程明昱奔回弘农,一番调度,该隐瞒的隐瞒,该是盯紧的盯紧,一夜没怎么合眼。
别看主子已吩咐抹除一切痕迹,可这回大管家却不信了。
上回说好不闻不问,后来不是险些捏碎他手骨么。
大管家吃了教训,这回学了聪明,甭管程明昱想不想听,甭管乐不乐意,一清早将文宁唤了来,往里一指,示意她进去回话。
文宁杵在程明昱书房的门槛外,两眼发懵。
先往大管家看了一眼,大管家躲在廊庑一角,只管往里努嘴,让她进去。
文宁遂朝里望去,只见那位主子背身坐在太师椅中,大约是斜倚着的,只露出半截身形,玉带飘在椅后,无声翻飞。搭在桌案上的那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即便只是一小片侧影,也足够叫人屏气凝神。
文宁清了清嗓,鼓起勇气跨过门槛,来到程明昱身后不远,不必他问,便老老实实交待夏芙的处境,
“二奶奶昨夜晚膳用了两小碗饭消食片刻便回房歇着了戌时二刻,二爷过来了,”想必,这该是家主在意之处,略作停顿,探头偷瞟了他一眼,见他毫无反应,接着道,
“与二奶奶说起漠北的事。”夫妻之间闲话的细节当然不必告诉程明昱,他又非监视她,不过是不放心罢了,
“并未留宿,便回了跨院。”
“期间,咳也并未动手动脚。”说完文宁两眼望天,恨不得寻个地缝把自己给埋了。
椅后那人尚未反应,倒是那头的大管家听了,放心下来,就怕程明佑要迫着夏夫人做难堪之事,那就不好办了,阻止吧,人家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不管不顾,怎么可能?
屋里那位昨夜可是连灌了三碗药汤,才缓过来。
大管家伺候程明昱多年,比文宁更了解他,文宁的回答显见还没点出要害,他替程明昱问道,
“夏夫人可好?可有伤心难受?”
文宁回道,“二奶奶心绪平和,还劝二爷想开些,能活着便是上苍开眼。”
情绪平稳,身子便安虞。
大管家满意了,往外一指,示意她可以走了。
文宁如蒙大赦,无声朝程明昱行了一礼,便逃也似的离开。
程明昱手中捏着一个竹签筒,里面搁着的恰恰是仅存的那份契书,其余的都烧了,独他这份还在。默默将文宁那番话在脑海过了一遍,平心而论,换做是他,看着妻子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必不好受,夏芙临盆在即,受不得一丁点儿刺激,与其让他在她跟前碍眼,还不如将人使开,至少得保她平平安安将孩子生下来。
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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