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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我是刘彻》32、第三十二章 结伴而行(第2/2页)
比梁王出门,闯红灯抢车道没有一个交警敢拦,任何车驾行人见了他都得靠边停驻让路并行首长礼。这种不该享受的待遇却享受到了,梁王本该满足,就此圆满,可他顺从了本性的呼唤,把人生的奋斗目标定在了皇位上。
做天子之梦,无论是同姓诸侯,还是异姓藩王,都有此爱好。想要推倒景帝的刘濞尸体还没被虫子吃完,又有当初的平叛者义无反顾地朝着他的哥哥扑了过去。
有了前车之鉴,梁王深深地明白:帝王不是萝莉,没有身娇体弱易推倒的属性。
可他比刘濞有底气,因为他有个当太后的妈。
母爱是伟大的是无私的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两份母爱撞到一块,其震撼不亚于□□爆炸产生的蘑菇云。
老太太和美人娘这对婆媳间产生的冲突,其实可以追溯到很久以前。
荣太子被废后,梁王立即闻风而动,挂名探望母亲,扑回长安。他要做的,便是在景帝封新太子之前,窃取馆陶公主和王美人把栗姬拉下马的劳动果实。
窦太后理所当然地出面了,摆宴设席,刘启刘武俩兄弟一左一右坐在她身边。待到酒酣景帝容易冲动的时候,她突然发作。
窦太后和蔼地问:“皇儿,你曾经说过百年之后传位于小武,这事还没忘吧?”
刘启一愣,敷衍:“儿一直放在心上呢,一点都不敢忘。”
窦太后开始拽文:“安车大驾,用梁王为寄。”
所谓安车,是古代一种坐乘的小车,妇人均可乘坐,窦太后这是喻指自己。所谓大驾,本指帝王出行的车驾,在这里,老太太委婉喻称死亡。
连起来就是说:我百年之后,就把梁王托付给你了。
换句直白的话:梁王能不能当皇帝,就看你的了。
这下子,景帝彻底傻掉了。一家人吃饭,谁不吹个牛撒个谎哄长辈开心?就像抢着付钱结账其实心底肉疼一样,这不过是客套话,哪有真把客气当福气的?
现在终于看清楚了吧,孝子这饭碗,是很不好端的。
景帝骑虎难下,好在国王身边总是环绕着骑士,有勇士就抬起历史教科书找窦太后理论去了。
“敢问梁王百年后,帝位当传于谁?”
窦太后答曰:“复立景帝子。”
该勇士翻开历史课本,指着其中一页,上面写着“父死子继,兄死弟及”这项皇位继承标准引发的一系列惨案。
那是死也死得不想安生的宋宣公生前说的话。他死后,皇帝不传给亲儿子,留给了亲弟弟宋穆公。宋穆公死后,又把王位传给了宋宣公的儿子。结果,宋穆公的儿子坚持“父死子继”,天经地义地推倒了宋宣公的儿子。最后,今天你压倒我,明天我干掉你,鸡飞狗跳,国无宁日,宋室祸乱五世不绝。
兄终弟及,是殷朝的规矩;父死子继,是周朝的规矩。
汉朝初立法周,刘武接班的事只好不了了之。
自此,窦太后再也不提把梁王托付给景帝的话。但这并不代表着这位老当益壮的窦太后死了心,她不过是从明处转为暗处,直接展开行动。
窦太后在刘荣自杀一案上吃了大亏,明里暗里试探了刘彻几次,但都被王皇后成功地挡了回去,再加上景帝时不时地搭一把手,刘彻很好地保持了聪慧宽仁的太子形象,其政治智商对敌方来说仍然是个未知数。
刘彻也想抓住窦太后与梁王意图篡位的把柄,可对方是连景帝都没辙的老妖怪,只好打落牙往肚子里吞,见招拆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刘彻终究受够了这种被动挨打的消极防御,心想着反正朝上有明君爹宫里有美人娘,夫妻强档,雷霆出击,不会出什么大乱子。他干脆兵行险招,以自己为饵,看梁王如何反应。即便窦太后怀疑其中有诈,也不会甘心放过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
人就像是一个钟摆,永远摇摆于欲望和无聊之间。当某个欲望得到满足,他开始感到无聊了;为了排除内心的无聊,又必须寻找更刺激的欲望。一次次的追求,一次次的厌倦,继而再是一次次的追求,如此往复,直到毁灭。
刘彻没想到自己居然也会有被周公嫌弃的一天,他越想越清醒,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灌夫的鼾声已经消失。夜里仿佛毫无声息,可静下来,又能听到一些微弱的声响,不是绝对的安静。远处的虫鸣,自己的呼吸,还有头顶疑似老鼠散步的声音。
刘彻神经紧绷。
协助张汤解剖实验的太子不会怕老鼠,他只是担心死亡人数动辄上亿的鼠疫而已。
第二天,别人都神清气爽生龙活虎,只有刘彻顶着两个黑眼圈,脚步虚浮。旁人也只当他睡惯了高床软枕,对于又粗又硬的床褥不能习惯。
接连过了几个无眠之夜,刘彻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老鼠足迹遍布各地,田野里,农户家,客栈中,他都发现了出来觅食交友谈恋爱走亲戚的耗子,可每次起身去捉又被它机警地逃走,恨得刘彻只能无可奈何地脑中描绘各种杰瑞的死法。
精神不济,白天赶路的时候差点从马上摔下。
“刺客到现在都没出现,不如让九哥到马车里休息一会?”郭舍人不忍心太子受苦。
“不能掉以轻心。”张汤反对,他让刘彻与自己同乘一骑,一手扶着太子一手握着缰绳,队伍不由放慢了速度。
“厌次便在那个方向?”
刘彻的语气和刚出门时已经有了天壤之别,迷迷糊糊地被张汤摇醒,麻木地把干粮吞进去,头点着点着就没了声息,恐怕连他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张汤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厌次到底有什么,竟然让太子产生了如此大的执念?
敏锐如他首先觉察出刘彻的不对劲,到了农家投宿的时候什么也没说,把包袱往刘彻旁边一放,再也不挪窝了。
看着那张惹不起也躲不掉的冰山脸,被抢抱枕的郭舍人眨眨眼睛,没敢吭声。
刘彻白天睡够了,晚上头脑灵活意识清醒,又开始探测有无老鼠活动的声音了。
到了半夜,梁上果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
刘彻身体一僵,紧挨着他的张汤立刻感觉到了。
心思缜密的酷吏悄悄地握住了太子的手,紧了紧,表示自己没有和那帮青春期少年一样吃太子的用太子的还不干活。
他在刘彻掌心写下“刺客”二字。
刘彻觉得自己被作者愚弄了,明明是扔颗石头都能砸中一个腹黑的宫斗文,什么时候变成了侍卫注定是贼从眼前溜过也看不见的、军队注定是人家一剑就倒下一大片的、朝廷注定是会被推翻的、皇帝彻底沦为背景的武侠小说了?!
从小习武,努力奋斗做一个精骑射懂格斗落单了也绝对不好推倒的君主,连大腿、指腹上都结了一层茧子,不想今天还是着了道。
注:历史上刘彻十六岁登基,电视剧里李陵比刘彻小,到厌次的时候也已经十七岁了,这是现有的bug。文中参照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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