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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圣子今天,下山了么_晒豆酱》第71页(第1/2页)
丹增的手指摩挲着陶瓷碗,他没有那样痛心疾首过,所以想象不出身体难受成那个程度是什么折磨。肯定很难受,全身上下都被无边无际的痛感覆盖。
“我不太相信。”唐弈戈的声音却切了进来。
“你要相信医学。”赵祯强调,“你先把胃病治好吧。”
“我当然相信医学,只是我觉得你说的略微夸张。”唐弈戈路过拿他的水,手指又理了下丹增鬓角的头发。到现在他也没有摸过丹增的头顶,他的手指范围仅限于耳朵、耳后那一小片以及后脑勺的发梢。
丹增则瞬间直起了后背,等待他下一步的安抚。每次自己喝药,唐弈戈就会给他一些奖励,拍拍后背,揉一揉脖子,这些都能让丹增愿意吃药。
“对了,下周六我想去见一见多吉。”丹增忽然想起来,他在给唐誉做唐卡,怕颜料天然矿石不够。
“下周六?不行。”没想到唐弈戈张口就拒绝了。
“……好。”丹增点了点头,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力,大不了就把见面时间推后。他低下头,面前还有好大一碗药汁,喉结滚动,他决心将它艰难地一口喝完。
就在他即将喝完的时候,唐弈戈平静地说:“下周六我带你出去吃饭。”
“去哪里?”丹增抬起头。
“什刹海。”唐弈戈说。
丹增点了点头,觉得药又好喝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这些孩子和唐弈戈都不暧昧啊,大家不要误会,他们都有自己的文。傅乘歌那本叫《我与捧角,势不两立》。唐弈戈本文就珠珠一个对象,从头到尾就一个。
小舅舅:感觉我家那个精致的煤球又在走神。
也是小舅舅:算了他都是煤球了让他走神吧。
第52章 看我脸色
夏天是什刹海是什么样?
丹增还没好好见过呢。他见过春天的, 有很多玉兰花。北京的玉兰花多得不得了,比迎春花开得早,先开花, 后长叶子。然后就是槐花,争先恐后冒出四合院的高墙。
“穿这件吧。”丹增自言自语,已经迫不及待选起了衣服。
藏袍沉甸甸的,袖口一角垂在洁净的地板上,鸢尾蓝如同一片夜色。袍面冰凉的触感贴着他的皮肤, 他站在唐弈戈的衣帽间里,对着大大的穿衣镜比划了两下。
“还是换一件浅的吧。”看了半分钟, 丹增郑重地放下了这身蓝色, 拿起了另外一件合欢红色。夏天了, 他喜欢穿得亮眼些。
衣服选好了,丹增又打开了他的首饰匣子,认认真真挑选那天佩戴的首饰, 捻起了一颗殷红的珊瑚。
唐弈戈斜倚着门框, 已经看了他一会儿了。丹增喜欢奢华的东西,他们第一次见面唐弈戈就发现了, 他的那些金银腰带都是他放不下的珍宝。
他看着丹增给珊瑚搭配银色嘎乌盒, 看着丹增爱惜地抚过他那些精美的衣服,侧影都是那样专注。唐弈戈也没有打断他, 喜欢打扮自己又不是什么毛病,自己又不是买不起首饰送他。
况且,唐弈戈喜欢看他打扮, 身体挂上一串又一串的珠宝,面庞衬托得生动惊艳。然后那一层又一层的衣服、一串又一串的珠宝再由自己一件一件脱掉,这个过程, 唐弈戈也是享受的。
不过现在眼前的丹增有一种孩子气,唐弈戈总觉得他有一部分没长大。这种念头有时让唐弈戈倍感荒谬,有时又让他奇异地认可。
到了11点,高原养出来的身子骨彻底扛不住平原的厚待,丹增在柔软的大床上睡得人事不省。唐弈戈上床的时候,丹增蜷在床的另一侧,脖子上的吻痕历历在目。唐弈戈深度反省了半秒钟,自己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口和手,下次要注意。
谁知道他刚刚躺下,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嗡震动起来,亮起了“傅乘歌”3个字。
“喂。”唐弈戈没有丝毫不耐。
“小舅舅,我又碰见季邵了!晦气!”傅乘歌带着被冒犯过的愤怒,“他又要顶我车屁股。而且他车上有个人,在后座,用外套盖着脸,我还看不清楚是谁。”
接电话的动静吵醒了旁边的人,丹增从熟睡中醒来,混沌未散的茫然全是醉氧的副作用,他迷迷糊糊地起身,摇摇晃晃朝洗手间去了。
“你看他车上的人干什么?他浪名在外,谁知道车上是什么?”唐弈戈开始解决孩子的纠纷,“让你的司机看见他车牌号就撞,撞坏了算我的。”
“哼。”傅乘歌咽不下这口气,声音拔得很高,“他还放下车窗挑衅我,说他用不着瞧你的脸色。”
唐弈戈久居人上,声音一旦压得很低,每个字都有风雨欲来的森寒:“他?他这句话敢当着我的面说?谁敢不瞧我的脸色……”
话音刚落,半梦半醒在洗手间晃荡一圈的丹增回来了,他嘴里含糊地咕哝着几句梦话,都是听不懂的藏语。上床之后开始摸枕头,可实际上躺错了方向,枕在了床尾。越找就越找不着,丹增毫无章法地往下出溜,最后一只脚不偏不倚地踹到了唐弈戈的脸上。
“……”唐弈戈的话戛然而止。
手机那边,傅乘歌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季邵的狂妄,而唐弈戈的第一反应就是将丹增掀到一边去。然而他的手指攥着丹增的脚踝,收紧瞬间又想起丹增跪在衣帽间选择藏袍的专注和认真,自己只是要带他出去吃一顿饭,他从不轻慢。
无名火缓缓地熄灭。
唐弈戈只是滚了滚喉头,无声地叹了一下。丹增的脚踝比他想象中细,可是很结实,是在山上走过不少路的腿。那只脚又开始移位,笨拙又不安分地踩上了唐弈戈的左胸肌,然后就不动了。
拇指压着脚踝窝的凹陷打圈摩挲,唐弈戈的右手还接着电话,听傅乘歌的愤愤不平。
通话结束了,屋里又一次只剩下丹增的呼吸声。
唐弈戈把他那只乱动的脚丫子放下去,真是奇怪,他在山上穿裤子又不穿短裤,小腿也是巧克力奶的颜色。
紧接着唐弈戈坐了起来,昏黄的暖灯下他本想给这睡没睡相的人推醒,说他两句,然后让他转回来好好睡。可目光停在那张酣睡的脸上,翻箱倒柜、喜不自胜的丹增又一次固执地闯入他的视野。
随后唐弈戈伸手将自己的枕头从床头拿到了床尾,又把丹增的枕头从床头拿到床尾,塞在他那颗精致的煤球下面。
等他躺好,丹增好似一个根本没睡的人,在他们颠倒的睡姿下朝着他的胸口靠过来。他的脸完全抵住自己的胸口,整张脸埋在左右胸肌之中。唐弈戈下意识想要伸手搭上他毛茸茸的脑袋,忽然又停下了,手放在他肩膀上。
但也有天不遂人愿的时候,对海洋有着无比崇敬的藏地青年丹增顿珠,第二天发烧了。
赵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又一次发出了“你就不知道克制点”的声音。
“不是我非要给您科普男男性知识,您知不知道那东西留在身体里会发烧?”赵祯在电话里问。
“你不要什么症状都想到那上面行不行?”唐弈戈反问。
他当然不承认,因为他心里也有一个答案,大概率是两个人做多了。那天看着丹增在穿衣镜前翻衣服,他就觉得丹增在三面环视的衣帽间里不穿衣服更好看。
现在丹增额头发热,面颊潮红,躺在大床上无精打采。
“对不起,我没法陪你去天津出差了。”丹增的眼皮抬不起来,声音嘶哑干涩,“真是的,好难得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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