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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圣子今天,下山了么_晒豆酱》第60页(第1/2页)
唐弈戈的步伐太快,双腿又长,丹增几乎是小跑才跟上了他的疾走。
“擦擦是祝福,如果您不喜欢可以还给我。”丹增不允许别人亵渎他的信仰。
唐弈戈还是没解释,侧脸上,太阳穴的青筋在跳动。
他不回答,丹增也无话可说,只是被他拽得很疼。他头一次发觉原来唐弈戈和别人是一样的,是自己给他戴上了不一样的滤镜,认定他是宏伟的视线和灵魂,认为他不会污染自己对信仰的理解。原来都一样。
原来在唐弈戈的眼里,自己的信仰还是可以忽略不计、轻易抹去的。这种痛心的情绪居然如此强烈,强过了丹增被“雪上飞鹰”亵渎的那个晚上。
一只手攥着丹增,唐弈戈用另一只手给星海打了电话,擦擦都被他攥得发烫。当他们离开水立方,走向通车的马路,唐弈戈的车早早预备好了,无声地滑到他们面前。谭星海在车行进中就下了车,行云流水仿佛如履平地。
当车停稳的一瞬间,丹增几乎是被唐弈戈塞进了后车厢。
唐弈戈一上车,王勇踩油门,车再次无声行驶,好似从来未曾停过。丹增看着谭星海递过来的盒子,那是一个黑色的盒子,很普通。可唐弈戈第一时间将擦擦丢了进去,还把盖子给盖上。
车里的空间明明很大,可丹增却感受到风雨欲来的气息。
“那个……没有污染性。”丹增试图解释。
隔绝污染源才会那样装起来,丹增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而后谭星海从前面递过来一个条状的电子仪器,唐弈戈快速打开了盒子,将电子仪器伸了进去。
仪器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丹增被吓得浑身一震。
他不理解这声音意味什么,可大脑一刹那空白了,被电流击中似的浑身发麻。王勇和谭星海的脸色都不好看,唐弈戈更是脸色不佳,他捏住了那个泥土制作的饰品,手指猛然发力一掰,细微的碎裂声之后丹增便知道自己的擦擦被毁掉了,他的庙宇被唐弈戈亲手拆毁。
已经变成暗黄色的泥土碎屑从唐弈戈的掌心掉落,掉进那个黑色的盒子里。
丹增还来不及可惜,就看到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夹在里面,反射出不属于自然泥土的光芒。
“窃听器。”唐弈戈关上了信号阻隔箱,看向了旁边的丹增顿珠,像是和他要一个说法。
丹增耳旁的声音一刹那被“窃听器”3个字抽离,甚至包括自己的呼吸声。他看着那个盒子,听着一个和自己生活完全不沾边的词,差点连普通话怎么说都抛之脑后。
“不是我装的。”但他又听到了自己失真的声音。
丹增的情绪被席卷成另外一种,他没法和唐弈戈解释为什么自己的随身物品会有什么……窃听器。他从来不想窃听别人的生活,可这个东西他不仅自己戴了很多天,每天陪在唐弈戈身旁他都戴着,是自己这次从山上戴下来的。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
更可怕的是,他刚刚把这个擦擦送给了唐誉,还是自己亲手挂上的。唐弈戈会怎么想?自己是不是窃听够了他的生活,又准备窃听唐誉的私人领域?
“不是我装的。”丹增又快速摇了摇头,整个人仿佛被丢进了地狱。
可是他又听到了唐弈戈的声音,还有唐弈戈伸向他的手。
“我当然知道。”唐弈戈无奈地攥住他冰冷的指尖。
作者有话说:
珠珠:不是我装的。
小舅舅:废话……
第45章 朝他而来
被折磨一路的情绪忽然有了归处。
丹增第一次发觉原来人的手可以这样强壮有力, 还能源源不断传递热量。
他太紧张了,紧张到居然没发现刚才第一句说的是藏语。
藏语和汉语,基本上就是两种语言, 而不是学习了一种方言。对于以藏语为母语的人来说普通话就是另一种系统,丹增的大脑短暂地失去了“中译中”的功能,一开口就自动回归原籍。
除了紧张,也有害怕。这是丹增第一次见到窃听器,还是在自己身上。自己戴了多久根本无从得知, 又是谁装进去的?
每一样情绪都在爆发边缘,留给丹增一个濒临极限的世界。他熟悉的那个环境被打碎了, 粉粉碎碎, 被直接打破, 重组成另外一个危险的未知天地。下午他还在震惊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人用肮脏的手段去陷害一个运动员,到了晚上他就见到了更为黑暗的一面。
好在,还有这只手。
丹增紧紧地握着它, 传递来的除了体温还有唐弈戈的信任。不用自己多说什么, 也没有听自己解释几句,一个简单的动作胜过了千言万语。
丹增还能感觉到嘴唇在发抖, 一开始的愤怒、对唐弈戈的偏见、对信仰的珍视, 通通让他发不出声音。是自己太过武断,两个人虽然不是恋情, 可床伴也算是最为亲密的关系中的一种。
他们赤.裸相伴又不光只有赤.裸,还有信任降临。
“我知道。”唐弈戈的声音落在丹增的衣服上,落在丹增的皮肤上。
丹增看向他摊开又攥紧的掌心, 将唐弈戈干净的掌纹都看过了一遍。安全感撑开了一把大伞,像暴雪天的那一把,唐弈戈的存在将外界的恶意反衬成一只微不足道的虫豸。
车窗外, 无论是霓虹灯牌还是大厦剪影都在丹增的注视下融化,变得模糊,变得扭曲。唐弈戈掌心的热度开始蔓延,占据了他全部的体温。他突然发觉紧张之后的胸腔有点疼,原来是憋气太久的后果。从上车到刚刚,丹增都没有好好呼吸过。
冷汗瞬间就浸透了他衬衣的后背,山下是一座森严又庞大的森林。
“没事。”唐弈戈确实是暴怒了一刹那,或者说从他发现那个擦擦被人掉包开始,他脑海中已经没了温情这个词,只剩下铁腕手段。但这暴怒只是针对于窃听,又不是针对丹增。
他从发觉擦擦有问题的第一秒就知道不是丹增的事。现在他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审问念头,毕竟眼前只剩下丹增的惊惶。
“真不是我,你们相信我。”丹增又一次解释,用普通话,比方才大声了一些。他何止是担心唐弈戈听不到,他还担心谭星海和王勇听不到。
“我知道。”唐弈戈的沉稳像一座雪山,不会轻易地动摇。他又攥了下丹增惊悸之下微微蜷缩的手指:“我相信你。”
“您相信我?”丹增话音未落,心头猛地冲上一股强烈的酸楚。手指关节开始松弛,他挺直的后背也微微靠向了椅背。
谭星海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后视镜,目光是职业性的平静,丹增还是担心太多了,这车上根本没人怀疑是他。
“相信,我没有怪你。”唐弈戈没有松开手指,反而稍稍收拢了些,“现在深呼吸,为了我好好想一想,回忆一下今天谁碰过你的项链。”
唐弈戈当然不怪他,不会怪他不知道擦擦掉包,也不会怪他差点让唐誉被窃听。因为整件事应该是冲着自己来,唐誉只是凑巧和丹增坐在一起,两个人又意外地投缘。丹增送他礼物是一份好意,是长辈对小辈的疼爱,掉包的那个人恐怕做了万千种计划都想不到丹增会把他的信仰物件送给别人。
还凑巧是送给了一个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家人。
“为了我,好好想一想。”唐弈戈的大手将丹增的右手完全裹住了。
车里的暖风开到了最大,丹增在双重加温的暖意里安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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