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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嫁宦_美人娘【完结+番外】》第64页(第1/2页)
“听说姐夫是京城最年轻的秀才,我听人说,若非姐夫遭遇变故,怕是早已连中三元,位极人臣。”
“听你姐说?”
林声潇嘿嘿笑,没反驳。
应春生意味不明地低嗤一声:“少听她替我吹嘘。”
林声潇摸摸鼻子,故作轻松道:“姐夫,我晓得人外有人,昨儿个见了几位一同参加春闱的才子,从各地来,各有千秋........若此番我还像秋闱那般,文章总欠些火候,可就悬了,如果名落孙山,实在无颜见江东父老,愧对姐姐和爹娘的期望。”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压力,越说越觉前路渺茫,坐在窗边唉声叹气耷拉着脑袋。
应春生终于搁下笔,抬眸,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那眼神平静没有波澜,却让林声潇觉得自己是件待评估的货物。
他不由得坐直了身子,忐忑等待。
这位姐夫沉默片刻,慢悠悠地问:“然后呢?”
林声潇眨眨眼:“姐夫,我过两日就要下场了。”
“嗯,所以?”
林声潇:“我紧张不安......”
“瞧你这点出息。”
“......”他木着脸,觉得这趟找错了人。
应春生走过去坐到他对面,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淡淡道:“若真考不上,也不必寻死觅活,两条路给你。”
林声潇洗耳恭听。
“其一,司礼监还缺几个洒扫的,看你手脚还算齐全,进去磨砺几年,或许能混个秉笔。”
林声潇:“.......”
“其二嘛,看在你姐的面上,我可以替你的文章打点一番,上个榜倒也不难。”
林声潇气得脸绿:“你......姐夫!我要凭真才实学,你怎能如此!”
应春生轻笑:“真才实学?上月你写给刘御史千金的酸诗,要姐夫帮你润色么?‘卿卿如月’?嗯?”
少年耳根爆红,万分后悔忙中抽空来取经,还不如在家多看几篇文章!
夺门而出时险些绊倒,身后应春生的声音如魔音绕耳:“林声潇你是三岁稚童吗还要人哄着进场?这点压力顶不住,火星子都烧不起来,跟我谈什么星火燎原......若因你心神不宁考砸了,别说司礼监,东厂的书吏都没你的份儿,直接去庄子上喂驴。”
话音刚落,林尽染擦着头发从回廊转角出来:“应春生你又把潇儿气哭!”
窗外,林声潇边抹眼泪边踹石阶:“谁要进司礼监!谁要你走后门!我非高中给你看!”
哭一半看到林尽染,变成哇哇大哭:“姐,你管管他!”
林尽染哭笑不得,把人拉屋里好生安抚一番,却也没说应春生的不是:“你姐夫说话是不好听,但他绝非是要羞辱你,有才能的人比比皆是,你不能自视甚高,也不可妄自菲薄,无论如何,尽力便好,考不好还可以重来,你这样年轻,怕什么?”
林声潇累了:“你们能不能别自说自话,我看你们分明比我还紧张,我明明是来取经的!不是来求宽慰的.......”
还没换官服的掌印大人慢悠悠走了进来,林声潇一看到他就轻哼一声,把头偏开。
应春生手里捏着一本《孟子》,似笑非笑地坐到林尽染身边,指尖在“民为贵”三个字上敲了敲,幽幽道:“治世要术不在经筵,在阡陌间,你只管写你想写的,莫要一味追求锦绣,就足够了。”
这句算是提点陛下的喜好,更点明了林声潇的想法没有错,给予他莫大的肯定。
林声潇总算放下心,感激涕零地走了。
他一走,应春生便起身给林尽染擦湿发。
女人有些担心:“你说他能考好吗?”
应春生无声轻叹。
他看过林声潇近来的文章,对比秋闱,有所进步,但平心而论,只能评一句华而不实,这是文人的通病:纸上谈兵。
将一切写得过于理想,其实缺的是走到地上,譬如滚去码头雇条船,和纤夫同吃同住三日;譬如到庄子与农户一同面朝黄土背朝天.......实实在在去了解他们的生活,明白他们需要什么,作为掌权人又该为他们做些什么.......这比满口幻想出的百姓“需求”要来得真切。
这些事他会私底下与林声潇提,面对林尽染只轻描淡写道:“今年各地来的有能之士不少,所谓寒门才容易出贵子并非空穴来风,他相较那些人,年纪小,虽有想法,但缺少实干和眼界,未曾走出去看看真正的民生。”
林尽染若有所思:“会落榜么?”
“落榜不至于,至少能混个榜尾吧.......没什么不好,日后静下来脚踏实地,想和做终究不一样,他的路还长。”
说着,发觉手里的脑袋仰起来了,他低头,对上林尽染亮晶晶的眸。
不禁俯身亲了亲她的眼角,轻声笑:“怎的这样看着我?”
“你说得对。”林尽染弯眸,满意崇拜,“有你带着他,我心安。”
应春生一句“我懒得带”在唇齿间辗转一番,变成了:“如何奖励我?”
林尽染勾勾手,他便低头。
女子的手捧住他的脸,小鸡啄米般亲亲亲亲:“你好棒呀应春生,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应春生眼尾勾笑:“敷衍。”
“哪有敷衍,儿时我就总想,你哪怕不入仕,做个教书先生也会是个顶好的教书先生,虽总嫌你絮叨,其实受用得很!事实证明,我眼光一直不错,潇儿这是沾了我的光。”
“敷衍。”
“好吧,我就是馋你的漂亮脸,这总信了吧?”
“.......肤浅!”
第92章 if线一
春天,林家的玉兰树又一次把花开到了隔壁应家的书房屋顶上。
应春生正临窗习字,心神不定,一滴墨滴到纸上晕开成一团漆黑。
眼前好似也被那团黑糊住。
耳畔不停回响着林尽染的抽噎的哭声:“春生哥哥,爹娘说京中的生意不好做,我们很快就要去江南了.......我舍不得你,你不要喜欢别人好不好,等我长大,你来林家提亲,我会等你的。”
应家的绸缎生意得了机缘柳暗花明,林家近半年始终一蹶不振,他们有这个考量无可厚非。
前两日他还因林尽染的缠人弄得哭笑不得,转眼人要走了,他本该高兴的,没人整日爬墙头扰他读书了,可接连两日的寝食难安让他意识到,他不愿面对如此分别。
林尽染尚且年少,不懂情爱,他虽说等她长大再尊重她的意愿,可心里,到底是盼着她初心不改。
在眼前尚且不能保证,如今要分隔两地,那个没心没肺的怕是转头就把他忘个干净。
应春生越想越失落,再也落不下一个字,索性收了笔,净手后跑去寻了父亲。
应鸿正在堂中看账本,他敲敲门,走进后规矩地唤了声:“爹。”
应鸿身形高瘦,这两年开始留胡子装老沉,却依旧是和蔼温和的模样:“怎么了?可是功课不顺?”
应春生摇摇头,欲言又止。
应鸿见状,放下账本,耐心道:“你我父子,没什么事是不好开口的。”
应春生定下心神:“爹,我听说天蚕绸的生意还不错?”
“嗯,达官贵人抢着买,我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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