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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嫁宦_美人娘【完结+番外】》第56页(第1/2页)
刚好今日她回来,好事都赶在一处,张奉都快喜极而泣了。
出狱了?
林尽染愣在原地,一时竟反应不过来。
她预想了无数种可能,甚至做好了长期周旋,闯宫面圣的准备,却唯独没料到,人就这么出来了?
“怎么回事?”她强压下翻涌的心绪,一边往马车上走,回头朝赶来的几人摆手,“春生没事了,我先回去看看他,你们都先回去吧,我们改日再聚。”
祁舟行瞥了眼林雪尽,这位初来不喜这位堂妹的林兄,眼下也是松了口气,面上却是冷哼:“谁要和你聚,快回去和你家应大人小别胜新婚吧。”
夏应星笑嘻嘻地同几人摆手:“我爹来接我了,我也回去了,再聚哦。”
林尽染上了马车后,再度询问张奉。
“是陛下圣明。”张奉压低声音,“夫人回京前,陛下便已暗中掌握了秦党贪墨河工,构陷忠良的铁证,今日早朝,当庭发作,工部侍郎等人已认罪画押,攀扯出了秦相,陛下当即下旨,将秦舟亭一干人等下狱,主子蒙冤得雪,官复原职,陛下还有额外赏赐,此刻主子已回府梳洗了。”
张奉受应春生叮嘱,没有说是他自请下狱,怕林尽染知道回来念叨他此举太险。
林尽染也忍不住喜极而泣,朝堂的事她听不太明白,没事便是最好的消息了。
这些日子积压的情绪尽数散尽,涌上无边的思念,只想立刻见到应春生。
马车飞驰回应府,府门外干干净净,再不见所谓的探子鬼鬼祟祟。
府内下人们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忙碌着清扫整理。
林尽染穿过庭院,来不及细看院中变动,脚步越来越快,到最后小跑起来,径直冲向主院寝屋。
房门虚掩着,她一把推开,大喊一声没见到人,便跑向浴池。
浴池氤氲着水汽,应春生背对着门口,刚沐浴完毕,只穿着一件松垮的白色寝衣,湿漉漉的黑发披在身后,水珠顺着发梢滚落,没入衣领。
他正拿着布巾,动作有些迟缓地擦拭着头发。
听到开门声,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
四目相对。
他瘦了很多,脸颊凹陷下去,显得下颌线条更加凌厉,脸色是一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唇色浅淡,唯有一双眼睛,漆黑如墨。
盯着她时,似乎在落雨。
林尽染瞬间红了眼眶,呆在原地,心脏被大手抓紧,疼得她有些喘不上气。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应春生也在看着她,目光一寸寸抚过她的眉眼和脸颊,握着布巾的手指泛白。
良久,他缓缓摊开双臂。
林尽染扑倒他怀中的一瞬间,不断收紧。
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林尽染被勒得生疼也不在乎,忍不住小声哽咽。
应春生低头,将滚烫的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身体微微颤抖着,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林尽染感受到他的情绪,伸手不断拍着他的背,如同安抚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没事了.....”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没事了,春生,我回来了,你也回来了......”
应春生抱得更紧,喉间溢出一声呜咽,如同受伤的小兽。
“林尽染。”他哑着声音喊,“我想你。”
-
应春生染了风寒,身上很多伤,太医处理完后,他昏昏沉沉的地躺在床榻上,死死盯着门的方向。
林尽染在和太医说话,她的声音若有似无地传来。
可她很久都没有进来。
应春生眼皮沉重,裹着被褥蜷缩着,硬是不肯阖眸。
直到忍不住,低低唤道:“张奉。”
张奉立马回应,正好抬着药进门:“哎主子——药喝了再睡。”
“她呢?”
“夫人送太医去了,让太医抓最好的药......”
应春生便气闷地阖眸,忍着身上的疼痛,翻身背对着人:“不喝。”
张奉一噎,连忙把药放下去请夫人。
林尽染风风火火地回来:“谁不喝药?我看谁不喝药?”
带着鼻音的声音从床榻里侧传来:“你去送太医,你去和那个糟老头子叽叽歪歪,管我做什么?”
林尽染顺手擦去眼角滑落的泪,轻声上前哄道:“春生,不难过了,我们把药喝了我陪你睡觉好不好?”
片刻,应春生才闷闷嗯了声,林尽染赶忙上前把人扶起来。
应春生顺势靠进她怀中,抱住那纤细的腰身:“林尽染,我在生你的气。”
林尽染心软软:“好,我们先喝药,喝完再生气好不好?”
“我在生气!”
“那你还有力气指责控诉我吗?”
“.......”
于是应春生伸手,混沌中抬头,将温热的药一饮而尽。
刚入喉的下一刻,按住林尽染的脑袋便吻了上去。
苦涩在二人唇齿间蔓延。
他的唇是他从没有过的滚烫,林尽染眼泪再度滑落,心疼得哽咽。
应春生察觉,停下,撤离,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
抬手抹去她的泪后,瘦骨嶙峋的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抚摸:“我没事,你不要哭。”
说完,一把卷着人上床,抱着她长呼一口气,埋在她胸前,陷入昏睡。
林尽染不敢去问他在昭狱受了多少苦。
那是众所周知的阎王殿。
应春生能活着出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可她就是忍不住难过。
为什么他总是在受伤,总是在受苦.......
她有种无能为力的挫败,只能暗自下决定,再也不离开......
纵有天大的苦衷,她都不会再丢下应春生一个人了。
第81章 阴魂不散
应春生这一病,缠绵了数日。
他底子本就因早年亏空而偏弱,此番身心受创,又染了风寒,来势汹汹,高热反反复复,大多时候昏昏沉沉,即便醒了,也恹恹地没什么精神,只肯让林尽染近身照顾。
林尽染索性将书房挪到寝屋外间,一边处理江南带回来的账目和后续事宜,一边时刻留意着里间的动静。
夜里,应春生醒来,难得清醒了些,张口便喊:“林尽染。”
“嗳——”
她立即放下手里的笔往里走。
应春生靠在床头,脸色不再苍白如雪,眸色也不再混沌迷离。
他伸手,林尽染走过去牵住他在床边坐下。
“身上伤口还疼吗?”
应春生在昭狱一个多月,暗无天日,连扇透光的窗户也没有,日夜与虫鼠为伴,最初进去时就挨了数十鞭,出狱时已经结痂,但没处理过,狰狞的疤痕在背上交错,林尽染这几日替他擦药心疼哭了多次。
她不敢问,应春生却主动提过一句,说在里面其实也没那么难捱。
林尽染明白,只是宽慰她的说辞,寻常人在幽闭的黑屋待上两日都得疯,没再受刑却也时刻遭受内心的折磨。
应春生摇摇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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