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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三国:昭烈谋主,三兴炎汉》番外七十一:往事越千年,换了人间(现代篇)(第4/6页)
什么,脸上满是青春的笑容。
没有人挑着担子,没有人背着粮袋。
没有人拄着拐杖,没有人累得气喘吁吁。
他们只是轻轻松松地走进去。
然后,三个时辰后,就能到长安。
诸葛亮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转身,走向售票窗口。
那列“高铁”,比他远远看到的更加震撼。
银白色的车身,流线型的车头,光滑得像一条游龙。
车门自动打开,里面是宽敞明亮的车厢。
一排排座椅整整齐齐,干净得像新的一样。
空调送来凉爽的风,窗外阳光明媚,却一点都不觉得热。
诸葛亮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摸了摸座椅,是真的,柔软舒适。
他看了看头顶,有放行李的架子,有吹风的出口。
还有一个会发光的小屏幕,上面滚动着各种信息。
他看了看脚下,地面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没有一丝泥土,没有一根草屑。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不多时,列车轻轻一震,缓缓启动。
那震动极轻,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如果不是窗外的景物开始缓缓后退,他几乎以为车还没动。
然后,速度越来越快。
窗外的景物,从缓慢后退,变成飞速掠过。
站台、楼房、街道,转眼间就被甩在身后。
接着是田野、河流、村庄,一片一片,像画卷般展开,又像流水般逝去。
诸葛亮睁开眼,望着窗外。
他看见那些熟悉的景色——平原、丘陵、河流、山峦。
只是这一次,它们不再是缓慢地出现在眼前,又缓慢地消失在身后。
它们是呼啸着来,又呼啸着去,快得让他几乎来不及看清。
他的目光,一直望着窗外。
望着望着,他的眼眶,渐渐红了。
他想起那一年,第一次出祁山。
那时他四十六岁,正当盛年,意气风发。
他率领大军,从成都出发,一路向北。
那路,走了整整一个月。
将士们的脚磨破了,粮草快吃完了,马匹累倒了一片。
可他还是坚持着,一步一步,走向那遥不可及的长安。
他想起那一年,第二次出祁山。
那一次,他在祁山扎营,与司马懿对峙了整整一百天。
那一百天里,他每天都在算粮草,每天都在算时间。
他知道,只要粮草一断,他就得退兵。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长安的方向,看着那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的关中平原。
他想起最后一次出祁山。
那是建兴十二年,他五十三岁。
他已经老了,头发白了,身体也垮了。
可他还是要出兵。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
他带着疲惫的将士,翻越那熟悉的秦岭,走那熟悉的路。
他告诉自己,这一次,一定要到长安。
可是,他倒在了五丈原。
倒在离长安只有几百里的地方。
几百里啊。
放在这列车上,不过是......一个时辰的路程。
诸葛亮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
列车穿行在秦岭隧道群中。
窗外,一片漆黑。
偶尔有灯光闪过,照亮了隧道壁上飞速后退的痕迹。
那隧道,一个接一个,长的有十几里,短的只有几百丈。
列车在里面穿行,平稳得感觉不到一丝顛簸。
只有轻微的嗡嗡声,像是巨龙的呼吸。
诸葛亮睁开眼,望着窗外的黑暗。
他知道,此刻他正在穿越的,是他用一生去翻越的秦岭。
那条他走过无数次的路,那座他仰望过无数次的山。
此刻就在他头顶,在他脚下,在他四周。
可他感觉不到一点坡度,一点颠簸,一点艰难。
他只是坐在这里,像坐在自家堂屋里一样。
轻轻松松地,就被那座山吞进去,又吐出来。
他想起《诗经》里的一句话:
“高岸为谷,深谷为陵。”
那是说世事变迁,沧海桑田。
可此刻,他却觉得,这句话仿佛就是为此刻而写的。
那些曾经高不可攀的山,如今被穿腔而过。
那些曾经深不可测的谷,如今被填平成路。
窗外的黑暗,忽然被光明刺破。
列车冲出了隧道。
眼前豁然开朗,是一望无际的关中平原。
蓝天白云,绿野平畴,一马平川。
远处的天际线处,隐隐约约能看见一座城池的轮廓。
诸葛亮怔怔地望着那城池,手微微颤抖。
那是长安。
他这一生,魂牵梦萦的长安。
他从未见过的长安。
车厢里,广播响起:
“旅客们,前方到站————西安北站。”
“请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
诸葛亮缓缓站起身,走到车门口。
车门打开,他走下列车,踏上站台。
脚下是坚实的地面,头顶是明亮的灯光,四周是来来往往的人群。
他站在那里,望着这一切,久久不动。
良久,他转过身,望向西南方向。
那是成都的方向。
那个他出发的地方。
那个他走了一辈子的起点。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释然,有苦涩,有欣慰,有悲伤。
他想问些什么。
向那些来来往往的旅客:此路穿山而过,却不损山体灵气,是用了何法?
莫非真有神仙相助?
向那些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
这铁车日行千里,所费几何?
蜀中百姓可都坐得起?
问那些谈笑风生的年轻人:
如今魏地与蜀地,可还有战事?
百姓可需服徭役运粮?
可他什么也没问。
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那西南方向,望着那来时的路。
那路,他走了一辈子。
而如今,只用了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
他想起魏延当年的“子午谷奇谋”。
那是一条险路,要从子午谷直插长安,只需十日。
当时他觉得太险,否决了。
他以为,那是九死一生的险招,弄不好就会全军覆没。
可如今,子午谷不过是个站点。
那些他视如天堑的关隘,那些他用尽心力计算的补给,那些他日日夜夜忧心的路途——
放在今天,不过是一杯茶的时间。
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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