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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阙金囚玉_非野哉哉》第25页(第1/2页)
庄与继续说:“吴国近来动静也太多了些,上侵占东境,下结盟南越,跟中州也多有交易往来,他到底想做什么呢?”
庄襄说:“或许就是虚张声势,他不是一向喜欢跟你比较么?你阙起八重,他眼红,又不能学你,就搞些动静出来,吓唬吓唬这个,戳弄戳弄那个,让谁也别好过。”
“他眼下或许是虚张声势,可难道他真的没有这份心思么?他盯着东境已经很久了,他与郑结盟是虚,真正的目的,在这儿。”
“即便没有这些猜测,太子殿下未必愿意他这样惹事。”
庄与望着伏在指间的银针:“唯一能够制衡吴国的,就是我秦国,所以,吴不可与郑联盟,但若秦与郑相交,便可对吴形成上下压迫之势,让松裴不敢再多妄动。而郑得秦相助,便可推缓巫疆异族的侵占。秦要助郑,得要耗费人力物力,从而互相牵制,暂得安稳。一子落地,制衡三方,这是最为利好各方的局面,也是最为利好他的局面。”
“要得这样一个局面,只需要一个吴国使者的牺牲。”
“你的意思,那刺杀使者的宇文榷是太子安排的?”庄襄道:“如此想来极有可能。”
“真难为了他这片心。”银针再次在庄与指尖玩转起来。
“从太子斥解南越驻南铁军开始,他便对郑国很不友好,这些年郑国日渐衰落,又与南国纷争不断,更有巫疆势力虎视眈眈,太子不想沾染南越这个烫手山芋,便想甩给我。”
“那你打算怎么办?”庄襄说:“秦与郑之间毕竟隔着偌大江南,南越又正乱着,各处都不便利。可不接,便要一直受吴国的挑衅,接了,还真是一个棘手的烂摊子。”
银针转停的时候,刺破了庄与的指尖,一滴殷红的血在银针的锋芒的缓缓滑落。
他盯着那滴血,直到快要在针尾处滴落时,他用帕子把那滴血捏住擦干净了,低声道:“那我也不管。”又说:“我又不怕他。”
庄襄沉笑了一声,道:“只怕容不得你不管。”
庄与在书案上翻找:“前两日吴国送来的莲花会的帖子呢?你搁哪儿了?”
庄襄似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别找了,两天前的东西还能在这儿么?想着你可能要,让奉壹给你收起来了。”
庄与道:“听闻今年吴王莲花会诸国来贺,群英汇聚,想必热闹非凡。”庄与又拿起那根银针,灯火淬过长针,锋芒在针尖绽开,那针尖上的血也格外艳红,“秦国今年,怕不能惫懒了。”
庄襄觑了他一眼,顾虑外人在,没搭腔,庄与又发了一会儿呆,他拿起银针,用帕子仔仔细细的擦干净了,赐给了柳怀弈。
柳怀弈握着银针,退出大殿。
他沿着宫道走,夜深,影浓,无来人。
手里紧握的银针,刺破了冷汗渗透的掌心,
……
追云熄掉了殿中的琉璃大盏,和折风退出了门外。
庄与倚在矮榻上,枕着一盏橘黄的余辉,眉目间有淡淡的倦意。
庄襄见他面色不好,过来弯腰探了他的额头,起身时低声关怀道:“累了就歇罢,虽已入夏,夜里还是凉,睡觉别踢被子。”
庄与抬眸瞧着他笑了笑,那笑意轻盈的仿佛落在水里的月,亮粼粼的,可触手一探,便会化成捞不起的流水。
庄襄看出他有心事,扯了个坐团过来,在他榻前盘腿坐了,作出一副促膝长谈的样子来:“在想什么心思?”
庄与道:“吴国莲花盛会,我打算要去。”庄襄瞅着他,“嗯”了一声,庄与继续道:“他也去,我必定要和他碰面。”
庄襄道:“能见你日思夜想的人,怎么像是不情愿?”
庄与低声道:“非是不情愿……”
庄襄明白了他的为难,笑道:“你是怕他和你算账?”
庄与没作声,可庄襄想到那件事便觉得痛快!先前他见庄与对那人处处忍让,真是怕他吃亏受欺负,不成想庄与也会对那人使手段耍心思,前脚答应让他带重姒离开,后脚便叫御侍司在路上设伏再把人再抢回来。
青良来跟他禀报的时候,他高兴的饭都没吃完,风驰电掣地赶过去,总算是没有错过。
可惜太子因为别的事耽搁,并未在行程之中,让陆商温珺两个护送。陆商出言无状,庄襄见他便来气,拿刀柄给了他好几个耳光。到底他还有所顾虑,没伤人性命,只将清溪之源一众弟子打的落花流水,而后带着重姒扬长而去。
后来他从重姒口中得知,这原是他们两个商量好的事。
庄襄心中痛快欣慰,可庄与却并没有半分开怀,反而愈发心事重重,这也是庄襄今夜留在琞宫与他谈心的缘由。
“别怕,”庄襄以为他是担心景华会因此而记恨他,才如此忧虑,不惜说着那人的好话安慰他:“他并不是那样小气的人。”
庄与仍旧是垂眸沉默,他手底摸着什么东西,黑漆漆的一块,庄襄看了半晌,才看清那是一块墨玉。这是他之前从别处得来送他的,掌大的一块,难得的好玉,黑如纯漆,细如羊脂,送他闲来雕琢个小东西玩儿。
他还在打量那玉,就听庄与忽然的说道:“叔叔,我好像明白你说的那些话了。”
庄襄顾着看玉,没听清的“嗯?”了一声,庄与当是他没有听明白,抬起目光看向他,声音低轻:“你原先对我说,我见了他,未必会欢喜,我想你是对的……”
这回庄襄听清了,他猛然往前撑在榻上,挨近他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把那句“你死心了?”咬断在舌尖,没问出来。
庄与轻轻地叹息,他怀揣着欢喜和期待去见他,如今却只尝到苦涩和烦忧,一切都并非他所想。
原先景华的利用尽管让他生气,可那些都是隔着云端,可是见了面后,他的轻笑和戒惕是鲜活的,他的试探和算计是真切的,他的残忍扑面而来,他的无情直戳人心。然而庄与根本没有做好承受这些的准备,他天真的以为他真诚以待便能换来与他和睦相处,却不想只会让他猜忌更重。
庄与近来心中难受,这种难受日夜折磨,却难以宣之于口,他不知该用什么方法手段才能排解。他甚至开始后悔,后悔没有听从襄叔的劝诫,后悔一意孤行和他见面。
他现在很明白了,他的心思也只是他自己的罢了,那人要的,是可为他诛尽天下野心的逆臣秦王。
他们之间的一切都不会因为这次见面而发生改变,他的心思从未变过,或许将来也很难改变。
那人要的,也从不曾变过,将来更不会变。
他得让一切回于正轨。
庄襄见他久不言语,只把那块墨玉用手指反复摩挲,抹的质腻莹润,心头不免焦慌起来,抬眼时却见庄与遽然一笑。
他看向庄襄,笑得柔和,眼底却变得格外冷静:“谋定而后动,叔叔,你说得很有道理,我不该心急。”他叹了口气,想要把过去那些错误认知都抛却:“更不该对他有一星半点儿的心软,哪怕我已经爱慕他这么多年。”
庄襄眉间的凝重一扫而空。他才想要叹气了,方才有那么一瞬,他竟然真的会对“死心”这两个字有所期待。
“就是这个理儿!”庄襄坐回去:“谋定而后动,知止而有得,你信念坚定,也得手腕强硬,绝不可心软。”
他语重心长,浑说着劝诫的话:“那人你也见了,他什么样儿,你也了解了,且不说你们之间那些纷争算计,才跟你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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