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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奢侈总裁的阿贝贝医生》60-70(第8/15页)
如既往的大。
池隋雍疑惑的看着。
近段时间接触以来,他知道老贾是个性格活络的人,但说起话来都很有分寸,自己和褚砚的关系他大概也都知道,很少会这么在人前大剌剌的调侃出来。
那边老贾已经找到了此次巡回负责给老年群体做看诊和筛查的齐副高,聊到了屋主老人家那条烂腿的事。
褚砚他们所借住的,也就是现在聚餐的这间屋主老人家,有一条腿是慢性化脓性骨髓炎,是一种从骨头烂穿到皮肉的慢性病,因为老人家无儿无女,又没积蓄,便一直拖着,直到巡回团队的到来,对接了基金救助后,老人家才有机会去省会手术治疗。
“我太爷爷也有一条那样的烂腿,烂了多少年我是记不清了。”老贾撩起自己的裤管,比划道,“就这儿到这儿,没一块好肉,红肉都烂出来了,到了夏天还招苍蝇。”
“他老人家就拿块破布包着,脏了就去池塘洗一洗,洗完了接着包。”
“我太爷爷有六个儿子,六个,我爷爷还是老大。”老贾对着自己,似也对着空气质问过后,又问齐副高,“往前二十年,这老烂腿是绝症吗,能治吗?”
齐副高回道,“能。”
“那现在治好得花多少钱?”
“手术加后期养护,十万左右吧。”
“那往前二十年来算,估计万八千就能治下来吧!”老贾越说声音越高,“万八千,我家里是没钱吗?还不至于,我爷爷他们哥儿几个,建的都是三层高的楼房,不多说,他们哪怕就建个两层呢,挪一层给我太爷爷看看那条腿能怎么样?”
在场都是医护人员,在医院那样的生死场里,已然是看多了人间百态。
然看得多了不见得就能麻木。
老贾的一通宣泄搅扰了好好的一场聚会,但谁也没露出怪责的表情。
齐副高起身拍了拍老贾的肩,“医学在进步,人文也在进步,像你太爷爷那样的情况,以后只会越来越少。”
老贾怔了怔,随后他看向坐在一旁的屋主老人家,目光里尽是悲悯。
他走到老人家跟前,缓缓蹲下,看着对方那条由医护人员简易处理包扎过的腿,肩膀止不住的颤动。
“太公,你再等等我好吗,等我长大能赚到钱了就带你去治腿。”
屋主老人家听不懂老贾他们在说什么。
自打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看到自己在夜间洗这条烂腿起,孤寡一生的老人家得到了来自陌生人的善意。
他没成家,也没儿女,只是看见年轻人在自己面前哭得像个孩子,就忍不住摸了摸对方的头。
得到“太公”回应的老贾瞬间趴在老人家膝间嚎啕大哭,且不住的说‘对不起’,许久也没停下。
短时间内的肆意宣泄,无法将积攒了半生的愧疚连根拔出,他跪地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朝着老人家重重的嗑下一个响头。
潮湿的砖地也被砸出巨响。
紧接着又是连着几声。
褚砚见状,一个疾步上前,骑行小队另外两名成员也迅速聚了过来,纷纷将老贾抱住,阻止他近乎自残的行径。
到这儿,在场的人也都已经看出不对劲了。
和池隋雍一同坐诊的儿童心理专科高医生,忙乱之中询问骑行小队,“他是不是有躁狂症?”
褚砚僵愣过后,点了点头。
“其他人都消先散了。”高医生即刻采取紧急措施,“你们先把他带到房间里去。”
说罢便扶着老贾的肩,“地上很凉,有什么话咱们坐下再说,我们都在,不会有事的。”
老贾的情绪一时间难以平复过来,还想着要磕头,高医生扶着他的脑袋,先一步说道:“你刚才已经磕够九个了,再磕就多了。”
“是……是吗?”
“是,不信你问他们,我们都数着的。”
骑行小队的两位艺术生附和道:“对,是磕了九个。”
老贾这才稍微安分了点,由着褚砚他们将自己扶进屋里。
来此聚会的人差不多都散了,只有池隋雍没走。
老房子不隔音,里面的交谈声透传出来。
“他身上带着药没?”
“没,他已经停药很长一段时间了。”回话的是褚砚。
“多久?”
“大半年吧!”
“之前给他主治的医生,现在能联系上吗?”
“能,需要给他打电话吗?”
“现在就打。”
电话接通后,高医生拿着手机出屋与对方交谈。
池隋雍认出那是褚砚的手机。
也就是说,有狂躁症的老贾和褚砚是同一个医生。
透过半开的窗户,池隋雍看到褚砚正拿着自己的包翻找东西,待高医生接完电话进屋,褚砚将找到的药瓶递给他,“只有这个药了,能用上吗?”
“这谁的药?”
“我的。”
“你又是什么情况?”
*
许冠生刚接完高医生的电话,另一个熟悉的号码又打了进来。
“隋雍?”
“师兄,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池隋雍从老屋出来后,在附近的巷子里辗转良久,这时已经有些辨不清方向。
真相破出水面往往是一瞬间的事,可带来的冲击力却需要很长时间来平复,“最近这段时间,褚砚一直跟我在一起,师兄你知不知道?”
许冠生那边静默了片刻,“刚才给我打电话的高医生,是你们巡回团队的?”
“是,老贾发病的时候我也在场。”
“所以……你想问什么?”
“狂躁症和失眠症有可共用的药吗?”
“有,安眠药。”
“但是褚砚跟我说,他的失眠症已经好了。”
“带着有备无患。”
“出于职业素养,或者出于病人的请求,我能够理解你为什么要瞒我。”池隋雍在一个死巷前停下,他的酒还没醒全,脑袋昏昏沉沉的,有些站不住,“可我现在已经知道了。”
“现实解体障碍……”池隋雍一字一字念出这个心理疾病学名,对于他来说,这个学名并非完全陌生。
上大学那会儿,也就是在和许冠生交往期间,两人有一起旁听过关于这个病症的客座讲座,本就不是一个专业,内容肯定是记不清了,但因为参与过,又亲历了对患有同样心理疾病的恋人浑然不知的整个过程,这堂课此刻成了回旋镖,直直剜进了池隋雍的胸口。
他蹲下\身,呼吸间空气里的潮气裹进喉间,无形间瓦解了他一路行来的强撑。
“太蠢了,真的是太蠢了……”
“抱歉隋雍,褚砚确实交待过我,一定不能告诉你他的病情。”
池隋雍声音涩哑,“刚才我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褚砚为什么要瞒着我,难道是因为我本就一个不值得被信任的人?”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精神类药物在停药六个月后不再复发,是病情稳定的重要标志。”
“所以……褚砚想等自己稳定后再告诉我?”
“不,他不会告诉你。”
池隋雍完全陷在当局者迷的困境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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