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奢侈总裁的阿贝贝医生》50-60(第10/14页)
,齐清禾都没喊痛,表情安静到像是已经被阳光晒化。
褚砚曾听人说过‘回光返照’的一些表现,罪孽深重的人有可能会对生平做一些临终忏悔,怀有遗憾的人会用最后时光做微不足道的弥补。
去想去的地方,说想说的话,见想见的人……
齐清禾眼睛闭上后就再没睁开,褚砚不知道他有没有未说出口的话要对自己说,但他最想见的人一定会是温岩,所以在弥留之际他没有一点挣扎,对这个世界以及对自己没有表现出一丝眷恋。
褚砚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但可以确定的是,他要的释怀已经无法经由对方转述,梦魇在这一刻是否真的消亡也未可知。
黄昏的到来将他半个灵魂抽空,随着齐清禾临别前目光所向的那片晴空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褚砚这半生所有的支立,都在一根遍布棘刺的藤蔓上,齐清禾以此吸噬着他的血液,同样想获得生存下去的支立。
根系扎在背阴处,落下的种子却一心向阳,蓬勃生长后试图摆脱他的禁锢,逃离那片阴暗潮湿的囚笼。
这一刻,齐清禾想努力拽住的一切终于还是被他一起给带走了,只留那半片藤蔓还伫立在暖阳中。
褚砚就是那半片藤蔓,残缺不全的东西很难靠自身的力量长出自己的形状,所以他需要一杆支立,借着力将自己舒展。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拔除掉剩余的毒素。
操办完齐清禾的身后事,一行人从墓园回城,按照治疗行程,褚砚本该下午去找许冠生做CBT治疗,但想到现在这个情况又觉得不合时宜,于是打了个电话将治疗推后两天。
从墓园回到褚砚的住处要经过大学城,早上六点附近就在封路,为的是肇城一年一度的全民半马会,导航事先提醒下午五点前绕开附近路段。
司机将路况告诉褚砚,并说准备走郊区那条路线回去。
褚砚看了车窗外一眼,沿路都是人。
大学城附近湿地公园的水杉在半空中露出一角,海市蜃楼般吸引着褚砚的目光。
褚砚推开车门,“你自己先回去。”
“晚些要来接你吗?”
“不用,我自己叫车就行。”
“好。”
半马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人头往一个方向流动,褚砚不多时就没入人群里。
一个小时后,褚砚才脱离人群,走进一条岔道,里头来往的几乎都是些朝气蓬勃的大学生,褚砚的双腿轻车熟路的将他带到附近的教工生活区。
这里没有遮天蔽日的高楼,视线开阔,各家各户几乎都拥有自己的小院子,看着宁静悠然,一条马路,似乎就已经将喧嚣的街道隔绝。
褚砚走过的这几条窄巷,并没有在以往的记忆里留下落点,他不疾不徐地,其实是在复刻某个人在此地走过的路,留下的脚步。
时空会流逝,但印迹会重叠。
褚砚此刻最想念的人已经不在肇城。
许冠生替他保守秘密,自然也不会将池医生的近况告诉他。
褚砚克制着自己不去打扰对方,可与池医生相关的所有事物,在短时间内很难完全清除,他有姜濛的社交账号,前些日子对方的朋友圈里透露出关于池医生的蛛丝马迹,褚砚一时间没忍住,点进去看了一眼。
一个为期两年的全国巡回义诊,会把池医生带去无数个没有自己的地方。
褚砚在一间朝南的院子前停下。
没有四季常开的花,但眼前这家院子里四季都会有花开,池家人对生活都乐于付诸浪漫,听池隋雍说,他们家院子里的景观灯会随着季节而更换。
这座包裹着池医生所有,以及半数岁月的房子,成了一道引人入胜的绝美风景。
褚砚满目向往的站在这里,妄想时间能回溯,重现一次当初自己在这间房子里留下过的光景。
那个还没长出心脏的木偶什么都不懂,仓促将人依赖,却没摸清真谛。
人怎么可以这么羡慕自己,又这么恨自己?
院里转角一楼的大门被推开,惊扰了此刻正在对自己讨伐绞杀的褚砚。
“砚叔……”
稚嫩的童声里,没有惊讶。
褚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池家人,如果开门的是池叔叔,或者是池虞,他们是否还会和岁岁一样,用这样温和无害的表情看着自己?
“我……路过看看。”
“砚叔不用骗人,我在屋子里看你在这里站了好久。”
褚砚和岁岁对视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岁岁先打破沉默。
“姥姥姥爷跟着工会维持半马秩序去了,我爸妈在上班,家里没人,砚叔你不要进来坐坐?”
岁岁说完,就趿拉着拖鞋过来开院门。
第58章 来电
这个周六,于年仅十岁的秦岁而言也是震荡不安。
褚砚在池家待了一整个下午,直到傍晚,对方从自己舅舅房间出来,说了几句成年人对小孩子该有的客套话,便离开了。
等到池虞和秦正下班回来,岁岁才有些忍不住,红着眼睛告诉池虞说砚叔下午来过。
“啊?那他说什么了?”
岁岁一眨眼,眼泪就脱眶而出,“砚叔……他家里好像有人去世了。”
秦正问,“他跟你说的?”
岁岁摇头,“砚叔他什么也没说,但我看见他手臂上缠着孝纱。”
“然后呢?”
“然后他问我能不能让他去舅舅房间待会儿。”
池虞和秦正相视一眼,目光里都是成年人的心照不宣。
“来,乖崽……”池虞将岁岁抱在怀里,摸着头安抚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岁岁缓了缓后,又继续说道,“快晚饭的时候,砚叔还是没出来,我就想上去问他要吃什么,好点个外卖,可到了舅舅房间,我没看到他人,找了一会儿才在衣柜里看见他,当时砚叔好像睡着了,还抱着舅舅的衣服……”
他脑子里想着的都是自己打开柜门的那一幕,总觉得那样的砚叔看起来很可怜,“妈妈,你有没有问过舅舅为什么要走,是舅舅单方面不要砚叔了吗?”
秦正在一旁沉吟许久,作为父亲,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只有十岁的儿子解释大人间的事情,况且这当中的脉络池隋雍在离家前并未说清,但以他的了解,事情定然不是像岁岁说的那样,是池隋雍单方面放弃褚砚。
池虞一时心软,只得杜撰出一些岁岁能够接受的话,“你舅舅离开肇城只是工作调动,不是不要你砚叔。”
夫妻俩安哄好儿子后,叮嘱其不要同姥姥姥爷提起这件事,为着池隋雍从禾安辞职、参加为期两年的全国义诊这事儿两个老人家没少着急上火,最近好不容易消停一些,这个时候再提褚砚来过,怕是要雪上加霜。
夜里,池虞还是没忍住给弟弟打了个电话。
池隋雍这时已经跟隋义诊团队到了西北部一个偏远小镇,还没来得及安顿,水土不服的症状便汹涌而来。
接到池虞电话的时候,他才吃过药正准备睡下,“怎么了姐?”
池虞没把今天岁岁告诉她的事细讲,只问:“褚砚家里有人过世了,你知道吗?”
“谁过世了?”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的你啊,今天晚上我回家岁岁告诉我,褚砚到了教工宿舍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dajuxs.com 大橘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