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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小说www.dajuxs.com提供的《昨日书》70-80(第7/16页)
海盘旋。
有属于别人的,也有属于她自己的。
“民女沈氏,你可还要坚持状告?”
“我……要告……”
“你连你状告之人姓甚名谁都不知晓,怎知他意图杀你?朝廷三品大员,何故要你一个布衣女子的性命?”
“我不知他姓甚名谁,但我确定是他,他派来的人不光要取我性命,还要从我的马车里找一样东西……”
“本官再问一次,你是在何处遇见了那行山匪模样的人?”
“在……官道上。”
“你方才还说是在庙里!究竟在哪里?!”
“是有两次在庙里,有一次在官道,还有一次……”
“一派胡言!若真有心杀你,一次便够要你性命,哪来的这么多次?当夜寒山驿一带根本没有山匪出没,此事就是你凭空捏造,蓄意构陷!来人,继续用刑!”
……
“阿爹,阿爹你相信我,裴光霁真的是为了保护我才杀的人,那个人已经派人杀了我们很多次……”
“轻兰说你们那日好端端在庙里歇脚,根本就没有什么山匪什么杀手!”
“轻兰不记得了,但我记得……阿爹,我要去那座山神庙,去找回到那日的办法,我要去救裴光霁……”
“你在说什么胡话!为了一个交情如此浅薄的男子,为了那点情情爱爱,看看你的手都成什么样了,你可知你往后再也执不了画笔了?”
“我不是为了情情爱爱!阿爹,他已经为了保护我死了五次,如果我不去救他,他这次还会死,会死在刑场上!他那样光风霁月的一个人,怎么能背着这样的污名死在刑场上……如果不是我这一路非要与他同行,他本该有大好前程,他的名字本该出现在明年殿试的金榜上……”
“一个杀人凶犯,配得什么金榜题名?来人,看好姑娘,一步不许她踏出房门!”
房门啪嗒一声重重阖上,像一道闷雷打在头顶,沈书月蓦然从榻上惊醒,胸口剧烈上下起伏。
直到呼吸慢慢平复,迷蒙的眼神渐渐聚拢,她这才看清头顶陌生的承尘,一个激灵飞快坐起。
她不是和轻兰一起在马上吗?怎么突然到了厢房的榻上?这是哪里?
房门被人轻手轻脚推开,一名老妪听见动静探头进来:“姑娘醒了?那老身这就去向卢大人回禀。”
卢大人?
沈书月懵然看了看四下褐梁白壁的陈设,还有窗外微暗的天色,反应了过来。
这是留夏的县衙。
第六朵花开的时候,她本是在留夏县衙里与卢伯实探讨案情,受刺激昏过去之后,被卢伯实安顿进了县衙的厢房。
她这是又回来清正元年了。
回想回来之前,她和轻兰尚在马上奔波,还未与援兵接头,裴光霁和张直也尚在废庙里与杀手交战,那她这一趟回来清正元年,还能做些什么?
清正元年这里还会有什么讯息,能让她在下次回去时帮到裴光霁吗?
沈书月告诉自己,眼下没有时辰沉溺于前世的伤情,既然回来了,就抓住这个机会再多获知一些讯息,无论是什么。
这么想着,她立刻掀被下榻,朝着县衙后堂的方向奔去。
到了后堂门外,一眼看见卢伯实坐在上首书案后,在油灯下书写着卷宗,沈书月进了门直奔上前:“卢伯实,你还有什么线索能告诉我吗?”
卢伯实听见响动一抬头,对上她恳切的目光,不解眨眼:“什么线索?你身子没事了?”
“我没事,什么线索都可以,有关季正康的,祯华公主的,二皇子的……”
卢伯实站起身来:“沈姑娘,你冷静些,能答的,我会答你,但你得告诉我,你究竟想问什么?”
“我眼下也不知道还有什么线索能派上用场……”
沈书月目光心急闪烁着,忽然想起什么:“对,案子还没破,你今日好像与我说过,净尘山的案子你心中已有论断,你知道杀害裴光霁的凶手是谁了?季正康七年前就死了,二皇子去岁年关也死了,季正康的儿子也已归隐多年,如今他们的阵营里还有谁在主持大局?”
卢伯实沉默了下,往她身后不远处看了眼:“没有谁了,你也说了,二皇子一死,底下官员群龙无首,不会再有谁追究当年的事了。”
“那到底是谁杀了裴光霁?裴光霁去净尘寺,定是为了追查当年定严大师的死因,凶手应当就是为了阻止他查到真相才杀害了他,当年杀害定严大师的凶手,和如今杀害裴光霁的凶手,应当是同一人……”
卢伯实摇了摇头:“定严大师的死,没有凶手。”
“什么叫没有凶手?难道当年那场烧毁净尘寺的大火,当真只是意外吗?”
“沈姑娘,你细想想,倘若有凶手,又或是意外,当年净尘寺失火时,为何所有僧徒皆安然无恙,葬身火海的人只有定严大师?”
沈书月愣愣眨了眨眼。
是啊,无论是有人纵火行凶,还是意外,都不该是这样的结果。
“你的意思是,那场火是……”
卢伯实叹了口气:“是定严大师让僧徒们下山以后自己放的火,定严大师当年是自焚而死。”
沈书月眼睫一颤:“为什么……”
“真相如今已难能知晓,不过我想,无非两种可能,一种,当年季正康突然遇害,二皇子总得做些什么,不能真叫己方派系的官员寒了心,以为季正康是被他卸磨杀驴,所以在先帝保下裴氏,不能对裴氏下手的情况下,二皇子便有可能对传授裴氏剑法的定严大师下手,想要屠了净尘寺,做给底下人看,定严大师料到此劫,便遣散了一众僧徒,自焚以平此怨。”
“……那还有一种可能呢?”
“还有一种,若是我猜错了,二皇子当年并无此意,也许定严大师是自认裴氏的剑法为他所授,罪孽也因他而起,便想着自焚代赎其罪吧。”
“所以……”沈书月呼吸颤抖了下,“裴光霁来到留夏后,去净尘寺追查定严大师的死,查到的也只能是这个结果?”
“我想是的。”卢伯实点了点头。
沈书月气力不支地撑住了面前书案的案沿。
那是对裴光霁而言如师如父之人,如果裴光霁查到的也是这个结果,知道定严大师是因他自焚而死,他该受何等的锥心之痛,又该如何自处?
还有……
“如果定严大师是自焚而死,那裴光霁究竟是被谁杀害的?”沈书月迷茫抬起眼来。
卢伯实却沉默了下去。
沈书月着急追问:“你不是说你已有论断吗?到底是谁杀了裴光霁?还有谁想杀裴光霁?”
“沈姑娘,我方才便已经答过你,没有谁了。”
沈书月脸色白了白:“没有谁了,是什么意思……”
“你已经听懂是什么意思了。”
“我听不懂!”沈书月摇了摇头,“杜大人先前不是说,净尘寺案发之地有很多杂乱的足印,凶手应该是一伙人……”
卢伯实叹息着道:“杜知县他们是被假象蒙骗了,我早已勘验过案发之地,那些足印是裴氏死后,有人刻意伪造,还有那声称自己目击到流匪的药叟,也是被此人买通,受其指使作的伪证。”
“是谁?此人为何要如此作伪?”
卢伯实再次看了一眼沈书月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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